殷霜找的茶館是在老街,從陽城大學(xué)到老街那邊,坐個地鐵,幾站路的距離,還是很方便。
每天周末兩天,白天八點鐘上班,晚上九點下班就。就是很簡單的端茶倒水,工資日結(jié),一天一百塊。
這樣的工資對于殷霜來說,已經(jīng)算是很高了。畢竟年紀(jì)還小,而且人看起來又瘦瘦小小,又是假期工,所以工作相對來說很難找。
除了這份工作,她還準(zhǔn)備在學(xué)校勤工儉學(xué),這樣會有點錢,再加上年末的辯論賽,李墨說如果得到全國第一,那就有一萬的獎金。
這一萬塊,她用來做來年的生活費和大二的學(xué)費!
這樣一來,她的生活壓力就會小很多。
李墨現(xiàn)在對她,每次見面,他對她冷淡而又疏離,好像她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殷霜是個冷淡性子,對李墨本來就沒有那種很熱情,所以,他這樣,她并沒有去問,只覺得沒必要。
因為茶館給出的工資不低,地方也干凈,也不像在餐館里沒日沒夜的洗碗,除了晚上下班的時間有點晚,其他的在殷霜看來,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老街,在陽城她最喜歡的一條街。茶館坐落在老街正中的中心地帶。這里青石板大街,高大的香樟樹環(huán)繞,雖是冬天,卻也綠意正濃。
第一天上班,天氣極冷,殷霜穿著僅有的一件薄薄的棉衣,早早的就到了茶館這邊。因為時間還早,所以茶館并沒有開門,就這樣站在茶館前,清冷的看著大街上的車來車往。
一針風(fēng)吹來,她打了個冷顫,忍不住顫抖著。額前的一縷青絲飛揚,攔住她的眼睛,打在上面,冰冷至極。
因為寒冷,殷霜實在不想把手伸出來弄頭發(fā),就這樣任由那縷青絲在額前飄來晃去。
現(xiàn)在她的頭發(fā)差不多已經(jīng)及腰,記得之前好像禹嘯跟她說過,說她一頭的烏發(fā),手指穿過其中,會讓他產(chǎn)生一種這生摯戀的感覺。
呵呵,這生摯戀!
忍不住冷笑一聲,只覺得現(xiàn)在想起來那話,實在是有點膈應(yīng)人。
正冷笑的時候,她的旁邊多了個人。
這人,有著頎長而又挺拔的身材,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樣子。氣質(zhì)淡然,如這冬日里的一只秀竹。他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他正給茶館開門,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又朝外看了她一眼。
“你是今天來上班的小殷?”
他問她,聲音如他人一般清冽。
“???對,我是……”
殷霜本在和寒風(fēng)抗?fàn)?,整個人恨不得縮進衣服里,見旁邊有人和她說話,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人眼睛好漂亮,純凈黑亮。不像禹嘯,烏黑的雙眸深不見底。
想到禹嘯,殷霜的心酸酸的,轉(zhuǎn)而搖了搖頭,像是要把他搖出腦外。
“我是興寧,在這里上班。你進來吧……”
他笑了下,劍眉星目,真是好看。
“嗯,好?!?br/>
殷霜埋頭,跟在他后面就進了茶館。
迎面而來的是個牌匾,掛在茶館正中,上面“孤月小茶”四個大字,正楷,看起來很是適合這茶館里的這種六七十年代感的擺設(shè)。
“來這么早,不冷嗎?”
去到茶臺,他開始打掃上面的衛(wèi)生。拿了個白色的雞毛撣子在上面輕掃,看起來仔細而又細致。
他的手指白靜而又修長,指甲蓋粉紅。
殷霜站在茶臺前,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干嘛。
“吃了早餐沒?待會我讓胡媽做點早點,你想吃什么?對了,你先去后面的更衣室把衣服換了,給你你的工牌,按照這個牌子找衣柜。”
見她站在旁邊有點不知所措,他轉(zhuǎn)回頭朝她看了一眼,隨后遞給她一個白色的帶銀邊的小牌子。
“嗯,好。”
殷霜有點囧,答應(yīng)著就往后面走。
這茶館前面不大,百來平米,板凳和茶桌都是老木頭所制,上面被擦的錚亮,一塵不染。
走到后面,是個庭院,正中一個池塘,時不時有金魚浮出水面,吐一個泡,隨后又鉆入了池中的蓮葉下。
沿著回廊,殷霜開始找那個興寧所說的更衣室。這后面很大,還有許多白墻青瓦的房子錯落在一片竹林中。因為冬天,有霧氣在林間縈繞,風(fēng)吹來的時候,散一下,轉(zhuǎn)而又慢慢的靠攏,聚集成一團,濃濃的,發(fā)白。
里面很安靜,有麻雀在上面掠過,啼叫一聲,清脆歡快。
殷霜喜歡這樣的環(huán)境,邊走邊看,除了冷點,竟覺得愜意萬分。
終于,在庭院的最后面的圓拱門后找到那個更衣室。
更衣室是個小竹屋里,走進去,竟暖氣十足。
她的牌子是二十號,找到后打開,里面一套白藍相間的對襟樣式的工作服,摸了一下,出乎意料的竟然很厚。
只是這藍色,殷霜想到了喜歡穿藍色衣服的袁思雅,下意識的就不是很想穿。
但這是她的工作服,哪怕再討厭,也要穿,不是嗎?!
衣服換上,比她的衣服暖和太多。想著去旁邊的鏡子前照一下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嬉笑的聲音,隨后有人推門進入。
這一下,殷霜嚇了一跳,轉(zhuǎn)而又恢復(fù)了自然。
從外面進來好幾個人,都很年輕,都很清秀,二十歲左右的年紀(jì),一臉的膠原蛋白。
看見她,幾人好奇。
“咦?美女呢!”
最前面的是個圓臉妹子,紅撲撲的臉蛋,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身量不高,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只是比她胖。
她看著她,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艷。
“你是不是興寧老板說的那個新來的茶妹!?長的真好看?!?br/>
圓臉旁邊的小姐姐,單眼皮,眼尾輕輕的往上挑著,自帶一股嬌媚之氣。
“嗯,你們好……”
見她問她,殷霜點頭,對著這一行人打招呼。
“誰招來的,不怕凝姐姐吃醋啊,哈哈……”
單眼皮的身后,是一長發(fā)女子,她打量著她,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直轉(zhuǎn)。
“你在想啥?人家看起來才多大。興寧老板和凝姐姐十年的感情,好不好?”
長頭發(fā)旁邊的,是一黃發(fā)女子。她衣著華麗,打扮時髦,皮膚微黑,看了一眼長頭發(fā),直接打趣。
“我俗氣了,是我俗氣了,哈哈……”
長頭發(fā)一聽,又開始打哈哈。
“換衣服吧,不然興寧老板又要過來說我們了!對了,我們是你的同事。我叫范斯斯,她叫小貝,她叫小清,她叫小白。你就直接叫我小斯就行……嘿嘿……”
長頭發(fā)個性活潑,開始一一介紹。
圓臉的叫小貝,單眼皮的叫小清,一旁的黃發(fā)叫小白。
名字簡單,好記,殷霜一一點頭。
“我是殷霜,你們叫我小霜吧。”
入鄉(xiāng)隨俗,在孤月小茶這間茶館里,她叫小霜。
“名字好聽,就是冷了點。”
小白笑,玩味的看了她一眼。
“人好看,人如其名,冷若冰霜?!?br/>
小貝出口成章,這話……
貌似很對,這名字,像是她的人。
“換衣服吧,筒子們,不然興寧老板要發(fā)飆了?!?br/>
正聊著打的時候,小清的手機響了一下,她看了下手機,開始著急忙慌的去換衣服。
她們換衣服,殷霜肯定要出去。
走出更衣室,才發(fā)現(xiàn)外面竟飄起了小雨。鞋子是這邊換到的那種平底緞面繡花的鞋子,精致小巧,里面一層的毛毛。
這一套衣服,青花瓷的那種配色,能想象的出來,她穿著這套衣服的樣子,實在是村的很多那種。
去到前面茶臺,里面開著暖氣,很是舒服。有兩個阿姨正站在茶臺前跟興寧說話。
聽小白說這個叫興寧的是老板,殷霜沒想到。
見她進來,兩位阿姨轉(zhuǎn)頭看她,又是一眼的驚艷。
“老板,這是招了個天仙啊!這么好看的小姑娘,在陽城還是第一次見……”
一個短發(fā)阿姨看著她,不停贊嘆。
“是的啊,老板,不怕小凝吃醋嗎?昨天還在說你茶館竟招美女,這次這個,可不是單純的美女?!?br/>
短發(fā)阿姨旁邊是個年紀(jì)較長的阿姨,阿姨皮膚很黑,一臉滄桑。
“胡媽別亂說,讓你去做早餐,你還在這跟我聊天?!?br/>
興寧看了她一眼,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催著年長阿姨,讓她去做早餐。
“興寧,你真不怕小凝不高興?她可是個醋壇子……”
短發(fā)阿姨看著她,目不轉(zhuǎn)睛,隨后又感嘆著。
“這么好看的姑娘,那些喝茶的,估計就天天要往這邊跑了。”
“是啊,之前孫先生還說喜歡這里面的氛圍,看來要常來了。他最喜歡看美女,尤其這種……”
胡媽并沒有馬上去做早餐,而是盯著她看。
“阿姨們,去做早餐吧,待會要有人來喝茶了。對了,今天多做點特色小麻團,孫先生肯定要來…”
興寧老板看著兩個沒有任何想要走的意思的阿姨,有點無奈。
“走走走,胡媽。”
短發(fā)阿姨是識時務(wù)的人,推著胡媽就往后面走。
兩人離開,而殷霜也到了茶臺前。
她是茶妹,端茶倒水,但現(xiàn)在她不知道自己該干嘛?
“你把這大廳的衛(wèi)生打掃一下。”
興寧見她眼神清冷,吩咐著。
她聽著,松了口氣。有事做,總比傻站著強。
正想去打掃的時候,有人從外面走進來,帶著一股冷風(fēng)。
那人眉眼英氣,俏麗萬分,看到她,先是一愣,時候瞬間就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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