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丁犍與秋菊剛剛吃過早飯,碗筷還沒得及收拾,就聽到大街上傳來了陣“噠噠噠”的馬蹄聲,隨即就聽到馬蹄到了自己家這座院子前停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敲打院門的聲音。
犍急忙跑過去開了,只見一名禁軍站在門口道:“請問這是丁參軍丁大人的家嗎!”
丁犍猛然愣在了那里。
那名禁軍又道:“請問這是丁參軍丁大人的家嗎!”
丁犍這才恍然而悟,原來自己忘記了已經(jīng)是朝庭的官員了,便急忙道:“不錯在下丁犍?!?br/>
那名禁軍一挺胸道:“萬歲口喻!”
丁犍急忙跪拜在地道:“臣丁犍接旨!”
那名禁軍道:“著六品參軍丁犍,速速趕到朱雀門禁軍校軍場,隨統(tǒng)兵元帥楊宗保前往邊關(guān)為國效力。不得有誤!欽此?!?br/>
丁犍道:“臣接旨,吾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站起來身來。
那名禁軍向丁犍一鞠躬道:“那好參軍大人,小的還得去通知其他人,你準備準備趕快趕到校軍場去吧!”說完跳上戰(zhàn)馬打馬如飛跑了沒影。
丁犍急忙轉(zhuǎn)身跑到屋子里,拿起桌子上的那把寶劍就向外跑去,秋菊在他身后扯著嗓子帶著哭腔喊道:“丁犍呀,你千萬可別讓我守寡!”
丁犍頭也不回一邊跑一邊喊道:“秋菊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闭f著就兩腳不沾地的一路向禁軍校場跑去。
秋菊一頭扎在了床上放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罵道:“丁犍呀,你這個王八犢子,不知道我已經(jīng)懷了孩子了嗎!你可要平安歸來,不能讓咱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爹呀!”哭著又坐了起來撫摸著自己的肚皮道:“孩子呀,這也怨不著你爹的,娘怕他有牽掛沒敢告訴已經(jīng)有了你呀!孩子呀,你爹可真得沒心沒肺,就這么將咱們娘兩兒扔到家里的,這可怎么是好呀!”
再說丁犍一路小跑累得汗流浹背來到了校軍場,看到那里已經(jīng)整整齊齊排列的一隊隊準備開往邊關(guān)的隊伍,便扶著一根拴馬樁喘息了片刻,來到了帥臺下,向身穿白盔白甲外罩素羅袍的楊宗保一拱手道:“元帥,末將接到通知就一路跑來,如果遲到還請元帥見諒。”
楊宗保道:“還好,丁參軍頭卯鼓剛剛響過,你還沒來遲?!?br/>
那時點卯是擂鼓三通的,如果三通鼓響過后誰要是沒到的話,那就犯了殺頭之罪,丁犍聽了暗暗吐了一口氣。
這時又聽到楊宗保道:“丁參軍,你趕快隨著馬童楊吉去換上一身盔來,大軍馬上就要開拔了?!?br/>
丁犍又一拱手道:“多謝元帥?!?br/>
楊吉走了過來道:“丁參軍,請隨小的來?!?br/>
丁犍看了看楊吉有些吃驚的道:“哎,你不在天波府看大門的楊吉嗎!”
楊吉笑道:“丁參軍真是好眼力,我這都換上軍裝了,你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我,不錯,在下正是天波府看門的楊吉?!?br/>
丁犍奇怪的道:“那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呢!”
楊吉哈哈笑道:“哈哈,參軍大人,看來你對咱們大宋的軍隊還不十分了解的。”
丁犍謙遜道:“楊吉,不瞞你說,我以前就是個經(jīng)商之人,那里懂得這些,還望你多多指教!”
楊吉一聽堂堂的參軍大人都要自己指教,嘴里道:“不敢!”可是立馬胸脯就挺了起來道:“參軍大人,是這樣,我呢屬于天波府的家兵,從我爺爺那輩子,咱們就跟著老楊令公南征北戰(zhàn)來的。”
丁犍道:“家兵是什么意思?”
楊吉道:“就是終生跟隨著楊家,平時里沒有戰(zhàn)事的時候看家護院,戰(zhàn)時跟隨著主人馳騁疆場?!?br/>
丁犍道:“哦,原來是這樣呀!”
楊吉道:“參軍大人,你可別小瞧我們這些個家兵的,咱們都是誓死自愿追隨老楊家的,也是楊家將一員。不是吹牛,就我們這些家兵隨便挑出來一個,就能當(dāng)校尉使的,可是咱們卻不屑那個,我楊吉最大的心愿就是跟隨著著少將軍多殺些遼狗,痛快痛快而已!”
丁犍聽了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欽佩之情,道:“行,楊吉,這才是真正的男人?!?br/>
楊吉道:“好了別多說話了,趕快去換盔甲吧!”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盔甲庫,楊吉向看守的士兵道:“把門打開,參軍大人要換盔甲?!?br/>
看守倉庫的士兵急忙打開了門道:“參軍大人請進!”
丁犍、楊吉兩人走進盔甲庫,楊吉指著墻壁上掛著的一排排盔甲道:“參軍大人,你喜歡什么顏色的隨便挑?!?br/>
丁犍挑了一副土黃色的盔甲穿在身上對楊吉道:“楊吉,你看這副怎么樣?”
楊吉前后左右看了一遍道:“行!威風(fēng)凜凜倒也像位將軍!趕快走吧!去晚了元帥要責(zé)怪的?!?br/>
丁犍來到了帥臺前向楊宗保道:“元帥末將已經(jīng)換好盔甲!”
楊宗保向帥臺左側(cè)一指道:“丁參軍左班侍立!”
丁犍走到左側(cè)將官隊伍的末尾,挺胸抬頭,手按著腰間的寶劍,自我感覺良好的挺立在那兒。
隨著又是兩通點卯鼓聽過后,楊宗保從帥椅上站起身來向下看了看高聲道:“隨軍出征的將官都到齊的嗎!”
有位中軍旗牌官出列道:“稟元帥,眾將官都到齊了?!?br/>
楊宗保聽了點點著頭,右手按在左側(cè)腰間的劍柄上道:“眾將官!”
眾將官異口同聲的道:“末將在!”
楊宗保道:“諸位,遼國肖太后經(jīng)過景德元年宋遼之戰(zhàn)多年偃旗息鼓后,有起了亡我大宋的狼子野心,這次又糾集了十五萬大軍向我邊關(guān)重鎮(zhèn)進犯,邊關(guān)將士雖然浴血奮戰(zhàn),拼死抵抗可是畢竟是寡不敵眾,現(xiàn)在遼軍已經(jīng)接連攻陷了雄州府所屬的兩座縣城,雄州城目前也是岌岌可危,邊關(guān)軍民盼望救兵可以說是望眼欲穿,我們作為大宋軍人豈能任遼人如此猖狂,為此本帥奉萬歲旨意掛帥領(lǐng)兵,帶領(lǐng)諸位前往邊關(guān)殺敵報國,大家有沒有必勝的信心。”
眾將軍齊聲高喊道:“有!誓死殺敵,報效國家。誓死殺敵,報效國家?!?br/>
楊宗保揮了揮手待大家安靜后,道:“好,整隊開拔,現(xiàn)在萬歲已經(jīng)在那得勝門等待為大軍送行,諸位一定要拿出激昂的精神面貌來,請萬歲看看咱們大宋的軍威。”
眾將軍又齊聲喝道:“諾!”
楊宗保拿起一面小令旗道:“先鋒官聽令?!?br/>
只見從右側(cè)了班列走出來了一位面色黑紅身材高大,肩頭扛著一把開山大斧將官道:“元帥,末將焦猛聽令!”
楊宗保道:“焦將軍,你帶領(lǐng)前隊先行開拔。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不得耽誤大軍行程?!?br/>
焦猛高聲道:“末將遵命!”說著走出隊列,率領(lǐng)著自己所部的一萬人馬出發(fā)了。
楊宗保又道:“諸位將軍整隊,隨本帥經(jīng)得勝門接受萬歲的檢閱。”
隨即走下了帥臺,楊吉急忙牽著楊宗保的坐騎白龍馬走了過來,楊宗保翻身跳上了戰(zhàn)馬,大聲道:“開拔!”話聲未落,先導(dǎo)隊就打出了二十四面飛龍旗,二十四面飛虎旗,二十四面飛熊旗,二十四面飛豹旗,隨后是二十四面“咚咚咚”敲得震天響的大牛皮戰(zhàn)鼓。
楊吉穿著一身青色的馬童裝牽著楊宗保的戰(zhàn)馬緊隨其后,楊宗保一馬距離的后面剛是左右各六十名將官,丁犍就在左側(cè)的將官隊伍中。
很快大軍就來到得勝門那兒,只見那里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京城的百姓幾乎都來為自己的子弟兵送行。
得勝門的城樓上搭著一座大彩臺,真宗皇帝頭戴平天冠,身穿滾龍袍端坐在一張椅子上,佘老太君則手握著龍頭拐杖坐在皇帝的身邊。
丞相寇準、輔丞王欽若,參政知事丁犍等一干文臣武將則身板標直的站在皇帝與佘老太君的身后。
真宗皇帝看到出征的大軍走了過來,站起身來揮手示意。
楊宗保將右手揚了揚,只聽到大軍齊聲高呼道:“萬歲萬歲萬萬歲!”隨后又高呼道:“大宋必勝,大宋必勝!”圍觀的百姓也都跟著齊聲高呼:“大宋必勝,大宋必勝!”
真宗皇帝聽了高興的對身邊佘老太君道:“老太君,看來此番出征,是很得百姓擁護的。”
佘老太君道:“是的,陛下,我大宋此次發(fā)兵那是去抵御外侮,是深得民心的,師出有名,是正義之師,一定會馬到成功,旗開得勝的?!?br/>
真宗皇帝點點頭道:“我大宋有老太君這樣赤膽忠心之人,何懼那遼狗之猖狂?!闭f著走到城墻那兒手扶著城墻高聲道:“將士們,朕等待著你們勝利的消息,盼望著你們凱旋歸來。”
大軍又是一陣高呼萬歲。
這時,騎在馬上的丁犍居高臨下,忽然看到自己的父母正在人群里向大軍中張望,便急忙往下壓了壓頭盔,生怕讓二位老人家看到自己。
十萬大軍陸陸續(xù)續(xù)走了近一個時辰才出了得勝門。
傍晚時分,在距離東京汴梁城五十里的地方安營扎寨,埋鍋做飯,大家吃過飯后,元帥楊宗保在中軍大帳內(nèi)召開的作戰(zhàn)會議。
楊宗保指著掛在帳篷壁上的大地形圖道:“諸位。從我們這里向雄州進發(fā),以每天行軍五十里的速度,最快大軍也得在十五天才能趕快到雄州,這救兵如救火,是刻不容緩的事情,我們早到一天,戰(zhàn)勝遼軍的把握就大一些,可是以這般的行軍速度,萬一那雄州城失守的話,我軍必定會失去先機的。諸位可有什么良策?”
眾將大都是行伍出身,打起仗來那都是不怕死的英雄,可是對于運籌方面還是有所欠缺了,因此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云。
楊宗??幢妼⒍汲聊徽Z,便道:“那么不如這樣,由本帥親自率領(lǐng)一隊輕騎兵,以最快的速度趕赴到雄州,與那里的守將共同對敵,你們大家率領(lǐng)大隊人兵馬加快趕到?!?br/>
副元帥岳成的道:“元帥,不可,自古道帥不離位,你作為統(tǒng)軍元帥怎么能輕易離開大軍呢!不如由我率領(lǐng)一支人馬前往的?!?br/>
楊宗保看了看岳成道:“那好就有勞副帥了!”說著又看了看大家道:“諸位誰還有什么不同的意見?!?br/>
這時丁犍站出來道:“元帥,末將有話要說?!?br/>
眾將一起都看著丁犍,個個感覺十分好笑,你一個商人懂得什么!只不過是仗著丁謂做靠山,想去邊關(guān)鍍鍍金而已,老實瞇一會得了,別出來丟人現(xiàn)眼的。
楊宗保也沒看好丁犍,但人家做為參軍是有為統(tǒng)軍元帥出謀劃策的職責(zé),雖說是參謀不帶長放屁也不想,但也得給人家個話語權(quán)吧!想到這里楊宗保似笑非笑道:“不知參軍有何良策,請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