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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沫和相片里的這位同事打過幾次照面，對其印象不深，隱約記得姓李，并非營銷部一、二把手，似乎年資尚淺。

    她先前閑來無事，早把公司外網(wǎng)內(nèi)網(wǎng)期刊報道大致翻了一遍，這還是頭一次見到王亞男和一位不知名員工的單獨留影。照片里這兩人笑容歡暢親切，幾乎瞧不出什么階層隔閡，蘇沫對著屏幕琢磨半響，她從王亞男閑適放松的姿態(tài)里品出兩個字：賞識。

    蘇沫滑動鼠標(biāo)，點開oa，按那人的姓氏搜出他的個人信息，雖然只能了解到入職日期，籍貫以及擔(dān)任過的職務(wù)，但也有收獲——這位李姓同事資歷簡單，前年進的安盛，是一位普通的銷售助理，自去年拓展活動以后，忽然連升兩級，現(xiàn)是一名業(yè)務(wù)主管。蘇沫繼續(xù)研究他的籍貫，東北某農(nóng)村，和王家一個天南一個地北八竿子打不著，可以排除裙帶關(guān)系，能爬得這樣快，想必業(yè)務(wù)能力相當(dāng)出眾。

    想到這兒，蘇沫心里起了興趣，可惜的是她拿不到營銷部個人的績效數(shù)據(jù)，就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證實自己的推測。她在內(nèi)部論壇里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然后又瀏覽了年終表彰會議的記錄，從頭看到尾，最后得出結(jié)論，此人業(yè)績平平，勉強可算中上游水準(zhǔn)，并不引人注意。

    蘇沫覺得這事越來越有意思。她靠在椅子上想了會兒，又去翻尋去年拓展會議的相關(guān)記錄。對于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業(yè)余活動，當(dāng)然不存在訪問權(quán)限的問題，所有內(nèi)容一覽無余。她終于找出了這位李先生在安盛獲得的唯一獎項：200x年次我司外展訓(xùn)練單人一等獎。

    所謂外展訓(xùn)練，無非是公司借機強調(diào)和培養(yǎng)團隊的溝通合作精神，并沒有設(shè)置太多單人活動。去年，安盛也只安排了射擊、攀巖和速降這些內(nèi)容，再看照片上李先生的裝束，安全帽和安全帶還未卸下，額上點點汗跡，顯然是才從繩索上跳下來。

    蘇沫腦海里靈光閃現(xiàn)，忽然記起那天吃飯的時候和從蓉八卦。

    當(dāng)時她提到王工，說這女人雖然五十多了，但是走路風(fēng)風(fēng)火火昂首挺胸，特有精神勁兒。

    從蓉聽了就笑：“你沒發(fā)現(xiàn)她右手有些兒掰嗎？”蘇沫想想好像也是，不明顯。從蓉解釋：“聽說這老太太人老心不老，快五十了還酷愛戶外運動，后來攀巖弄傷了手，這才作罷，”接著又嘆，“這人厲害起來，玩也玩得與眾不同，普通人到她這個年紀(jì)無非是在公園里打個太極或者到街上跳個交際舞就算了……”

    蘇沫那會兒沒往心里去，現(xiàn)在前后聯(lián)系起來一想，還真是那么回事。關(guān)上瀏覽窗口，她心里漸漸浮起一種僥幸念頭，不覺坐在桌旁發(fā)了回呆，冷不丁聽見付小姐在那邊問：“你還不走？我們下班了?！?br/>
    蘇沫忙應(yīng)了句，趕緊收拾好東西，才走出辦公間，就看見前頭的幾個同事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合攏，全無等候的意思。她放慢腳步，也不急著過去。付小姐在里邊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后仍是伸手將門按開，招呼她：“進來吧，還站得下?！?br/>
    她這才上了電梯，客氣道謝，也許是太累，對方連個生疏客套的回應(yīng)也懶得敷衍。蘇沫也不在意，笑著問了句：“付姐，這些時經(jīng)常加班，上頭會不會組織個春游什么的讓大家放松一下呢？”辦公室主任付麗莉三十五六，和從蓉年紀(jì)差不多，蘇沫也就跟著其他同事一樣稱呼她。

    付麗莉答得一板一眼：“活動肯定會有，下月底有個拓展會議，每年都有，也算春游吧。”

    另幾個年輕同事聽了立馬垂頭喪氣的表示，拓展訓(xùn)練不能算春游，那是大練兵，是整人運動，完了會脫層皮，所以她們寧愿在家睡覺……

    付麗莉笑著白了她們一眼：“王總沒走，還在辦公室?！?br/>
    姑娘們吐吐舌頭，全不做聲了。

    隔天，蘇沫找了家俱樂部報名，表示每天都要過來訓(xùn)練，眼見教練聽了覺著奇怪，蘇沫笑笑：“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nèi)必須學(xué)會?！?br/>
    教練上下打量她：“我看你這身子骨，想掌握基本技能至少三個月吧，主要是力度不夠，還想兩個一起學(xué)呢，難度更大了。當(dāng)然如果你多用心，毅力還可以，試試也行，效果好的，練個把星期的基本動作也能出去哄哄人?！?br/>
    蘇沫想，哪有那么容易呢？我不但要掌握基本技能還得變成熟練工種，一點差錯也不能有，只是哄人那可成不了事。

    第二天開始，蘇沫提早下班，反正沒人管，即便老老實實貓在公司也不見得會有成效，倒不如出去活動□體，至少還有些益處。蘇沫躊躇滿志的套上裝備，看別人操作的時候不覺得如何，等實際做起來才知道頗有難度，墻壁與地面幾乎垂直，又近在咫尺，就如上天入地華山一條路，只能硬著頭皮咬牙練了。

    在她又一次被解救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已是虛汗淋漓，才在墊子上做了一小會，就聽見外套里手機在響，拿出來接了，莫蔚清在那頭問：“喂，你不是要我教你么，過來陪我跳舞練瑜伽?！?br/>
    蘇沫喘著氣答：“我這會兒正練速降和攀巖呢?！?br/>
    莫蔚清笑她：“你是要練女人味啊還是想練一身肌肉出來呢？”

    蘇沫聽她這樣說也有些擔(dān)心，低頭看自己的胳膊和腿，沒什么肉更談不上有肌肉，連小腿肚子上也沒什么肉，就是手和腿止不住地抖，像是三九天受了風(fēng)寒打擺子一樣。練了快兩個星期還是這樣，一累就抖個不停。不練的時候吧，走路也會不時絆一下，兩條腿像是長在別人身上不聽使喚，穿高跟鞋上街還崴了兩次，磕著尖尖的石頭臺階，膝蓋上青一塊紫一塊破皮流血。

    蘇沫有些著急了，教練看她一眼，評價：正常，你這是又怕又累的結(jié)果，過了這幾天的疲倦期會好點，回去多吃些，長點勁兒，還有你也別天天逮著練了，肌肉也是需要休息的。

    蘇沫想我也沒肌肉，用不著休息。她晚上在家，端著碗邊吃飯邊盯著日歷瞧，這日子是過一天少一天，眼瞅著就來不及了，沒半法，還得天天練，跛著腳也要去練個把鐘頭。

    教練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勸：要不你改學(xué)其他的健身方式，做個有氧運動什么的，不容易受傷。休閑嘛，再喜歡也不能拼命，既然不適合就算了吧。

    不過這事要是擱前幾年，蘇沫多半就放棄了。她到底更向往過安逸的日子：無須堅強無須獨立更不必自我挑戰(zhàn)，指望著別人為自己遮風(fēng)擋雨呵護有加，既有求于人，自然就被人牽著鼻子走，自然會因為不斷迎合他人而放棄自我，所以放棄對她來說是件多么容易的事，為了談戀愛放棄用功讀書，為了和佟瑞安綁在一塊就放棄了家鄉(xiāng)和父母，有了婚姻又放棄了努力上進，因為貪戀愛人的溫情不斷放棄底線和原則，為了賺點錢爭口氣卻放棄了陪伴女兒成長的時光……那些軟弱的，幼稚的，稀里糊涂的歲月歷歷在目，仿佛是昨天才發(fā)生的事。

    她每每回憶起來就想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可是這會兒騰不出手，她必須抓牢前方的石塊，暗暗使勁，才能繼續(xù)向上邁出一步。偶爾她也問自己，再過幾年、幾個月、甚至就在明天，等回頭再看現(xiàn)在走過的路做過的事有過的想法，會不會同樣后悔自己的不成熟？

    轉(zhuǎn)眼一個月過去，蘇沫這會兒已經(jīng)坐在車?yán)?，大巴載著他們駛進度假村大門，停車場里已有車輛若干。乘客紛紛下車，全是安盛的員工，男人們在太陽底下瞇著眼交談，女士們則一刻不耽誤地掏出包里的遮陽傘。南瞻市進入三月便有了暑意，大太陽當(dāng)空烤炙，空氣是靜止的，夾雜了海洋飄來的溫溫潮濕，沉默而霸道地貼附、侵蝕著一切東西。

    路旁的棕櫚樹在太陽的揮霍下，葉子看上去格外厚重蒼綠，樹列沿著道路延伸至酒店門口，再遠(yuǎn)一點的地方青山環(huán)繞綠草瑩瑩，視野還算寬闊，就是氣溫比城里還要高些。蘇沫站在樹蔭下看了會兒，并未瞧見王亞男和她的駕座，甚至沒見到有其他董事過來開會。

    會議為期兩天，拓展訓(xùn)練占去了一天半，第一天上午的集會無非走過場，全由付麗莉和各部門領(lǐng)導(dǎo)張羅，大家在大廳里喝茶休息，然后各抒己見談一下對公司未來發(fā)展的建議。上頭的人不在，底下的都抱了玩鬧的心思插科打諢。有的說，建議發(fā)年終獎要向某汽車行業(yè)學(xué)習(xí)至少是半年的工資；有的說，研發(fā)部全是和尚，你們?nèi)耸虏渴遣皇菓?yīng)該招兩個小姑娘進來調(diào)劑下；還有膽子大的女同事建議，拓展培訓(xùn)的獎勵機制也不能敷衍，應(yīng)該設(shè)置特等獎，獎品是單獨和王總共進晚餐以此鼓舞士氣。

    大伙兒邊聽邊起哄，付麗莉把這些建議寫成便簽條貼在白板上，笑說等領(lǐng)導(dǎo)們來了，一定如實呈報。一早上極輕松的過去，吃了中飯，下午一點半，拓展訓(xùn)練才算正式開始，培訓(xùn)公司早搭好臺子掛起繩子，第一個就是單人項目，高樓速降。這一項分兩級別，個人自行選擇，一種是從三樓降落，另一種從十樓。酒店的十樓正好有一塊向外突出的觀景平臺，蘇沫手搭涼棚往上瞧了瞧，陽光反射在光亮的平臺欄桿上白花花得刺人眼。

    相比三樓那邊蜂擁而上的排隊情形，參加十樓速降的人一只手能數(shù)過來，而行政和人事部的又是女同事居多，總經(jīng)辦這邊倒有兩個男的，可惜腦子好體質(zhì)弱，所以這三家的員工多是站在一旁事不關(guān)己看熱鬧。

    行政部經(jīng)理瞧不過去，努力慫恿了兩個年輕點兒的去參加三樓速降，付麗莉瞧見了自然不甘落后，游說了一大圈，那兩男的總算愿意上去試試，付麗莉一心想壓制對方，又去動員手下的娘子軍，說：看見才進來的那車沒有？領(lǐng)導(dǎo)們來了，趕緊好好表現(xiàn)，給領(lǐng)導(dǎo)們掙點面子。

    話音方落，王居安已經(jīng)甩上車門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旁邊是周律師和兩位董事。王居安和周遠(yuǎn)山都是短袖t恤遠(yuǎn)動長褲的裝扮，兩人差不多的個頭，氣質(zhì)上卻各有味道，站在一處甚為惹眼。

    那兩名董事年紀(jì)大了，只坐在樹蔭底下看熱鬧。周遠(yuǎn)山一來就有人事部請去當(dāng)壯丁，他脾氣隨和，二話不說便應(yīng)承了。這邊營銷部副總趙祥慶遞過來一罐啤酒，王居安伸手接了仰頭灌了兩口，便抱起胳膊，一言不發(fā)地站在大樓跟前盯著，先前人多嘈雜的場面一時安靜，一些個想偷懶的員工也老實了不少。

    趙祥慶正端起酒瓶子喝酒，忽然點著十樓平臺那方說了句：“哎呀，那誰家的姑娘，新人么，挺生猛啊?！?br/>
    幾個人聽了全都瞧過去，見一年輕女的正打十樓順著繩索往下滑，動作訓(xùn)練有素平穩(wěn)自如，身型窈窕，梳著馬尾，著白t恤卡其色短褲，露出一雙秀腿骨肉停勻。

    大太陽底下，王居安覺得有人比平臺上的鐵欄桿還晃眼，他執(zhí)起啤酒罐抿上一口，沒說話。

    等那個身影越來越近了，大家全瞧仔細(xì)了，付麗莉笑道：“趙總，那是我們部門的姑娘，如何，這身手不比你們家小李差吧？”

    趙祥慶極為配合地露出驚訝神色：“原來是付主任□出來的人，那就難怪了，巾幗不讓須眉。”

    付麗莉聽了自是受用，正要說話，又聽見圍觀群眾低呼一聲，抬眼再瞧，懸在繩上的人像是不小心撞上墻壁，隨后連繩帶人往外輕晃。

    蘇沫知道自己心急了點，她先前留意了營銷部小李的成績，十樓滑下去四十一秒，她心里沒底就有些沉不住氣，一時松繩幅度太大，整個人急速滑下一大截，平衡不好，膝蓋硬生生撞上墻壁，就算綁上護膝也無濟于事，蘇沫疼得腦袋發(fā)懵，也不敢往下看，趕緊調(diào)整姿勢，放緩松繩的速度，直到平安落了地，一顆心才悄悄歸位，只是雙腿還在微微打顫。

    旁邊的培訓(xùn)師大聲報出時間：三十九秒。

    蘇沫相當(dāng)詫異，卻見培訓(xùn)師沖她眨了眨眼，她緊張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不覺也回了個笑臉，心說還好這次沒搞攀巖，她才學(xué)會些基礎(chǔ)技術(shù)，若真比起來，鐵定不是人對手。

    才解□上的裝備，就有總經(jīng)辦的兩位女同事過來扶她，蘇沫有點兒受寵若驚，連忙道謝說只是一點瘀傷不妨事。趁著休息的當(dāng)口，她四處看了一回，仍是沒瞧見王亞男的身影。

    接下來是射箭，蘇沫拿起弓掂了掂，重量不輕，她試著拉弓，連半張弓也拉不開，一支箭輕輕飄出去，到中途便落下。旁邊有人低笑說：“別只胳膊用力，兩肩帶也得使勁”，周遠(yuǎn)山邊說邊撿起一支箭搭在弦上，舉臂揚弓，“嗡”地一聲弦抖箭出，直直刺入靶中。

    蘇沫照著他的架勢又試一次，有點效果，總算挨著了靶子。再看旁邊，男同事們大多發(fā)揮不錯，似乎有種天生的興趣在里頭，弓滿箭發(fā)，正中靶心的不在少數(shù)。周遠(yuǎn)山見她失望，好心安慰：“沒事，人無完人，我射箭比你好一點，你速降比我強很多，我恐高，只敢從三樓往下跳?！?br/>
    蘇沫卻想，還好王亞男的興趣不在這上頭，不然就算她練死練活，也未必能撈著名次，當(dāng)然就算撈著了名次，也未必有機會讓人瞧見，即使瞧見了又未必會上心。所以說想走捷徑得看運氣，運氣好無心插柳柳成蔭，沒運氣的有意栽花花不開。她自我解嘲地一笑，隨意問：“周律師，這活動你每年都參加么？”

    周遠(yuǎn)山答：“也不是，不過去年我也來湊了個熱鬧?！?br/>
    “王工去年也來了么？怎么今年沒瞧見她呢？”

    周遠(yuǎn)山想想：“她去年好像來過，今天來不來我就不知道了……”

    蘇沫岔開話題：“去年好像也有射箭這一項，誰第一你還記得嗎？”

    周遠(yuǎn)山笑了：“就是你們老板，他好玩這些東西，還有飛碟射擊什么的，平時喜歡練，”他四下里找了找，看見王居安正和兩位董事坐在樹蔭下面的椅子上說話，于是道，“不過我看他今天是沒什么興趣。”

    蘇沫只往那邊稍稍瞟了一眼，立馬就撇開視線，心想，有錢唄，當(dāng)然怎么練都可以，做什么都行。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會兒天，那頭的箭靶收起，這邊的團體項目已經(jīng)開始。第一個活動算是熱身，相對輕松：要求每個參加者的兩只手腕都用一條細(xì)繩相連，使繩子、雙臂和自己的身體形成一個封閉圈。各組里兩人一對，面對面站立，兩人的繩子相交，使兩個封閉圈相互交錯。任務(wù)是把自己的圈順著對方的肢體解套出來，最后使倆人也就是兩個封閉圈分開。

    培訓(xùn)師做完示范，大家在自己的部門里找搭檔，因為游戲里雙方的肢體接觸比較多，所以多是同性組隊，避免尷尬。大伙兒牟足勁，想方設(shè)法將自己的圈從對方的圈里往外繞，有些人把身體扭成各種奇怪的姿勢，誰知越繞越遠(yuǎn)越貼越緊，圍觀的人哈哈大笑，有人鼓掌吹起口哨，一時鬧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

    蘇沫正看得有趣，付麗莉過來找她：“小蘇，我們這組也要開始了，你的腿沒事吧，可以一起參加嗎？”

    蘇沫還是頭一次聽她這樣溫柔親切地和自己講話，點頭答：“可以”。

    等組員們排成兩排站好，蘇沫面前卻沒人了，付麗莉問培訓(xùn)師：“我們組少一個人，是不是要從別組借調(diào)一個？”

    “怎么就少一個人？”王居安從樹蔭底下走過來。

    付麗莉會意，立馬笑道：“哎呀，王總……”

    王居安也笑：“付主任，你這是怕我拖你們的后腿，打算把我踢出總經(jīng)辦的隊伍么？”

    付麗莉聽見這話臉上神情有瞬間的僵硬，隨即干笑兩聲，表現(xiàn)出些許難為情的樣子：“我哪敢呀，您不管在哪里都是靈魂人物……”

    王居安笑笑沒搭話，往蘇沫跟前一站，對培訓(xùn)師說：“人齊了，過來綁繩子吧?！?br/>
    作者有話要說：2012.01,08首更

    這章說明文，寫了半天還沒寫清楚，附上相關(guān)圖片方便理解。

    見上圖，像棒槌一樣的東西是他們的爪子，紅藍(lán)兩線是繩子。

    這文以后的內(nèi)容基本上是各種幼稚可恥無底線的yy和狗血，希望各位能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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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沫和相片里的這位同事打過幾次照面，對其印象不深，隱約記得姓李，并非營銷部一、二把手，似乎年資尚淺。

    她先前閑來無事，早把公司外網(wǎng)內(nèi)網(wǎng)期刊報道大致翻了一遍，這還是頭一次見到王亞男和一位不知名員工的單獨留影。照片里這兩人笑容歡暢親切，幾乎瞧不出什么階層隔閡，蘇沫對著屏幕琢磨半響，她從王亞男閑適放松的姿態(tài)里品出兩個字：賞識。

    蘇沫滑動鼠標(biāo)，點開oa，按那人的姓氏搜出他的個人信息，雖然只能了解到入職日期，籍貫以及擔(dān)任過的職務(wù)，但也有收獲——這位李姓同事資歷簡單，前年進的安盛，是一位普通的銷售助理，自去年拓展活動以后，忽然連升兩級，現(xiàn)是一名業(yè)務(wù)主管。蘇沫繼續(xù)研究他的籍貫，東北某農(nóng)村，和王家一個天南一個地北八竿子打不著，可以排除裙帶關(guān)系，能爬得這樣快，想必業(yè)務(wù)能力相當(dāng)出眾。

    想到這兒，蘇沫心里起了興趣，可惜的是她拿不到營銷部個人的績效數(shù)據(jù)，就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證實自己的推測。她在內(nèi)部論壇里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然后又瀏覽了年終表彰會議的記錄，從頭看到尾，最后得出結(jié)論，此人業(yè)績平平，勉強可算中上游水準(zhǔn)，并不引人注意。

    蘇沫覺得這事越來越有意思。她靠在椅子上想了會兒，又去翻尋去年拓展會議的相關(guān)記錄。對于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業(yè)余活動，當(dāng)然不存在訪問權(quán)限的問題，所有內(nèi)容一覽無余。她終于找出了這位李先生在安盛獲得的唯一獎項：200x年次我司外展訓(xùn)練單人一等獎。

    所謂外展訓(xùn)練，無非是公司借機強調(diào)和培養(yǎng)團隊的溝通合作精神，并沒有設(shè)置太多單人活動。去年，安盛也只安排了射擊、攀巖和速降這些內(nèi)容，再看照片上李先生的裝束，安全帽和安全帶還未卸下，額上點點汗跡，顯然是才從繩索上跳下來。

    蘇沫腦海里靈光閃現(xiàn)，忽然記起那天吃飯的時候和從蓉八卦。

    當(dāng)時她提到王工，說這女人雖然五十多了，但是走路風(fēng)風(fēng)火火昂首挺胸，特有精神勁兒。

    從蓉聽了就笑：“你沒發(fā)現(xiàn)她右手有些兒掰嗎？”蘇沫想想好像也是，不明顯。從蓉解釋：“聽說這老太太人老心不老，快五十了還酷愛戶外運動，后來攀巖弄傷了手，這才作罷，”接著又嘆，“這人厲害起來，玩也玩得與眾不同，普通人到她這個年紀(jì)無非是在公園里打個太極或者到街上跳個交際舞就算了……”

    蘇沫那會兒沒往心里去，現(xiàn)在前后聯(lián)系起來一想，還真是那么回事。關(guān)上瀏覽窗口，她心里漸漸浮起一種僥幸念頭，不覺坐在桌旁發(fā)了回呆，冷不丁聽見付小姐在那邊問：“你還不走？我們下班了?！?br/>
    蘇沫忙應(yīng)了句，趕緊收拾好東西，才走出辦公間，就看見前頭的幾個同事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合攏，全無等候的意思。她放慢腳步，也不急著過去。付小姐在里邊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后仍是伸手將門按開，招呼她：“進來吧，還站得下?！?br/>
    她這才上了電梯，客氣道謝，也許是太累，對方連個生疏客套的回應(yīng)也懶得敷衍。蘇沫也不在意，笑著問了句：“付姐，這些時經(jīng)常加班，上頭會不會組織個春游什么的讓大家放松一下呢？”辦公室主任付麗莉三十五六，和從蓉年紀(jì)差不多，蘇沫也就跟著其他同事一樣稱呼她。

    付麗莉答得一板一眼：“活動肯定會有，下月底有個拓展會議，每年都有，也算春游吧?！?br/>
    另幾個年輕同事聽了立馬垂頭喪氣的表示，拓展訓(xùn)練不能算春游，那是大練兵，是整人運動，完了會脫層皮，所以她們寧愿在家睡覺……

    付麗莉笑著白了她們一眼：“王總沒走，還在辦公室。”

    姑娘們吐吐舌頭，全不做聲了。

    隔天，蘇沫找了家俱樂部報名，表示每天都要過來訓(xùn)練，眼見教練聽了覺著奇怪，蘇沫笑笑：“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nèi)必須學(xué)會?！?br/>
    教練上下打量她：“我看你這身子骨，想掌握基本技能至少三個月吧，主要是力度不夠，還想兩個一起學(xué)呢，難度更大了。當(dāng)然如果你多用心，毅力還可以，試試也行，效果好的，練個把星期的基本動作也能出去哄哄人。”

    蘇沫想，哪有那么容易呢？我不但要掌握基本技能還得變成熟練工種，一點差錯也不能有，只是哄人那可成不了事。

    第二天開始，蘇沫提早下班，反正沒人管，即便老老實實貓在公司也不見得會有成效，倒不如出去活動□體，至少還有些益處。蘇沫躊躇滿志的套上裝備，看別人操作的時候不覺得如何，等實際做起來才知道頗有難度，墻壁與地面幾乎垂直，又近在咫尺，就如上天入地華山一條路，只能硬著頭皮咬牙練了。

    在她又一次被解救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已是虛汗淋漓，才在墊子上做了一小會，就聽見外套里手機在響，拿出來接了，莫蔚清在那頭問：“喂，你不是要我教你么，過來陪我跳舞練瑜伽?！?br/>
    蘇沫喘著氣答：“我這會兒正練速降和攀巖呢?！?br/>
    莫蔚清笑她：“你是要練女人味啊還是想練一身肌肉出來呢？”

    蘇沫聽她這樣說也有些擔(dān)心，低頭看自己的胳膊和腿，沒什么肉更談不上有肌肉，連小腿肚子上也沒什么肉，就是手和腿止不住地抖，像是三九天受了風(fēng)寒打擺子一樣。練了快兩個星期還是這樣，一累就抖個不停。不練的時候吧，走路也會不時絆一下，兩條腿像是長在別人身上不聽使喚，穿高跟鞋上街還崴了兩次，磕著尖尖的石頭臺階，膝蓋上青一塊紫一塊破皮流血。

    蘇沫有些著急了，教練看她一眼，評價：正常，你這是又怕又累的結(jié)果，過了這幾天的疲倦期會好點，回去多吃些，長點勁兒，還有你也別天天逮著練了，肌肉也是需要休息的。

    蘇沫想我也沒肌肉，用不著休息。她晚上在家，端著碗邊吃飯邊盯著日歷瞧，這日子是過一天少一天，眼瞅著就來不及了，沒半法，還得天天練，跛著腳也要去練個把鐘頭。

    教練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勸：要不你改學(xué)其他的健身方式，做個有氧運動什么的，不容易受傷。休閑嘛，再喜歡也不能拼命，既然不適合就算了吧。

    不過這事要是擱前幾年，蘇沫多半就放棄了。她到底更向往過安逸的日子：無須堅強無須獨立更不必自我挑戰(zhàn)，指望著別人為自己遮風(fēng)擋雨呵護有加，既有求于人，自然就被人牽著鼻子走，自然會因為不斷迎合他人而放棄自我，所以放棄對她來說是件多么容易的事，為了談戀愛放棄用功讀書，為了和佟瑞安綁在一塊就放棄了家鄉(xiāng)和父母，有了婚姻又放棄了努力上進，因為貪戀愛人的溫情不斷放棄底線和原則，為了賺點錢爭口氣卻放棄了陪伴女兒成長的時光……那些軟弱的，幼稚的，稀里糊涂的歲月歷歷在目，仿佛是昨天才發(fā)生的事。

    她每每回憶起來就想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可是這會兒騰不出手，她必須抓牢前方的石塊，暗暗使勁，才能繼續(xù)向上邁出一步。偶爾她也問自己，再過幾年、幾個月、甚至就在明天，等回頭再看現(xiàn)在走過的路做過的事有過的想法，會不會同樣后悔自己的不成熟？

    轉(zhuǎn)眼一個月過去，蘇沫這會兒已經(jīng)坐在車?yán)?，大巴載著他們駛進度假村大門，停車場里已有車輛若干。乘客紛紛下車，全是安盛的員工，男人們在太陽底下瞇著眼交談，女士們則一刻不耽誤地掏出包里的遮陽傘。南瞻市進入三月便有了暑意，大太陽當(dāng)空烤炙，空氣是靜止的，夾雜了海洋飄來的溫溫潮濕，沉默而霸道地貼附、侵蝕著一切東西。

    路旁的棕櫚樹在太陽的揮霍下，葉子看上去格外厚重蒼綠，樹列沿著道路延伸至酒店門口，再遠(yuǎn)一點的地方青山環(huán)繞綠草瑩瑩，視野還算寬闊，就是氣溫比城里還要高些。蘇沫站在樹蔭下看了會兒，并未瞧見王亞男和她的駕座，甚至沒見到有其他董事過來開會。

    會議為期兩天，拓展訓(xùn)練占去了一天半，第一天上午的集會無非走過場，全由付麗莉和各部門領(lǐng)導(dǎo)張羅，大家在大廳里喝茶休息，然后各抒己見談一下對公司未來發(fā)展的建議。上頭的人不在，底下的都抱了玩鬧的心思插科打諢。有的說，建議發(fā)年終獎要向某汽車行業(yè)學(xué)習(xí)至少是半年的工資；有的說，研發(fā)部全是和尚，你們?nèi)耸虏渴遣皇菓?yīng)該招兩個小姑娘進來調(diào)劑下；還有膽子大的女同事建議，拓展培訓(xùn)的獎勵機制也不能敷衍，應(yīng)該設(shè)置特等獎，獎品是單獨和王總共進晚餐以此鼓舞士氣。

    大伙兒邊聽邊起哄，付麗莉把這些建議寫成便簽條貼在白板上，笑說等領(lǐng)導(dǎo)們來了，一定如實呈報。一早上極輕松的過去，吃了中飯，下午一點半，拓展訓(xùn)練才算正式開始，培訓(xùn)公司早搭好臺子掛起繩子，第一個就是單人項目，高樓速降。這一項分兩級別，個人自行選擇，一種是從三樓降落，另一種從十樓。酒店的十樓正好有一塊向外突出的觀景平臺，蘇沫手搭涼棚往上瞧了瞧，陽光反射在光亮的平臺欄桿上白花花得刺人眼。

    相比三樓那邊蜂擁而上的排隊情形，參加十樓速降的人一只手能數(shù)過來，而行政和人事部的又是女同事居多，總經(jīng)辦這邊倒有兩個男的，可惜腦子好體質(zhì)弱，所以這三家的員工多是站在一旁事不關(guān)己看熱鬧。

    行政部經(jīng)理瞧不過去，努力慫恿了兩個年輕點兒的去參加三樓速降，付麗莉瞧見了自然不甘落后，游說了一大圈，那兩男的總算愿意上去試試，付麗莉一心想壓制對方，又去動員手下的娘子軍，說：看見才進來的那車沒有？領(lǐng)導(dǎo)們來了，趕緊好好表現(xiàn)，給領(lǐng)導(dǎo)們掙點面子。

    話音方落，王居安已經(jīng)甩上車門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旁邊是周律師和兩位董事。王居安和周遠(yuǎn)山都是短袖t恤遠(yuǎn)動長褲的裝扮，兩人差不多的個頭，氣質(zhì)上卻各有味道，站在一處甚為惹眼。

    那兩名董事年紀(jì)大了，只坐在樹蔭底下看熱鬧。周遠(yuǎn)山一來就有人事部請去當(dāng)壯丁，他脾氣隨和，二話不說便應(yīng)承了。這邊營銷部副總趙祥慶遞過來一罐啤酒，王居安伸手接了仰頭灌了兩口，便抱起胳膊，一言不發(fā)地站在大樓跟前盯著，先前人多嘈雜的場面一時安靜，一些個想偷懶的員工也老實了不少。

    趙祥慶正端起酒瓶子喝酒，忽然點著十樓平臺那方說了句：“哎呀，那誰家的姑娘，新人么，挺生猛啊?！?br/>
    幾個人聽了全都瞧過去，見一年輕女的正打十樓順著繩索往下滑，動作訓(xùn)練有素平穩(wěn)自如，身型窈窕，梳著馬尾，著白t恤卡其色短褲，露出一雙秀腿骨肉停勻。

    大太陽底下，王居安覺得有人比平臺上的鐵欄桿還晃眼，他執(zhí)起啤酒罐抿上一口，沒說話。

    等那個身影越來越近了，大家全瞧仔細(xì)了，付麗莉笑道：“趙總，那是我們部門的姑娘，如何，這身手不比你們家小李差吧？”

    趙祥慶極為配合地露出驚訝神色：“原來是付主任□出來的人，那就難怪了，巾幗不讓須眉?！?br/>
    付麗莉聽了自是受用，正要說話，又聽見圍觀群眾低呼一聲，抬眼再瞧，懸在繩上的人像是不小心撞上墻壁，隨后連繩帶人往外輕晃。

    蘇沫知道自己心急了點，她先前留意了營銷部小李的成績，十樓滑下去四十一秒，她心里沒底就有些沉不住氣，一時松繩幅度太大，整個人急速滑下一大截，平衡不好，膝蓋硬生生撞上墻壁，就算綁上護膝也無濟于事，蘇沫疼得腦袋發(fā)懵，也不敢往下看，趕緊調(diào)整姿勢，放緩松繩的速度，直到平安落了地，一顆心才悄悄歸位，只是雙腿還在微微打顫。

    旁邊的培訓(xùn)師大聲報出時間：三十九秒。

    蘇沫相當(dāng)詫異，卻見培訓(xùn)師沖她眨了眨眼，她緊張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不覺也回了個笑臉，心說還好這次沒搞攀巖，她才學(xué)會些基礎(chǔ)技術(shù)，若真比起來，鐵定不是人對手。

    才解□上的裝備，就有總經(jīng)辦的兩位女同事過來扶她，蘇沫有點兒受寵若驚，連忙道謝說只是一點瘀傷不妨事。趁著休息的當(dāng)口，她四處看了一回，仍是沒瞧見王亞男的身影。

    接下來是射箭，蘇沫拿起弓掂了掂，重量不輕，她試著拉弓，連半張弓也拉不開，一支箭輕輕飄出去，到中途便落下。旁邊有人低笑說：“別只胳膊用力，兩肩帶也得使勁”，周遠(yuǎn)山邊說邊撿起一支箭搭在弦上，舉臂揚弓，“嗡”地一聲弦抖箭出，直直刺入靶中。

    蘇沫照著他的架勢又試一次，有點效果，總算挨著了靶子。再看旁邊，男同事們大多發(fā)揮不錯，似乎有種天生的興趣在里頭，弓滿箭發(fā)，正中靶心的不在少數(shù)。周遠(yuǎn)山見她失望，好心安慰：“沒事，人無完人，我射箭比你好一點，你速降比我強很多，我恐高，只敢從三樓往下跳?！?br/>
    蘇沫卻想，還好王亞男的興趣不在這上頭，不然就算她練死練活，也未必能撈著名次，當(dāng)然就算撈著了名次，也未必有機會讓人瞧見，即使瞧見了又未必會上心。所以說想走捷徑得看運氣，運氣好無心插柳柳成蔭，沒運氣的有意栽花花不開。她自我解嘲地一笑，隨意問：“周律師，這活動你每年都參加么？”

    周遠(yuǎn)山答：“也不是，不過去年我也來湊了個熱鬧。”

    “王工去年也來了么？怎么今年沒瞧見她呢？”

    周遠(yuǎn)山想想：“她去年好像來過，今天來不來我就不知道了……”

    蘇沫岔開話題：“去年好像也有射箭這一項，誰第一你還記得嗎？”

    周遠(yuǎn)山笑了：“就是你們老板，他好玩這些東西，還有飛碟射擊什么的，平時喜歡練，”他四下里找了找，看見王居安正和兩位董事坐在樹蔭下面的椅子上說話，于是道，“不過我看他今天是沒什么興趣?！?br/>
    蘇沫只往那邊稍稍瞟了一眼，立馬就撇開視線，心想，有錢唄，當(dāng)然怎么練都可以，做什么都行。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會兒天，那頭的箭靶收起，這邊的團體項目已經(jīng)開始。第一個活動算是熱身，相對輕松：要求每個參加者的兩只手腕都用一條細(xì)繩相連，使繩子、雙臂和自己的身體形成一個封閉圈。各組里兩人一對，面對面站立，兩人的繩子相交，使兩個封閉圈相互交錯。任務(wù)是把自己的圈順著對方的肢體解套出來，最后使倆人也就是兩個封閉圈分開。

    培訓(xùn)師做完示范，大家在自己的部門里找搭檔，因為游戲里雙方的肢體接觸比較多，所以多是同性組隊，避免尷尬。大伙兒牟足勁，想方設(shè)法將自己的圈從對方的圈里往外繞，有些人把身體扭成各種奇怪的姿勢，誰知越繞越遠(yuǎn)越貼越緊，圍觀的人哈哈大笑，有人鼓掌吹起口哨，一時鬧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

    蘇沫正看得有趣，付麗莉過來找她：“小蘇，我們這組也要開始了，你的腿沒事吧，可以一起參加嗎？”

    蘇沫還是頭一次聽她這樣溫柔親切地和自己講話，點頭答：“可以”。

    等組員們排成兩排站好，蘇沫面前卻沒人了，付麗莉問培訓(xùn)師：“我們組少一個人，是不是要從別組借調(diào)一個？”

    “怎么就少一個人？”王居安從樹蔭底下走過來。

    付麗莉會意，立馬笑道：“哎呀，王總……”

    王居安也笑：“付主任，你這是怕我拖你們的后腿，打算把我踢出總經(jīng)辦的隊伍么？”

    付麗莉聽見這話臉上神情有瞬間的僵硬，隨即干笑兩聲，表現(xiàn)出些許難為情的樣子：“我哪敢呀，您不管在哪里都是靈魂人物……”

    王居安笑笑沒搭話，往蘇沫跟前一站，對培訓(xùn)師說：“人齊了，過來綁繩子吧?！?br/>
    作者有話要說：2012.01,08首更

    這章說明文，寫了半天還沒寫清楚，附上相關(guān)圖片方便理解。

    見上圖，像棒槌一樣的東西是他們的爪子，紅藍(lán)兩線是繩子。

    這文以后的內(nèi)容基本上是各種幼稚可恥無底線的yy和狗血，希望各位能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