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顧城抱著蘇念雪回來的,她盡管睡著了但是好像有點畏懼其他人,一直抓著顧城的袖子不放,眉頭緊皺,看得顧城都有一些心疼。于是顧城就一直守在蘇念雪的床邊,她這一睡足足睡了兩天,內(nèi)傷被李知府用過氣推宮調(diào)養(yǎng)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她呼吸平穩(wěn),顧城早就去找李知府麻煩去了。
蘇念雪到兩天后才悠悠轉(zhuǎn)醒,睜眼就看見了趴在床邊瞌睡的小雞啄米的顧城,下意識的推開他。誰知顧城只是輕輕靠在床上,根本沒用力,蘇念雪雖然是輕輕一推,顧城直接失去了平衡,“??!怎么了?怎么了?“顧城揉了揉頭,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這個迷迷糊糊的樣子倒是惹的蘇念雪”噗嗤“一笑,只是她捂著笑臉的時候,偷偷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淚。
“你醒啦。好點了嗎?“顧城關切的問。
“好多了。只是我有些餓了......”蘇念雪揉了揉肚子,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哦...哦,等著,我去端些吃的來,稍等。”顧城近乎是手腳并用的跑出房間,找店家要吃的去了。蘇念雪看著顧城急匆匆的背影,眼睛濕潤了,低聲喃喃道:“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不值得啊......”
蘇念雪吃了一些吃食之后,就繼續(xù)歇著了,顧城時不時來看一眼,如果蘇念雪醒著,就陪她聊聊天,時間倒是過得快。
由于這次蘇念雪受的是內(nèi)傷,早就被李知府治好了,所以他們沒修養(yǎng)幾天,本來蘇念雪是打算再留幾天,畢竟顧城也受了傷但是顧城拍著胸脯說自己已經(jīng)沒事了,他們就準備返程了。
又是兩天的折磨,顧城回到了漢陽,剛回衙門,還沒來的及休息就被知府叫去了。知府一身白衣,臉色有些蒼白,說話有氣無力的:“你來了?!?br/>
“知府大人你這是?”
“不礙事,只是早些年的暗疾這些天復發(fā)了罷了??芍@次我叫你來是何事?”
顧城轉(zhuǎn)念一想,“是因為那天帶走崔進尸首的兩人?”
李知府贊賞的一笑,“不錯,知道他們的身份嗎?”
“我記得知府大人當時稱呼其中一人為白無常?”顧城當然知道,他聽見了知府當時說的話,默默的記下了。
“那黑衣的就是黑無常了,“其實顧城心里大概了然,一黑一白可以猜得出來,不過顯然知府要說的不僅僅是這些,“他們黑白無常號稱江湖的索命鬼,當初鬼門只要一出這兩人,就預示著江湖有一大波腥風血雨?!敝⒅櫝?,“但是這些腥風血雨嚴格來說并不是他們引起的,而是江湖人自己造成的,每次他們一出世,就說明江湖中要動蕩了......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吶?!?br/>
“可是江湖人說他們是邪教勢力,是必須鏟除的?!鳖櫝潜恢⒌挠行┌l(fā)虛,弱弱的來一句。
“這話也沒錯,可是其他門派自己不也內(nèi)斗嗎?江湖哪有誰對不對的?!爸p笑,顧城不知道他告訴自己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是總覺得是有深意,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絲懷疑,莫非這知府跟那黑白無常有交情?
“不管誰對誰錯,總之鬼門出世了,這江湖也要亂了,以后你可要小心了,小心所有人。”知府揮揮手示意剛才的事不要在意,叮囑道。
“嗯,我記住了。”
“記住就好。鑄劍閣的劍老找你有事商量,快去吧?!?br/>
劍老?顧城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的去了,畢竟他還是挺感激劍老的,他覺得這次之所以能不不死全是劍老的功勞,因為他教的那種鑄劍方式,確實對身體強度有增長,所以就算劍老不找他,其實他也想去看看劍老。
鑄劍閣依舊是那般的清冷,顧城還是在四樓看見了劍老,依舊是那個椅子,那盞茶,那個棋盤,跟他第一次來的一樣。
“你來了?!睅兹詹灰姡櫝前l(fā)現(xiàn)劍老的聲音好像變得沙啞了,沒有以前那么健朗?!罢f說看,這次出去看見了什么?”劍老似乎確定顧城有所見聞。
“我這次去抓捕一名叫崔進的惡徒.....見聞不少?!鳖櫝侨鐚嵉恼f了自己的所見所聞還有自己的看法。
“你是說崔進是自殺的?”“嗯。“”看來都不在年輕了,時間吶,殘酷啊?!皠显谝粋€勁的感慨時間的流逝,”鬼門也出世了?看來不只是我劍宗按捺不住了....嘖嘖嘖,有趣了。“
劍老摸了摸自己的已經(jīng)有些花白的胡子,“看來我的直覺沒有錯,我們劍宗也要出世了,過些日子,我?guī)闳ヒ娨娔愕哪切瑧撍闶菐熓搴蛶熜职?。?br/>
“師兄和師叔?”顧城有些興奮了,他早就想看看這劍宗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一個鑄劍閣就如此大的能量,也許他能學到不少的東西。
不過劍老似乎知道顧城在想什么,“你也不要有太大的期望,時間久了,很多東西就會變。”
“什么?”
“我就這么跟你說吧。我們已經(jīng)二十多年沒有收新弟子了。”劍老轉(zhuǎn)過頭來,難得的臉上有一抹微笑,那種戲虐的笑。
顧城一聽還沒反應過來,仔細一想,已經(jīng)二十多年沒收弟子了,那不意味著最小的弟子現(xiàn)在至少都四十歲了,四十歲,他嘴角有些抽搐,還想會有一些漂亮的小師姐或者師妹呢,一想到估計全是已經(jīng)年近半百的......顧城不敢再繼續(xù)想了。
但是劍老還不忘打擊一下顧城,“不光如此,劍宗當年的弟子已經(jīng)走的走,死的死,剩不了一些了,那些跟我一樣的老頭子,呵呵,估計也剩不了多少?!闭f著還笑了幾聲。
顧城總算是知道了這個什么劍宗現(xiàn)在估計沒多少人了,甚至有可能就剩下幾個孤老寡人了,還想傍著靠山呢,結果還是要靠自己......
最要命的是,劍老還加了一句,“所以我們劍宗要靠你復興了,靠你啦,你可要多收點人進來。”合著我沒靠山,還要擔負起復興的大任,顧城欲哭無淚。
就在顧城為自己以后的命運感傷的時候,劍老也自顧自的在嘆氣,“那老家伙也在冒險吶,都是忍不住嘍,哎,時間不留情吶。”
聽著劍老在莫名的嘆氣,顧城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倒是好奇起來,劍老口中的老家伙是誰。“劍老,你說的老家伙是?”
“你剛剛還見過人家的門人呢?!?br/>
顧城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劍老口中說的老家伙竟然是鬼門的門主!難道以前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小家伙,別瞎想了,你只要好好努力,在這變亂的江湖,努力活下來就不錯了?!彼惺职杨櫝墙薪恍闹谋?,“其實每個人都不會輕松,在這個世道里,呵呵”劍老干笑,“你以后啊,盡自己所能,能幫的就幫一下,亂吶,亂吶?!?br/>
“沒想到現(xiàn)在的鬼門都學會收斂自己人的尸首了,哈哈哈,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哈哈哈,咳咳咳”大笑的劍老忍不住一陣激烈的咳嗽,顧城趕緊幫著拍拍背,一老一小就在這陽光下,照的通亮,亮的不像是人,而是一座神邸,為這即將來臨的動蕩做好準備。
“劍老,喝茶,喝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