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也沒有注意到天空中突然出來的這個畜生,想來救我已然來不及!等他躍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已經(jīng)打了好幾個滾。若不是被一塊石頭擋住,只怕還要再滾上幾滾。不過這大石頭也把我撞得七葷八素,渾身的疼痛,讓我包了一包眼淚,本不想丟丑,還想自己扶著站起來,沒想到腿上劇痛起來,一點也用不上力。
朱棣著急的大喊一聲,“別動!”
說完他掀起了我的褲管兒,只見膝蓋處碗口大的一個傷口,汩汩的往外滲血。我的眼淚越發(fā)的止不住----疼的!
朱棣皺起眉頭,起身往馬兒身邊走去,從囊中掏出一壺酒,喝了一口。我心中不忿,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情喝酒!紈绔子弟就是紈绔子弟啊,哪管下人的死活!
正在我心中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走了過來,對著我的傷口一噴,將嘴中的酒水全部噴到我的傷口。
“啊??!”我痛得齜牙咧嘴,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一不小心就露出了對待越龍城的那副德行----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擰了起來。
朱棣吃痛,抬頭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我記得這個瓶子,是他們神機營特制的金瘡藥,他繼續(xù)麻利的將里面的藥膏抹到我的傷口,嘴中輕輕說了一句,“痛,不過要忍著點兒,可以繼續(xù)擰我?!?br/>
被他這么一說,我不好意思起來,松開了抓在他胳膊上的手,囁嚅道,“對不起,剛剛太疼了,可有弄痛王爺?”
朱棣專注著受傷的動作,并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那些藥膏抹上之后,傷口上變得清清涼涼的,痛苦也減輕大半。
抹好藥膏,朱棣皺眉說道,“你有帕子嗎?”
我的臉?biāo)⒌募t了起來,扭扭捏捏的掏出了帕子----這還是當(dāng)日在他書房中被他誤傷后他給我的那個帕子。
他見到這帕子,也是略微一怔,旋即便接過去低頭替我包扎。不過臉上明顯帶了不易察覺的笑意,得意的,戲謔的。
我就像是做了虧心事似的,聲如細(xì)蚊道,“一直想著把這帕子還給王爺您,總是沒找到機會,沒想到現(xiàn)在又要被我弄臟了。”
朱棣包扎好,坐到我對面,瞇著眼睛,“不用還了,你自己留著吧。說不定以后還用得上,做什么事都是冒冒失失的,估計受傷也是常事?!?br/>
我被這么一搶白,立刻不服氣了,“這可不是赫連冒失,我哪里能料到天上突然飛來一只土鷹?”
朱棣終于忍不住了,噗嗤笑了起來,“就算不是你冒失,也是合該著你倒霉,既然你運氣這么差,身上還是要常常備著些藥才是。”
我被他兩句話堵得半口氣噎不上來,卻又不能說什么,只好干瞪眼。
朱棣看著我的爛腿,嘆了一口氣,“你傷成這樣,要是跟本王一起騎回去只怕受不了,而且本王也只是幫你處理表面的傷口,也不知道有沒有傷了骨頭,還得回去看大夫。保險起見,你還是在這里等著,本王先回去,換了馬車來接你。早這樣就不會有這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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