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的太死,早上差一點爬不起來。
圖子歌憤恨地盯著旁邊醒來沖她笑的男人,小拳拳在胸口一頓捶,才快速爬起來洗漱。
小西已經在樓下等她,周凌川給她配了個司機,因為她的車票只夠開五座小型私家車。而且說她保姆車都配上,不能少了司機。
她家男人給她的福利,她接受得心安理所又甜蜜。
司機開車,一路往攝影棚去。
小西跟她說網上的風云,對她也有波及,有些激進粉絲把臟水往她身上潑,讓她留心著。
車子在拐向攝影棚大門時,小西抓著她的胳膊,指著門外。
“圖圖姐,你看,那聚堆的十幾個人,就有問題?!?br/>
圖子歌也沒注意,這么一看,十幾個小女生,一個個胸前背著大包,交頭接耳要說著什么,又東張西望。
“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八成是,還好咱今天換了車,不然你的愛車就遭殃了。萬一人堆前面,咱們肯定過不去。前年就有一個大花粉絲給一個小花砸了臭雞蛋?!?br/>
“因為什么呀?”她以前還真不關心這事。
“還不是因為爭角色,大花被遛了好長時間,卻定了另一個小花,一怒之下粉絲把小花車給咂了,差一點傷到人。”
“太腦殘了?!?br/>
“最嚴重的是粉絲能把人掐到抑郁,還有跳樓的呢?!?br/>
圖子歌瞠目結舌,“算了,我還是不看微博,出門小心些吧?!?br/>
廣告拍攝在室內,化好妝,換了衣服,跟著進了拍攝間,眼前的綠布讓她吃了一驚,不過她沒表現(xiàn)太明顯,小西說后期制作,只拍她的人和動作。
導演講戲,她認真聽。
進入狀態(tài)拍攝,但還有些尷尬,可能是沒拍過戲,所以對這些完全不了解。
第二組撤了綠布,改為另一場景,有幾位年輕的演員搭配。這次便好了許多,她也放得開了。
最后一個場景拍完,已經是凌晨三點鐘。
圖子歌累癱在休息室,一動不想動。
小西忙前忙后,也是累得不輕。
癱在沙發(fā)上,想著近來的工作,一切看起來順風順水,資源好得讓人嫉妒,但她卻越來越覺得沒愛。
以前是為了掙錢養(yǎng)周小沐,養(yǎng)活自己,現(xiàn)在呢?
小西跟她說,那些人站了大半天,終于撤了。遞給她水,她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收拾完下樓,天已經大亮。
司機狀態(tài)飽滿,看來已經睡足了。
圖子歌上了車,“微博上有什么動靜沒?”
雖說不去看,但還是想關注。
“還那樣。”
“梁余音那邊有沒有回應?”
“警方已經介入,聽說梁余音好像是幾年前在國外染上的毒癮,好像說已經戒了,具體要怎么處理還沒有消息。就是現(xiàn)在沒了癮,她以后在娛樂圈也混不下去了?!?br/>
“是啊,現(xiàn)在查得這么嚴,這種性質忒嚴重,哪個劇組敢用。”圖子歌覺得這人吧,還真不能作死,梁余音就是,自己作的。
作丟了周凌川,作沒了前程。
圖子歌回到家,小家伙已經在樓下玩呢。
跟孩子咿咿呀呀溝通了一小會兒,才起身上樓。
周凌川剛從洗手間里出來,頭發(fā)還濕著。
圖子歌脫了衣服,拿了毛巾抬手給他擦頭發(fā)。
“累了吧,洗個澡下樓吃點東西再睡?!彼眠^毛巾,自己擦。
“不吃了,我都困死了,你要走了嗎?”
“恩。在家好好休息?!?br/>
圖子歌脫了衣服直接鉆進洗手間,水流沖在身上,沖淡一些疲憊。
出來時,周凌川已經換上黑褲白衫,頭發(fā)打理得板正,衣服包裹著結實的肌理,筆直修長的雙腿……
她走上前,摟住他的腰,頭靠在他胸口,一動不想動。
“怎么了?”他問。
“沒什么,就是想抱著你。”她說著往他懷里又鉆了鉆,好像能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與之不分。
“好好睡一覺,你這小臉都煞白?!彼牧伺乃哪橆a,眼底滿是疼惜。
圖子歌恩了聲,直接倒在床上。
她躥了躥位置,大眼睛微瞇著,一直看著他。
然后,嘟著小嘴,雙手一抬,討抱。
周凌川看了下時間,無奈的上前,側身躺在她身側。
圖子歌樹袋熊似的把他摟緊,“我先睡了?!?br/>
親了親她的額頭,“等你睡了我再走?!?br/>
“好。”她閉上眼睛,唇角上揚。
近來梁余音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品牌商好像事先預知似的,活動減少,但該有的新品發(fā)布,她還得來站臺。
活動方安保做得很好,除了媒體,參加活動的人都經過安檢,就怕有意外。
她穿著一套中性服裝,很清淡的妝容,最重一抹色彩便是紅唇。
媒體自然不會放過她,上來就有人發(fā)難。
“圖小姐,這次梁余音吸毒事件,你們之前有競爭,請問你怎么看?”
齊巖說了,問到這事,讓她只微笑就好。
見她不回應,媒體還繼續(xù)追問。
圖子歌挺郁悶,人家新品發(fā)布,你問另一個人吸毒,神經病。
工作人員攔了下,解釋說與新品無關,之前敲定圖子歌也是經過多方考慮,且認為圖子歌形象氣質更附和。
圖子歌心里呵呵,呵呵呵。
有另一個人打圓場,問了關于產品方面的問題。
她都一一回答,表現(xiàn)很得體。
“請問,你跟孟肖,是不是關系很好?”
圖子歌覺得,終于輪到這個問題了,她早就想解釋,又無處解釋。她之前不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根本沒機會。
“拍攝節(jié)目時他給了我很多幫助,我很感謝他的幫助,把他當成我入行的老師一樣?!彼偛荒苷f連朋友都不是,齊巖打電話交待讓她這樣說。
“你們私下里沒有沒聯(lián)絡,圖小姐好像很少接戲,據我所知,從米蘭回國后,接了真人秀和綜藝,有沒有進軍影視的打算?”
她忽略記者的第一個問題,“我的工作都是由經紀人打理,我們認識多年,我也放心交給他處理?!彼@樣解釋,直接表明前幾日被拍到的畫面都是扯蛋,她跟齊巖關系要好,讓別人少操心。
圖子歌近來心情煩悶,約了程清如去打球。
二個小時的羽毛球,程清如大呼受不了。
她坐在更衣室里,身上全是汗水,心情才算高漲起來。
圖子安打電話給她,她說跟程清如一起吃飯。
他沒說什么,便掛了電話。
程清如跟圖子歌吃完飯,分開后,開著車在街上車。
不知不覺,就把車開到正安胡同。
她愣了下,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推開車門。
站在圖家大門口,里面好幾個人,有說有笑的。
有個小女孩子跟在圖子安身邊轉悠著,甜甜的小聲,一口一個師傅叫著。
小常跟女孩鬧著,女孩子不知說了什么,吼了句,然后站在圖子安身旁,抓著他的胳膊好像在告狀。
圖子安微微笑著,程清如看見了,那是他的笑。
***
圖子歌回到家,周凌川還沒回來。
快八點的時候,他打電話給她。
“是不是在你哥那?!?br/>
“沒啊,在家啊?!?br/>
“今天你哥生日,你忘了?”周凌川沒提醒她,以為她記得。
圖子歌一拍腦門:“我忘了,嗚嗚,我居然給忘了。”
她急忙爬起來,一邊換衣服,一邊給圖子安打電話。
圖子安說沒事,跟朋友們一起呢。
她說她現(xiàn)在就過去。
掛了電話,圖子安看著微信上,四個字,生日快樂。
圖子歌跟周凌川到時,人還在鬧,滿地蛋糕,圖子安身上抹得全都是。
圖子歌來了就自罰三杯,她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直到送走其它人,圖子歌跟在圖子安身后幫她收拾。
“我看那個小姑娘對你挺好的,眼睛老往你身上瞟,長得也漂亮。”
圖子安知道她什么意思,搖了搖頭。
“程清如結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那也得要一個吧,真打算自個兒過一輩子?”
“你也老大不了啦,你看看周凌川,要不再看我,我才二十三,孩子都這么大了?!?br/>
“讓你別操心我的事,沒完沒了呢。”
“行行行,今天你生日,你老大。”
圖子歌跟周凌川回了家,一路上氣都不順。
“男人考慮的跟女人不一樣,我能理解他的難處?!?br/>
“行,跟程清如門弟差別太大,但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
“他對清如有感情,一時半會不會考慮別的,給他點時間,你不要見一次催一次,他會有壓力?!?br/>
“以前是因為我,我是他累贅,現(xiàn)在不是了,他還考慮什么。他掙的錢夠他花的,也夠養(yǎng)個媳婦,怎么就死腦筋?!?br/>
“慢慢來,總會遇到一個讓他動心的。”
“你媽最近跟你說什么沒?梁余音的事?!?br/>
“打過電話,問我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說,不會替她瞞著吧?!?br/>
“你想太多,真的就是真的?!?br/>
“我們孩子都有了,還想著撮合你們,就知道她不待見我,對我有成見,無論我做什么都入不了她眼,她還不入我眼呢,見天針對我?!?br/>
“我家小妞多懂事,都不生氣的。”
圖子歌瞥他,噙著笑,“別給我戴高帽?!?br/>
***
周凌川近來比較忙,這天,接到個電話,他找的私家偵探有消息了。
他給圖子歌打電話說有事要出差,便動身去往大理。
與人碰了面,直奔洱海。
洱海居大理郊區(qū),被稱為海實則為淡水湖,洱海風光迤邐,干凈透明的海面宛如碧澄澄的藍天。
周凌川見到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眉眼間與關正初有幾分相似之處。
他覺得,錯不了。
從未想過,關家當年也算不錯,他會安心留在洱海邊,開了一間小客棧。
“關寧成先生?”他試探開口。
那人愣了下,末了,“先生找錯了吧,我不叫關寧成?!?br/>
果然是改了名字,要不是花重金找的靠譜的私家偵探,真的難挖出近三十的前失聯(lián)的人。
關寧成現(xiàn)在改名叫關成,十年前在這邊開的客棧。
他拿出一張相片遞到男人面前,“舅舅,我是周凌川?!?br/>
男人看到相片時愣了下,再抬眼看著眼前的人,心下微微顫抖。
“你認錯人了?!?br/>
關寧成轉頭就走,周凌川想過會碰壁,畢竟如果他想認親人,就不會一走多年杳無音信。
“舅舅,我結婚了?!?br/>
“娶了圖志誠的女兒圖子歌?!?br/>
男人的背影明顯僵了下。
周凌川繼續(xù)道,“邱青夏的女兒,是我太太,您不替她高興嗎?”
“我跟圖圖結婚快三年了。”
他話落,外面進來個小姑娘,穿著校服扎著馬尾,“誰跟你結婚了?爸,這人有病啊。”
周凌川一怔,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子,“你也叫圖圖?”
小姑娘聳肩,“怎么,撞名了嗎?別套近乎,動畫片還有呢,大耳朵圖圖,不過我耳朵可不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