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鳳織越順利誕下一兒,正是鳥語花香之時。
“織越,喏,你兒子。嘖嘖,小娃娃長得倒是白嫩。不過這頭頂,怎么是銀色的毛發(fā)!”滄云老者抱著小嬰兒,站在鳳織越床邊,對小娃的發(fā)色感到了深深的疑惑。
“我怎么知道?!彼裏o力地翻了個白眼。距離生產(chǎn)之日,已有兩日,鳳織越漸漸恢復(fù)了元氣。
畢竟也已經(jīng)飛升到了青衣六階,身體自我修復(fù)能力有了質(zhì)的提升。
短短幾個月,就從布衣飛升到了青衣六階,可見鳳織越的天賦啊。
“算了,問你什么你都不知道。哎……來,給你兒子取個名字吧?!睖嬖评险咭矐械煤网P織越去爭辯什么,慈愛的逗弄著懷里的小娃娃。
“名字……就叫鳳九天吧。”九天九天,意味著第九重天。無論古今中外的神學(xué),九天都是最好的。
鳳織越拼了命護住這個孩子,必然也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那么,就名為鳳九天吧。
“鳳九天……九天九天,好!好名字!哈哈……”笑著,滄云老者便將鳳九天抱出了屋中,帶著他四處走動。
看向窗外,鳳織越眼里充滿了迷茫。她從未帶過孩子,也從未體會過母愛,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愛一個孩子。
當(dāng)她還是鳳青時,她也有想過,為他生一個孩子,一家三口永遠的生活在一起。
可惜,美夢再美也只是夢而已。事實是,他親手將她送來了這個鬼地方。
五年后。
天辰宮小院,一個滿頭銀發(fā)翩然的小娃娃正追著滄云老者到處跑,搞得鳳織越很是無奈,只得風(fēng)中凌亂。
“小天!別鬧了,過來。”
看滄云老者實在是年紀(jì)大了經(jīng)不起折騰,鳳織越總算良心發(fā)現(xiàn)的開始制止小娃娃的不尊老行為。
“哦,娘親?!毙〖一锼坪醪粷M意自家娘親大人的命令,癟癟嘴,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回了鳳織越身邊。
經(jīng)過五年的歷練,如今的鳳織越已經(jīng)是今時不同往日。容顏更佳,氣勢也更甚。最關(guān)鍵的,在滄云老者傾盡所有的重力栽培下,她成功的躍至了玄衣四階,卻只用了五年時間。
不過,她的天賦令她自豪是一回事,誰能告訴她,為什么她的兒子比她還牛戳,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是青衣六階!
這讓她的老臉往哪兒擱?這小家伙以后還不得比自己厲害。
那不行那不行,哪有兒子小小年紀(jì)就比自己厲害的。那還不得翻了天了!
于是,她做出了一個很明智的選擇——禁止小家伙繼續(xù)修煉,禁止他使用靈力,任何情況下都不許。
果然,她還是天底下最聰慧的娘親。
“小天,太師傅年紀(jì)大了,咱饒了他成不?”越想鳳織越就越開心,她蹲下身子,溫柔的輕輕撫摸著鳳九天的小腦袋。銀色的發(fā)絲被她揉了個亂七八糟。
“好吧。滄云老頭,改天再陪我玩兒哦!”鳳九天樂呵呵的享受著娘親的撫摸,絲毫不在乎形象問題。
“織越啊,小天想玩兒就讓他玩兒唄。剛好幫我這老骨頭鍛煉鍛煉?!睖嬖评险呷绱朔磻?yīng),倒著實是讓人大跌眼鏡。不過,五年間,他對小天的寵愛,那也是有目共睹的。
可以說,他完完全全的將小天當(dāng)成自己最愛的子孫一樣,全心全力的照看著。
“老頭,你喜歡小天,寵他疼他我也管不著。但凡事有個度,我可不能讓你把我兒子慣成一個嬌蠻橫縱的二世祖?!?br/>
“行了行了,我餓了。織越啊,你上次煮的那個魚,哎……老夫頗為想念啊?!睖嬖评险呙嗣櫦y層疊的額頭,笑瞇瞇的樣子讓鳳織越直翻白眼。
“來,小天,跟娘親做飯去?!迸呐镍P九天的小肩膀,鳳織越伸了個懶腰,大搖大擺地走向廚房。
“誒!我來幫娘親抓魚!”小家伙興高采烈的跟在身后,還不忘向滄云老者揮揮手。
老人無奈地目送小家伙,又意味深長的笑著搖了搖頭,也跟著兩人一同離去。
“哎呀呀,娘親,這魚老是亂動,我抓不住它怎么辦?”廚房外的院子中,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對著面前水缸里的魚發(fā)愁??⌒愕男∶济m在一起,小嘴一撅,小家伙用手指戳著來回游動的魚兒。
“小天,別瞎鬧騰,去替娘親洗菜。”鳳織越頭大的看著鳳九天,對他的幼稚行為感到擔(dān)憂,這小家伙怎么那么笨……
鳳九天不樂意的起身,對著鳳織越吐吐舌頭,跑到一邊,將地上放著的新鮮蔬菜浸到水中。
“娘親,這是什么菜?”
小家伙拎起一顆菜,在手里甩了甩。
“空心菜。好了,不用你幫忙了,去一邊坐著?!兵P織越無奈的殺著魚,嫌棄的看了看自己那雙帶著血的手,皺了皺眉。
“嗞!”
蔬菜下鍋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香味傳入了鳳九天和滄云老者的感官中。
“老頭,過來端飯!”
在鳳織越的傳喚下,滄云老者縮了縮腦袋,吸吸鼻子,向廚房跑去。
在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幾道菜后,也顧不得形象不形象的了,抓起筷子就是吃。
正午,酒足飯飽后,滄云老者將鳳九天帶去了竹林,讓他自行破除迷陣,走出來,算是最后教他的一招。
看著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竹林中,老人摸了把胡子,喚來了鳳織越。
“丫頭啊,已經(jīng)五年多了,時間差不多了,下山去吧。我這一生從未收過弟子,你是唯一一個。短短五年,就已經(jīng)是玄衣四階,為師頗為欣喜啊?!鳖^一回,滄云老者做出了一副長者的樣子,慈愛地拍著鳳織越的背。
“老頭,你真要趕我和小天走了?。俊?br/>
一時間,鳳織越竟然習(xí)慣不了這樣子的相處方式。
滄云老者搖搖頭,略帶憂傷的神情,無奈地開口,“我自是舍不得讓你們走,可是織越啊,你有自己的責(zé)任。我算了算,現(xiàn)在下山,還不算晚?!?br/>
“老頭,我是沒問題,就怕小天不舍得?!?br/>
說完這句,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靜靜等待著鳳九天的歸來。
震天的一聲巨響,類似于爆炸聲,青蔥的竹林中煙霧四起,白煙滾滾,倒下了一片的竹子。
小小的人兒從白煙中走了出來,越來越近,人的身形也愈發(fā)的清晰。
“娘親,老頭!”
鳳九天興奮的朝著兩人揮手,臉上是破陣后的喜悅。
鳳織越蹲下身,順勢將奔跑而來的鳳九天抱了起來。
“小天,和爺爺說再見吧。我們要走了?!?br/>
殘酷的現(xiàn)實還是展現(xiàn)在了鳳九天的面前,對于從小就生長于此的小家伙來說,這無疑是讓他離開自己的母親一樣的難舍難分。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小天,娘親要下山去完成一項任務(wù)。等事情辦完了,我們在回來。”鳳織越揉著他的小腦袋,柔聲道。
“小天,記得幫老頭子我監(jiān)督你娘親啊。讓她早些完成任務(wù),早點回來陪我!”滄云老者臉一板,嚴(yán)肅的神情讓鳳九天噗嗤笑了出來。
“好,拉鉤!”
“拉鉤!”
滄云老者笑嘻嘻的同鳳九天下了約定,留戀的看著小家伙。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放下了鳳九天,鳳織越跪倒在地,深深地磕了個頭。
這一跪,算是補了當(dāng)初的拜師禮,也算是對這些年里滄云老者的幫助表達恩情。
三人的眼眶里都積蓄了淚水,鄭重的拜別后,母子兩個踏上了下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