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纖細的手指停在修長的后頸上,陡然就醒了,眼睛眨了眨,盯著那張薄薄的木板門。
可能沉默的時間有些長久了,門外的人等的不耐煩,又啪啪的拍了門板,“喂,喂,屋里有人吧!”
白木站了起來,垂下手,道:“你等一下,我這就來了?!闭f著她轉(zhuǎn)身去了后院,不多時便出來了,應(yīng)該是用井水洗了臉,眼睛清亮了許多。
門外的人這一回仿佛極有耐心,安靜的沒有出聲,若不是旁邊窗戶紙上投下的一重暗影,白木都以為他已經(jīng)走了。她穿過花架,漸漸的聽到外面有細細的說話聲,但到底隔了門板,模模糊糊,隱約只聽到“季陽”這兩個字被反復(fù)提及。
季陽,柳季陽嗎?
白木將門上的木栓抽了下來,拉開門。
大清早太陽卻也很早,已斜斜的掛在東邊的屋脊上,紅紅的光不似正午金色刺眼,卻還是很熱,一下子就從夜里的涼意中跳了出來,知道是在夏日了。
臺階下站著的兩個人同時住了聲,轉(zhuǎn)過頭來。她一看見沈楚,又想起昨夜的不愉快來,反手一推便要將門關(guān)上。
沈楚朝身旁人微微苦笑,意思是在說,“看,我說她看見我不會開門吧!”
那人饒有趣味的笑著,在兩扇門將要合上的瞬間,一個跨步連上了三層臺階,穩(wěn)穩(wěn)的站在門前,一只手也扶住了門板,微微用力,便將門扇撐住了。
“白小姐,是我來找你,那個人,”他瞟了一下沈楚,嘴角淺淺笑意,“那人非要跟我攀談,我并不認識他的。”
白木也撐著門板,不肯松手,將他上下打量著,淡淡道:“你是誰,找我什么事?”
“這個,這個,說來話長?!彼麑⑹址畔?。
“說來話長就不要說了?!卑啄居忠皇沽?,門縫驟然變小。
他又伸出手擋住門板,急忙道:“別啊,那有一大清早就閉門謝客的,你們做買賣的,哪能這樣做生意?”
白木挑眉,“你是買花的?”
那人躊躇了一陣子,白木又道:“不買花,又不說做什么,今天還沒開業(yè)呢,別磨磨唧唧的?!?br/>
他急道:“買買買,我就是來買花的,可以進去談嗎?”
白木瞥了一眼沈楚,道:“做生意自然就可以,先生里面請吧?!彼龑㈤T拉開,又道,“還未請教先生貴姓?”
那人邁著爽朗的步子,擺擺手道:“免貴免貴,任允愷,白小姐客氣了?!?br/>
“任先生,您稍坐。”
眼角余光卻看到沈楚也跟上了臺階,恰要跨過門前小坎,白木回過身,怒目瞪了他一眼,沈楚似乎是感受到了,正抬起頭,竟被嚇住了,一條腿久久沒有落地。
任允愷自然也注意著這邊,幸災(zāi)樂禍的望著沈楚。
白木道:“你不準進來?!?br/>
沈楚那條腿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也不知究竟要落在哪里,卻也沒忽視了任允愷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回去。只是剛剛張口,喊了一聲“小白”,就又被任允愷奪了話頭,“沈兄,我看外面日頭正好,最適合強身健體,你不如多曬曬!”
卻是白木又一句話噎住了他:“任先生不是說不認識這人的嗎?怎么沈兄沈兄喊得這樣親切?”她知道他二人定是相識的,她就是要刻意挑他的錯處,看看這兩人究竟玩兒的什么花樣。
任允愷是有些木訥的,直來直去,為人從不懂繞些圈子,今早若不是沈楚出招讓他說自己是買花的,他只怕早就踢了這小店的門,進去翻個底朝天。鬼知道柳季陽這個混蛋將那小姑娘藏到哪兒去了,一天到晚,盡會胡來,總是給他找些麻煩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