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能不能硬氣點(diǎn),看奕狗裝成功了,比殺了我還難受?!?br/>
“完蛋了,被奕狗裝到了?!?br/>
“奕狗不會是深藏不露,真有兩把刷子吧?”
“不,我不能接受,這讓我還怎么黑他?!?br/>
網(wǎng)絡(luò)直播間的網(wǎng)友們,看到周奕小小的在何清諾和老板面前裝了一下,感覺像是吃了只蒼蠅。
怎么小丑又變成自己了?
說話間,老板又重新抱著一個稍大點(diǎn)的盒子從里面走了出來。
“這次絕對是好東西,都是手工定制的,昨天才剛拿回來?!?br/>
老板這次底氣十足,示意周奕打開盒子看看。
周奕點(diǎn)點(diǎn)頭,微笑著把盒子打開,赫然看著里面躺著三支長短不一的嗩吶。
“不是我跟小哥你吹,你看這用料和工藝,都是在外面買不到的好貨色?!?br/>
老板見周奕拿起一支嗩吶后,便迫不及待的向他吹噓著,急于洗刷掉自己糊弄人的印象。
“確實(shí)不錯,不過這大桿子音色雄壯,適合用來吹大型樂曲,不太符合我的要求?!?br/>
周奕點(diǎn)了點(diǎn)頭,把手中這支最長的嗩吶放下,拿起了另一支大約30-40公分中等長度的嗩吶。
“老板,你不厚道啊,有這么好的東西剛才怎么不拿出來?”
周奕把玩了一下手里的嗩吶,確定老板沒有吹牛,這都是專門定制的好東西,轉(zhuǎn)頭瞅了老板一眼。
“這真不是我不厚道,主要是這套嗩吶,是別人專門訂的,明天就要準(zhǔn)備過來拿的?!?br/>
老板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就是不賣咯,那你拿來給我看什么?!敝苻葰庑α?。
老板臉上一紅,我這不是為了挽救自己的口碑嗎。
“這套嗩吶肯定是不能賣的,不過我這里還有支嗩吶是別人用過的,但我保證絕對是專業(yè)級的。”
老板實(shí)在是有些掛不住臉,生怕周奕就這么走了,趕緊去把嗩吶拿了出來給周奕瞧。
周奕一瞧那支嗩吶,比剛才那三支嗩吶都要短小許多,頓時氣笑了,“你說的專業(yè)級,就是紅白喜事專用的嗩吶是吧?!?br/>
噗嗤!
何清諾聽到這話,實(shí)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死個人,我只想說,老板干的漂亮?!?br/>
“老板還挺幽默的??!”
“能看到奕狗吃憋,我怎么這么開心呢?!?br/>
“好好好,回頭我就去老板那訂把吉他,不得不支持一下了?!?br/>
直播間的網(wǎng)友們,也紛紛覺得大快人心。
“這樣,你先試一下,要是還中意的話,這支嗩吶白送你了?!?br/>
周奕苦笑著搖了搖頭,老板都這么有誠意了,他還能說啥呢。
“行,我試著吹一段,看音色怎么樣吧。”
接過嗩吶,把哨片插上后,周奕看了一眼老板,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既然是紅白喜事的專用嗩吶,那就用專業(yè)的工具干專業(yè)的事情吧。
何清諾看到周奕緩緩把嗩吶湊到嘴邊,深吸了一口氣后,猛然用力吹奏了起來。
緊接著,嗩吶聲音響起。
何清諾心神一震,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嗩吶聲音中的悲戚,瞬間便在樂器店內(nèi)充斥著。
樂器店中,一位正想去試試古箏的年輕女子聽到突然起來的嗩吶聲,頓時朝周奕這邊看了過來,漂亮的眼睛里面滿是驚異。
雖然在藍(lán)星上,傳統(tǒng)的華夏民樂已經(jīng)衰落。
但在周奕的前世地球上,卻一直有著這么一句話在網(wǎng)上流傳。
百般樂器,嗩吶為王。
不是升仙,就是拜堂。
前一句的說法雖然有點(diǎn)夸張,但嗩吶這門樂器的穿透力和感染力,確實(shí)要比其他樂器要更強(qiáng)烈一點(diǎn),也最容易觸動人心。
正因?yàn)閱顓茸钊菀子|動人心,吹奏起來往往不是大悲,便是大喜,所以才有了不是升仙,就是拜堂這么一說。
周奕此時吹奏的,便是前世農(nóng)村喪事的專用曲目《哭皇天》。
喪事雖然說是為逝者辦的,但其實(shí)更多時候都是辦給活人看的。
所以靈堂前的哭喪,有時候也是故意做給那些來祭奠的人看的。
但有時候遇到喜喪,逝者的親人也許心里更多的是悲而不傷,在靈堂前有時候很難做到嚎啕痛哭。
這時候,《哭皇天》就能派上用場了。
簡而言之,這就是一首催淚的曲子,用嗩吶把靈堂前的人心中的情緒給激發(fā)出來。
此時,嗩吶聲中的那股悲戚哀慟的情緒,瞬間充斥在樂器店中。
周奕眼角的余光,看到何清諾的眼角不知不覺的蓄滿了淚水。
“啊,這是怎么了,我怎么會流淚呢,有一種哀傷感……”
何清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感覺一股哀傷的感覺從心里不自覺的涌了上來,淚腺也被強(qiáng)行打開。
不遠(yuǎn)處古箏前的女子,怔怔的望著正在吹奏嗩吶的周奕,眼神中一片驚駭。
這是什么曲子?
為什么自己從來沒有聽過!
就在這時候,店老板卻突然抽噎了起來:“小哥,求求你別吹了,這嗩吶聽的我好想哭——”
這嗩吶聲音中,仿佛有著某種神奇的魔力,能打開內(nèi)心深處最沉痛的回憶。
“老板,我也好想哭,但我不知道為什么要哭……嗚嗚嗚!”
樂器店老板還沒開始,他身邊那個店員倒是先哭起來了。
他這一哭,也瞬間點(diǎn)燃了樂器店老板的情緒,跟著放聲哭了起來。
直播間內(nèi),此時也是一片兵荒馬亂。
“這場面明明很好笑,但我的眼淚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這是怎么回事!”
“是嗩吶,是周奕的嗩吶!”
“他這是什么曲子啊,一聽就感覺像是被人把淚腺強(qiáng)行打開了一樣?!?br/>
“嗚嗚嗚嗚,奕狗……不,奕哥,求求你快別吹了,再吹我罵要來揍我了!”
“瑪雅,這曲子太特么的催淚了!”
樂器店內(nèi),看著老板都差點(diǎn)快哭昏過去了,周奕這才停下了嗩吶。
嗩吶聲音一停,店內(nèi)的哭聲也隨之一收。
店老板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奕,幸好他還沒下死力氣吹,不然自己今天非得交代半條命在這里。
老板正準(zhǔn)備要開口問周奕,這到底是什么曲子,能有這樣的魔力時,一個好聽的聲音搶在了他的前面。
“請問一下,這是什么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