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萬貞兒焦慮的思緒在這一刻恢復(fù)緩和而清晰。讀看網(wǎng)更新我們速度第一)隨之而來的是心底的那片喜悅,之前她總在心底里排斥去想朱驥為什么沒有出來證明逯杲的清白,因為只要一想到他與石享和曹吉祥他們竟是一樣人品,她的心里就忍不住的要失落起來??纱丝蹋械恼`會都解開了。想起這幾年所發(fā)生的,先是石亨之侄石彪被棄,緊接著是石亨處死,次年連帶著曹吉祥與其子曹欽同被以謀反之名入獄凌遲,原來朱驥還是她認(rèn)為的那個,原來一切不過是她庸人自擾!
可喜悅剛過,她的心思又回到了朱見深的身上。一急,她仍舊沖朱驥說道:“可是有人想取深兒而代之,我絕不容許!”
犀利的眼神看向她,朱驥卻一針見血的說道:“那姑姑更應(yīng)該趕快教好太子,否則,第一個要取他而另找人代之的,便是他的親生父親——當(dāng)今皇上!”
猛然一驚,似被點了死穴,萬貞兒一動不動的緊盯著朱驥臉上那犀利的雙眼。
朱驥卻又接著道:“我聽說去給藩王送壽禮的德王就要回來了,他一向最得皇上親睞,而且群臣之中德望亦最高,你可得多加小心了!”說罷,方松了對她手臂的鉗制,又回復(fù)到那一臉冷漠的表情走了。
跟著朱驥離去的身影轉(zhuǎn)頭,萬貞兒的雙眉顰得更深了,卻不再沖動!
“奴才參見德王殿下!”
不想,正當(dāng)這時,身后卻傳來一聲張敏的請安!緊接著,是一個她熟悉,但此刻聽來卻讓人恐懼的明亮聲音。(讀看網(wǎng))
“嗯,小敏子一段日子不見,皮膚又嫩了不少,是不是又得了什么好東西沒告訴本王???”
在坤寧宮時,她倒是見過這個德王幾次。當(dāng)然,身為皇上的兒子,而且他母妃亦算得上是美人中的美人,所以,他的相貌也是沒得說的。不過,最令人難忘的當(dāng)屬他地睿智的額頭,那里曾經(jīng)亮得讓萬貞兒覺得刺眼。而這時再看,他卻是黑了也削瘦了不少,但唯有那額頭卻更加黝亮了!他朝這邊走了過來,笑容很灑脫也很燦爛,仿佛黑暗中的陽光,不禁讓人心迷。
“奴婢參見德王殿下,殿下吉祥!”萬貞兒向他行禮。
呆了半晌,朱見潾似在回想著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到是底是誰,“?。 币粋€猛然醒悟,他大聲叫道:“你是皇祖母身邊的萬姑姑吧!本王有一段時間沒來皇兄這邊了,你什么時候被調(diào)過來的?哦,定是皇兄要你過來的吧!”
“回德王殿下——”
“潾!”然,未待她說完,便聽到了大殿門口處朱見深的高呼,“進來說話!”
也不再理會她,朱見潾提起衣擺便越過了她往里走去。
卻是張敏又屁顛著走到她面前,呵呵的笑道:“聽說昨兒皇上特為德王殿下辦了迎接晏,喲,那場面,可比去年太子殿下生辰時的場面還熱鬧!不過可惜,太子殿下帶傷,昨兒沒去,我也沒得機會去見識!”
回頭瞪了一眼張敏,萬貞兒眼里莫名的盛著怒氣,嚇得張敏立即哆嗦著退回了原位。
而朱見潾來了,朱見深便急著又讓張敏去拿蛐蛐,說是要補上這段日子欠下的局。于是,璟卿她們四個便被退了下來,只留下張敏與朱驥二人在里間陪著。聽著里面蛐蛐的歡叫與他們此起彼伏的加油聲,萬貞兒的心瞬間往下沉。轉(zhuǎn)身,她一臉凝重的領(lǐng)著璟卿四人回到自己的屋里。
一進屋,還未待入座,她便神色嚴(yán)肅的看著璟卿她們說道:“德王回來了,我們也必須抓緊時間了!”
“可是?”璟卿總是考慮的比較多,此刻她也顰眉問道:“我們要如何才能讓太子相信我們只是在玩,而不是真正的在賭呢?還要連續(xù)四局,這恐怕有些難度!況且,該怎么引他入局,又該怎么讓他甘愿同意我們所定的賭注呢?”
亦輕嘆一聲,萬貞兒低眉道:“盡力而為吧,總會有辦法的!”
聽著,其他三人不禁也跟著沉重的點了頭。
次日,當(dāng)日出高山,朱見深一醒來,便鬧著要出去透透氣,而實在勸不住他的璟卿四人便也只能依了他。所以,金秋暖陽,金光射照的端本宮暖間里,璟儀正仔細的替神采飛揚的朱見深梳洗著。而當(dāng)萬貞兒一進來,便聽到了璟儀的聲音。
“殿下,咱可說好了,只準(zhǔn)到院子里一小會兒,可不許多呆哦!”而一邊替朱見深梳頭,璟儀一邊還再三的要朱見深保證他答應(yīng)過的。
無奈一笑,朱見深用他已恢復(fù)爽朗的聲音愉快的回道:“好好好,本宮保證!哎,儀姐姐你快點啊!”
而一旁正在準(zhǔn)備茶點的璟佳,一聽朱見深俏皮的聲音立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呵呵,殿下還像個小孩一樣,怎么這么貪玩呢?”
已梳好頭的朱見深立即站了起來,讓璟卿接著為他披上一件明黃色的外袍,自已卻轉(zhuǎn)頭向璟佳說道:“佳姐姐難道不知道?有道是‘人不風(fēng)流枉少年’,本宮要不趁著這個時候玩?zhèn)€夠,那以后日理萬機的哪還有時間哪!”
俏顏一綻,璟佳立即將手中的活交給一旁的璟伶,自己卻走到朱見深面前極其好奇的向朱見深問道:“那殿下每天玩的那個蛐蛐真的有那么好玩嗎?”
倒是沒預(yù)想到什么,朱見深仍是一臉愉悅的說道:“當(dāng)然!”這時,璟卿已為他撫平衣擺處最后一道褶子。灑脫的一甩袍身,朱見深意氣風(fēng)發(fā)的繼續(xù)沖璟佳眉飛色舞的說道:“光是聽到它們的‘歌聲’本宮的心跳都跟著活了起來,更別說它們那強健而勇猛無畏的小身板了!”說著,便抬步往外間走來。
一驚,萬貞兒立即垂首跪地。而眼前的明黃色衣擺只稍頓了頓,朱見深便又視若無睹的接著走了起來,看來,他這時的心情還算不錯,竟沒有出口訓(xùn)斥她退下。
“那奴婢今兒也得了只小蛐蛐,殿下能否能教奴婢玩?。俊杯Z佳緊跟著他出了里間,俏皮而天真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