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変態(tài)另類22 聽聞皇上要

    聽聞皇上要來,玲瓏閣上下一片歡喜,宮女們擦胭脂抹粉,打扮的俊俏可人,就連一個個的太監(jiān)都換上了新衣裳。

    唯有屋中的主仆二人面色如常。

    望著窗外長廊下的兩個小太監(jiān),粉黛嚼了顆花生米:“大梨子,你說皇上要來玲瓏閣,宮女打扮打扮也就罷了,可太監(jiān)怎么也抹的油頭粉面。你瞧那小墩子,走起路來腰枝兒都軟了三分,他還想當(dāng)個宮妃不成?這世道,女人當(dāng)男人用,男人當(dāng)畜生用,太監(jiān)當(dāng)……嘖嘖,什么鳥世道?!?br/>
    白梨梨換好衣裳,將三粒速粘丸揣進袖口,“天下紛爭,苦了百姓。這世道,哪里都離不了爭斗。宮外頭,為口吃的爭得你死我活。宮里頭,斗權(quán)斗勢斗野心,斗雞斗狗斗女人。”

    粉黛回頭,笑的狡捷:“我覺得你怎么都好看,若是哪天這些人見到你的真面目,只怕腿都邁不動了?!?br/>
    白梨梨從她手中取一顆花生米放入口中:“那就不讓他們看唄,老道說了,不可早露真顏,有殺身之禍?,F(xiàn)在看看,老道師傅的道行太高了,我這輩子都趕不上?!?br/>
    “晚上吃啥?皇上難得來玲瓏閣,我下廚。”粉黛問。

    粉黛的廚藝那可是一絕,玲瓏閣的小廚房里沒一個廚子比得上。

    “吃啥?”白梨梨略一尋思,道:“趙淑妃給的秘制肉還有吧,來兩盤。有豆腐吧?豆腐湯一個,小蔥拌豆腐一個。”

    “就這樣?”粉黛一愣。

    白梨梨抿口茶:“就這樣?;噬贤砩乓膊贿^八菜一湯,咱們勤儉一些就是了。”頓了頓,嘆息道:“天下多少人連豆腐都吃不上?!?br/>
    這鍋不應(yīng)該給蕭昱,他的勤政是所有人看在眼里的。天下紛爭已經(jīng)百十來年,多少小國滅了生,生了滅。

    北梁尚在風(fēng)雨飄搖中屹立不倒,已屬不易。

    念及此,白梨梨又加了個菜:“炸豆腐盒子。”

    蕭昱從轎攆上下來,見白梨梨率眾在玲瓏閣門口夾道歡迎,心里一陣好笑,這丑女熱情勁兒背后不知打的什么注意。

    再一看,宮女個個花枝招展,連太監(jiān)收拾利索了也比她好看,心下又是一陣嘆息。

    這模樣如何下得了口!

    白梨梨低頭垂目,邁著小步子,溫順端莊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模樣簡直比小家碧玉還勝三分,看的蕭昱直抽抽嘴角。

    冷秋宮里盤腿坐地大口吃酒大口吃肉的野女人是誰?

    永和宮里掄大斧子砸石頭的是誰?

    誰誰誰摸著他的龍臀不當(dāng)回事?

    誰誰誰敢說他是綠毛龜,頭上是草蓋子?

    簡直是個江湖女痞!

    待往桌前一坐,蕭昱笑不出來了,指指眼前的秘制葷菜:“白嬪,要不是看見你在這里,朕還以為進了趙淑妃的橙花宮?!?br/>
    再看看一旁的豆腐:“白嬪,朕這是掉進了豆腐作坊?”

    白梨梨上前施了一禮,笑道:“看皇上說的,臣妾面若無鹽,唯恐皇上看了食不下咽,這才做了香香的秘制雞鴨和清淡香嫩的豆腐。您瞧,還有一道豆腐湯??此撇黄鹧郏晌兜篮玫煤苣??!币艘煌攵私o他,輕聲道:“皇上您嘗嘗?!?br/>
    第一次聽她這般輕聲細(xì)語,蕭昱不知為何一下子想起了她懷里那對軟軟白白的肉兔,頓時沒了脾氣,乖乖端起碗。

    喝了一口,又喝一口,味道是真的不錯。素日里極少吃豆腐這類物件,此時當(dāng)真覺得味道鮮美。

    蕭昱揮揮手,示意殿內(nèi)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都下去。

    白梨梨關(guān)好門,回頭見蕭昱已是換了個樣子,蹺起二郎腿,身子倚在后面的椅子背上,勾勾食指,示意她過去,一臉的不正經(jīng)。

    大俠又附身了!

    白梨梨很自覺的坐在一旁,抄起碗筷一頓猛吃,毫不顧忌旁邊坐著后宮唯一的攪屎棍子。

    她什么樣子,他都見過了,何必再裝模作樣。

    蕭昱見狀,嗤嗤一笑,“別人巴不得朕來一趟,有哪個先顧著自己先吃的?”

    白梨梨搬起湯碗,幾口便喝了個干凈,又伸銀筷夾豆腐盒子。

    “我若要殷勤,只怕大俠也不稀罕?!?br/>
    他總是戲弄她,今天在芳華殿里也是,明明那七寶金簪不是她放的。

    見她吃的大塊云朵,豆腐盒子只余一塊,蕭昱也伸筷子去夾。

    白梨梨停了筷子,打個飽嗝:“我飽了,最后一塊給你。”

    蕭昱一愣,他何曾吃過別人剩下的,筷子也放下,“大膽白梨梨!哪個妃子如你這般沒規(guī)矩!”

    “大俠客氣了,哪個皇上您這般處處給臣妾挖坑。”

    挖坑?

    還真是,坑坑洼洼的沒少挖。

    蕭昱笑出聲:“牙尖嘴利的丫頭?!?br/>
    白梨梨擦擦嘴角:“胡攪蠻纏的大俠?!?br/>
    蕭昱撇嘴:“胡攪蠻纏的可不是本大俠,是景家那位。說說吧,你倆怎么認(rèn)識的?!?br/>
    不說行不行?!

    白梨梨抿抿嘴唇,剛要開口,卻聽蕭昱打斷道:“別編,朕可是火眼金睛,你說實話。”

    白梨梨一噎,剛要吐出來的借口又咽了回去。

    怎能說實話?

    若說了實話,她容貌變化的事不就露餡了?!

    想了想,挑挑揀揀的說道:“聽聞王爺有一故友,兩人情比金堅,后來故友失散,不知棲身何處,王爺對她甚是掛念。那日在竹林偶遇,王爺說我走路姿勢有些像他的故友,許是為此,這才幾次刁難。”

    蕭昱冷哼,睨她一眼:“景道玄何許人也,怎會輕易認(rèn)錯人!你這話不老實?!?br/>
    白梨梨一臉無辜:“要不你去問宣王爺,看他如何說法。”

    “今日宣王為何犯了舊疾?”他逼問。

    白梨梨剛要開口,又被打斷:“不要說為了那頭豬!當(dāng)朕傻的不成?!”

    誰敢當(dāng)他傻?

    猴精猴精的!

    這次白梨梨說的很坦誠:“我踢他了?!?br/>
    聞言蕭昱促狹一笑,不必問他都知道景道玄肯定是做過了頭,把這個野貓逼急了,鼓勵她道:“嘖嘖,活該!下次給他往嘴里塞你那破丸子,看他貴都第一美男怎么哭?!?br/>
    這丸子他吃幾回虧了!

    談話間,天色暗了下來。

    蕭昱瞥了一眼外邊的天色,再看看在一旁嗑瓜子的白梨梨,嘴角噙上一絲笑意。

    她……不緊張么?

    別的宮妃小主頭一次侍寢,恨不得把這輩子的殷勤勁兒拿出來,怎么她就像是在戲園子里看戲。

    “天色不早了?!笔掙盘嵝阉?。

    白梨梨放下手里的瓜子,往外看了看,“那大俠早休息?!敝钢?,十分有禮節(jié)的說道:“大俠萬金之軀,你睡床,我隨便找個地兒便湊合了?!?br/>
    哦哦,蕭昱明白了,她算準(zhǔn)了他是演戲給眾人看的。

    那……若是他多演一點呢?

    蕭昱很期待她的反應(yīng)。

    “阿梨,這不合規(guī)矩,你頭一次侍寢,怎可睡在別處?!?br/>
    嗯?

    白梨梨一滯,他什么意思,難道口味當(dāng)真這般重么?

    燭火下她的眸光清亮如星子,蕭昱從瞳仁里清楚地看見了自己英俊的倒影。腦子一熱,溫?zé)岬拇胶话爿p輕落在她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