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互擁抱著,漸漸入睡,兩道滾燙的呼吸交雜在一起,兩張臉的距離緊緊隔著一厘米,陸子芽屏住呼吸,感受著對面的男人呼吸的沉重和均勻,覺得是一種安定,心里上的安靜,有他在身旁的安靜。
顧奕珩和陸小婧有好幾天都不在新宅,這是難得的機(jī)會,像往年的話,雖然顧奕珩搬出去住了,可江淼淼的時間也不一定能空得出來。
總是會互相之間因為忙而聚少離多,今晚她睡得很香,反正第二天不用起那么早,全身心放松的睡一個懶覺,這可是難得一次的放松。
因為有江淼淼在,所以懶。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依舊在沉睡中,仿佛世界都是恬靜而美好的,沒有那些恩恩怨怨和過往,只有這樣靜謐的二人世界。
但陸子芽不會想到,南哲會選在今天這個時候回騰隆。
他沒有告訴陸子芽自己什么時候回來,想給陸子芽一個驚喜,這是早就設(shè)計好了的,連顧奕珩都不知道,行程非常的隱秘,也沒有讓顧氏集團(tuán)的任何人過來借機(jī)。
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的,仿佛世界還在靜止。
機(jī)場上空白色的云朵越來越濃厚,飛機(jī)不久之后就降落在騰隆機(jī)場。
南哲和身后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一塊兒走出了安檢口,南哲拉著兩個行李箱在前面走,后面的……女孩,看起來和他年紀(jì)小很多,神韻和夏晚有幾分相似,看起來就像是在英國找的女朋友。
經(jīng)過半個小時的出租車程,兩個人很快抵達(dá)了騰凰小區(qū)。
沒有專車接送,南哲和女孩是步行到顧家大門的,守衛(wèi)和值班人員禮貌的喊了一聲“南哲少爺”,然后給二人開了門。
女孩子其實是盛之垣和顧晴雪的女兒,因為學(xué)業(yè)的問題,到英國求學(xué),很小就離開了拉斯維加斯,所以南哲被顧晴雪要求好好的照顧表妹,這個顧家的表小姐,還從來沒有真正的出現(xiàn)在大家的視野中,也沒人知道她的身份。
在英國,總有嫉妒的學(xué)妹們把盛表妹當(dāng)成情敵,鬧出了不少的笑話,盛表妹也非常的黏著南哲,這趟回家,非要回來見見南哲哥哥未來的女人,也就是她的表嫂不可。
南哲本來不同意,覺得盛表妹會鬧事,拒絕了她很多次,但盛表妹聰明,知道找顧晴雪說情。
顧晴雪這么多年沒見過陸子芽,想念得很,于是攛掇著南哲,讓盛表妹代為探望陸子芽。
就這么一折騰,南哲不得已帶著這個闖禍精回了顧家。
盛表妹第一次回家的感覺,看什么都覺得特別的新奇和新鮮,這也難怪,她常年住在國外,不了解國內(nèi)的建筑特色和構(gòu)造是正常的。
好在顧家美如墨畫的環(huán)境,讓盛表妹贊美連連。
回到新宅,盛表妹激動的跑進(jìn)了大廳,傭人們都不認(rèn)識她,正準(zhǔn)備轟她出去,再打電話報告給陸子芽和顧奕珩,誰知道接下來又看見南哲,南哲讓傭人們退下,不必多管閑事。
傭人就此作罷,安靜的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南哲坐在沙發(fā)上等了會兒,傭人收拾好他的行李,問他有沒有吃東西,要不要做點兒,他說不用,問了一下陸子芽在哪兒,這個時間點,不應(yīng)該不在家吧?
傭人們搖了搖頭,對顧奕珩、陸小婧還有陸子芽三個人的行蹤,她們向來都不會多問,只是淺顯的說明了陸子芽并不在新宅,有可能在摩鷹,而顧奕珩陪同陸小婧去了觀堰出差、旅行。
“南哲少爺?!?br/>
“出去外面守著?!?br/>
陸子芽房間門是鎖著的,二樓好像總傳出濃重的香水味,雖然香噴噴的但是讓人覺得惡心。
南哲沒有打電話去通知父母,覺得兩個人回來了,見到他肯定會高興的,吩咐傭人別把自己回來的事說出去。
在英國時,他就買了很多的禮物給爸媽,現(xiàn)在把禮品盒拿出來,馬上就讓盛表妹拿著顧奕珩的禮物上樓,把東西放到樓上去。
而他自己,則是進(jìn)了陸子芽房間,他對陸子芽有愧疚,覺得不孝順的成分更多,沒有陸子芽房間的鑰匙,好像門也沒真的鎖,一擰就開了。
里面空蕩蕩的,除了家具、被褥這些生活用品,就是公司文件,沒有化妝品,沒有雜七雜八的玩意兒,南哲看著這房間許久,他摸著床頭柜,甚至可以想象陸子芽這些年過著如何清貧、節(jié)儉的生活。
“南哲哥哥,我進(jìn)來了?!笔⒈砻冒褨|西放上樓后,笑嘻嘻的沖到了顧南哲懷里,她愛哥哥,從沒把他當(dāng)外人,但是想到樓上那些散亂的衣服和首飾后,好奇的問南哲:“對了,南哲哥哥,舅舅和舅媽很恩愛嗎?樓上真的好羞人哦,都是內(nèi)、衣、吊帶什么的,他們兩個是不是經(jīng)常做那種羞羞的事情??!”
“你說什么?”南哲眉頭驚擰,他清楚,陸子芽和顧奕珩沒有感情,分住上下樓,不可能會發(fā)生關(guān)系,也就是說,顧奕珩找了別的女人回家上床嗎?
“哦哦,我、我什么都沒說。”盛表妹以為南哲難以啟齒,就捂著嘴不再說下去,心里還偷偷的笑,和她的父母一樣,做什么事,總是不避諱家里還有小孩什么的。
“來人!”
南哲喊來傭人。
傭人進(jìn)來,問他有什么吩咐,南哲讓她們服侍好盛表妹,然后他就一個人出去了。
顧家,他從沒這么以淡然的心態(tài)觀賞過,站在門口,他思緒萬千,想去維瓷問問清楚,顧奕珩平常都帶了什么女人回來,常買套和趣味用品是誰?
南哲一直往前走,沿著荷塘的方向,當(dāng)是短暫的散散步,沒有人打擾,沒有人跟隨的單人行,前面的草坪很大,踩在上面,總是覺得周圍的景致都收進(jìn)了眼睛里。
前面不遠(yuǎn)處,有一棟古老的別墅。
那就是巽川館。
南哲繞了一段遠(yuǎn)路才知道,原來顧家還有這種地方,為什么以前都沒有聽說過,也罷,以后有機(jī)會再問問清楚好了,現(xiàn)在先去維瓷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盛表妹準(zhǔn)備的生活用品,她還會在新宅住上一段時間,喜好他清楚,就順便過去看看。
當(dāng)他停在巽川館門口時,眼皮總是跳個不停,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正要走的時候,盛表妹打電話過來了,他看看四周沒有靠的地方,就走到巽川館門口的墻邊靠著接了電話。
巽川館里面,陸子芽已經(jīng)起床在廚房準(zhǔn)備食物給江淼淼,兩個人好好的度過這一天,非常的難得。
江淼淼換好了一套非常修身的黑衣,看著桌子上豐盛的食物,心情頓時好了百倍,也不等陸子芽過來,先偷偷的嘗了幾口,很香又特別好吃,一時沒忍住,坐下來大口大口的吃。
陸子芽端了兩杯熱牛奶過來,看他偷吃,心里故意不高興道:“不等我一塊兒吃,太沒禮貌了。”
“坐坐坐,子芽,一塊兒吃?!苯淀到蚪蛴形兜某裕辛苏惺?,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陸子芽也沒覺得違和,湊過去往他膝蓋上一坐,江淼淼啊的一聲就抱怨:“真重,多少斤了,該減減肥了?!?br/>
“八十三?!标懽友繑Q著眉,馬上就起來了,還以為自己真的胖了,連忙掀起衣服抓了抓肚子上肉。
多一分不多,而且壓根沒多余的脂肪和肉啊,胖在什么地方嗎?
江淼淼見狀,哈哈大笑,嘴上還有油沫子,就往陸子芽額頭上一親:“我開玩笑的,這幾年因為我和憶深,你瘦了太多,多吃點東西,胖嘟嘟的才可愛。”
陸子芽坐下,沒什么胃口吃,勉強(qiáng)吃了點,便看著江淼淼吃,江淼淼要喂她,她張開嘴,偷偷吐掉,江淼淼看見了,生氣了,命令她必須把盤子里東西全部吃掉。
可實在是太多了,她哪里吃得開啊,江淼淼不管,拿出手表計時,嚇唬道:“三分鐘之內(nèi),把這兩個盤子清空?!?br/>
三分鐘?這些東西吃半個小時她也吃不完好吧。
“快點?!苯淀颠@邊時間已經(jīng)開始走字了。
陸子芽心里一慌,連忙上手筷子和調(diào)羹,大口大口把盤子里的東西塞進(jìn)嘴里,狼吞虎咽,生怕吃不了,江淼淼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整她。
消失或是晾著特?看起來沒什么,但陸子芽怕,怕他不在……
最后十秒,陸子芽眼眶就濕了,只消滅了一只盤子,另外一個盤子里的東西,如一座高山一樣,紋絲不動。
“時間到。”江淼淼喊停。
陸子芽吞了吞口水,把嘴里嚼爛的吞了下去:“還有一個……”
“別勉強(qiáng)自己,你的食量小,這一盤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苯淀凳制鸬堵涞乃俣龋炎詈笠粋€盤子解決了。
他拍了拍肚子,特別的享受,“今天打算一天待在這兒讓我陪你嗎?我還有事,陪你一個小時,之后你自己回新宅,以后別來巽川館了,除非我來找你,聽見了嗎?”
“一個小時?!爆F(xiàn)在才是白天,那剩下的十幾個小時,她該怎么度過?
今天可是假日,她請過假的,難道一個人在新宅發(fā)霉?
“嗯,你想要多久?”江淼淼收拾碗筷,讓她坐下去大廳打開伊莫頓電腦看看電影休息會兒。
“碗我來洗,你忙就先去吧,不用管我?!标懽友繆Z過他手里的東西,失落的走進(jìn)廚房,沒有看他一眼。
江淼淼心中暗笑她傻得可愛,故意發(fā)出腳步聲,對廚房女人說道:“那我先走了,過幾天來找你,拜拜……”
說完后,江淼淼便躲在了廚房走廊的拐角處偷看,看看她有什么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