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失之交臂第(1/2)頁
眼見進了十月,北地天氣忽然轉寒,已經(jīng)連下了三四天大雪。寧江州本是遼國大城,這幾日行人也是日漸稀少。
這日寧江州街上鬧事正中,忽然有潑皮叫嚷起來,但見一個皮貨商吃人踢翻在地,擔子里面皮毛散了一地。
這人都愛熱鬧,有那好事的湊上去要看個究竟。只見中間立著一個年月三十許粗長大漢,身高一丈有余,腰闊十圍。
氣惱非常,雙目瞪得圓了,捏緊雙拳,面皮通紅。只是眼窩深陷,一看便是有病在身。他身旁一匹瘦馬,卻端的好精神。
面前卻是兩個潑皮,也是漢人,正在叫嚷。
“兀那漢子,這街地兒卻是俺家兄弟兩個看管的,你走街串巷,也不與個孝敬!”
說完那潑皮見這漢子的馬匹不錯,眼睛一轉,”今日便拿了你這匹馬充數(shù)就是!”說罷,那潑皮便要去牽馬,巧取豪奪,不外如是。
這些北地的漢人,都是五代十國時在遼國討生活的。如今百年過去,只當自己是遼人,處處欺壓外來的漢人。
那大漢忙忍住怒氣,上前一步告求道:“此乃小人奔走效勞的腳力,如今穿州過府皆靠了它,如何賣的?但請?zhí)址胚^!”
一聽這話,潑皮滿臉不豫,“好殺才,竟然想要錢么!”
“呸,你這殺千刀的病澇胚子,若是再阻擋,當不得兩拳打死了你,算是你倒運!”其中一潑皮怒道,“如今只叫你用馬抵了,那地上毛皮都歸你販賣!”
自己本想在北地討個生活,不想剛來幾日就遇到了地痞。這些皮毛本就是自己的,這潑皮說還了自己,好像天大恩情一般。
那潑皮等得不耐煩了,忽地牽起馬韁,便要行走。卻聽得那大漢怒喝一聲,道:“卻不要逼我!”
“如今便是要逼你,你待如何?”其中一潑皮嘿嘿笑道,“看你這病澇模樣,風也吹得倒,還要攔我不曾?”
說罷對著身旁那牽馬的潑皮道:“只管牽了去,俺攔著他就是!”
另一個潑皮便大笑道:“哥哥你攔著,這病澇漢子,也莫用重拳打他,怕是要出了人命的,須不劃算?!闭f罷牽了馬,便要離去。
那大漢見此,雙拳賺得緊緊的,心道:大不了回轉青州罷了!
一見那潑皮牽馬就走,大漢急了,慌忙要去攔他。怎地吃身旁這一潑皮攔著,抱住了他的腰身,不得動彈,不由情急起來,只管叫道:“還不松手,莫怪俺動手了!”
“你倒是動手就是!”那潑皮嘿然笑著,只管箍住大漢的腰身。這樣的莽漢他見得多了,只要把馬匹弄到手還不老實。
大漢眼見得那牽馬的潑皮正要騎上馬去,若是如此,哪里還趕得上?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從那腰間摸出一把匕首來,揪出那抱著自身腰身的潑皮,朝那心窩只一刀。但見得血便箭一般飚了出來,頓時染紅了大漢前襟。那大漢也顧不得,抬腿便朝那騎上馬的潑皮趕去。
“殺人啦!”圍觀眾人見那大漢手起刀落,生生將那潑皮一刀宰了,頓時大驚失色,一哄而散了,早有人望那衙門去報了官府。
那騎馬的潑皮見大漢行兇殺人,如何不驚慌失措,只管催著馬匹快跑,豈知那馬立在那里,紋絲不動,卻是吃那大漢揪住了馬尾,哪里動彈的了?
“你……你……待要如何?”那潑皮回頭見那大漢已然就在身后,不由慌了神,跌落馬下,連滾帶爬。
“你這廝,若不是你這等逼迫,俺如何落得殺人地步?須吃俺一刀,方才解心頭之恨!”那大漢說罷,只上前騰的一腳,踢在那潑皮的心窩。
這一腳力甚大,只將那潑皮踢得在半空中大了幾個轉,“嘭”得一聲落在地上。那大漢看也不看他,只管牽了馬,翻身而上,望著那城門處飛奔而去。這北地待不得了,只能回轉青州。
那潑皮吃這一腳踢中,哇的吐出一口血來,想要掙扎起來,方抬起半截身子,那血便一口一口的吐將出來,慌忙用手接住,又不住的捂住嘴,想要堵住。
卻哪里堵得住?直至最后一口血飆起老高,只在空中灑了一篷血雨,喉間絲絲有聲,半截昂起的身子,直挺挺的往后便倒,撲騰的幾下,便不再動彈了。
此時,衙門里來了人,問了四周街坊鄰里,只道是外鄉(xiāng)人做的,望城外而去了?;呕艔垙埖拿y了半晌,方才要想起關閉城門,哪里知曉這大漢騎了馬早已經(jīng)離了城里,望小路一徑兒奔了出去。
大漢騎了馬,慌不擇路,在小路上奔跑了一陣,怎奈那馬瘦弱,奔騰一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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