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這絕對是一種折磨。
懷中的小姑娘散發(fā)著清甜的香氣,她的身體和自己的身體緊緊相貼,甚至還有更貼更緊的架勢。
陸止行的手是收攏也不是,張開也不是。
“慕憐心,慕憐心。”他忍不住張口喚道,聲音由小及大。
因為擔(dān)心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陸止行的音量沒法大到可以直接喚醒人的地步。
他不僅沒有叫醒人,反而惹得睡夢中的慕憐心一陣亂扭,好像在躲避惱人蒼蠅一般。
她越是無意識的亂動,陸止行的身心就備受折磨。
魔族天生重欲,他從前以為自己是個例外,面對美人計從來沒有中招過。
但今天,陸止行才明白,他身上流淌的,就是最為純粹的魔族血液。
血氣不斷洶涌翻騰,懷中人還像不知道危險一般繼續(xù)貼著他。
她的衣衫散開,露出里面紅色的一角,玉做的皮膚在那鮮紅的襯托下,更顯得沖擊感十足。
陸止行額頭都沁出汗了,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吐出一口壓在心中的濁氣,而后將慕憐心重新放回到床上去。
比起俗欲,還是他的任務(wù)更為重要一些。
他彎腰,膝蓋頂在床上,將懷中那一團(tuán)小人放回到了床榻之上。
“醒醒,醒一醒?!?br/>
這次,慕憐心終于醒過來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的世界由模糊到清晰。
等到徹底看清眼前人是誰的時候,慕憐心一下醒了過來。
“怎么是你!”
意識到問題不對勁的慕憐心急忙想去拉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但是被子大半已經(jīng)掉落在地,就余下一個角還在床上。
她伸手去拉去拽,奈何被子似乎被陸止行踩住了,怎么拉也拉不動。
只穿了一層衣服的慕憐心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她下意識用雙臂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十足十的防御姿態(tài)。
陸止行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一板一眼地回答:“晚上有任務(wù),你得和我走一趟?!?br/>
什么任務(wù)啊,怎么大半夜的進(jìn)行。
慕憐心的臉紅得像是能滴血,她小聲提議道:“知道了,但你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再穿件衣服?”
雖說在現(xiàn)實世界里,她夏天還會穿吊帶短褲,露膚程度比現(xiàn)在夸張多了。
但是深夜,一個壓迫感極強(qiáng)的男人出現(xiàn)在自己的床邊,那一雙黑眸一瞬也不移地凝視著自己,這種感覺,還是讓人想要多穿幾件衣服的。
陸止行聞言,也跟著慌亂了起來。
他連忙后退幾步,轉(zhuǎn)身背對著慕憐心。
“抱歉,今夜的任務(wù)比較急,所以……”
他的聲音聽上去還算平穩(wěn),實際上,在旁人都看不見的陰影下,陸止行的脖子也已經(jīng)紅成一片了。
幸虧他臉上有純黑色的面罩,遮住了這來勢洶洶的紅,不然,可就真的讓人看了笑話。
“哦哦,我知道了?!?br/>
慕憐心手腳麻利地穿著衣服,她也并沒有多想,畢竟陸止行一看便是那種不近女色,一心只想動手殺人的狠角色。
“那個,陸大人,咱們今晚的任務(wù)是什么?”
她自認(rèn)為是陸止行的下屬,喊他一聲陸大人似乎也理所應(yīng)當(dāng)。
但這個稱呼落進(jìn)陸止行的耳朵里,卻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陸大人……
還從來沒有過人這般稱呼他。
陸止行又覺得有些心煩意亂了。
他攥緊了手掌,指甲用力到快要劃破皮膚,只有痛覺才能讓人保持清醒。
“王要見你,你隨我快去快回,一刻耽誤不得?!?br/>
正在系腰帶的慕憐心一下頓住了,她沒聽錯吧?王,王要見她?!
陸止行是魔族,他的王那不就是……大魔王!
慕憐心一下便慌亂了起來,在她的幻想之中,魔族的王應(yīng)當(dāng)是極為可怕的。
住在暗無天日的地穴之中,面目猙獰,體型碩大。
平日里吃人肉喝人血,腳底下是血流成河的可怕景象。
她成功把自己嚇到了。
“我我我,我能不能不去?”
“不去?”
陸止行轉(zhuǎn)過身來,“當(dāng)然不能,這是王的命令?!?br/>
他看到小姑娘苦著一張臉,穿衣服的速度都變慢了,慢吞吞的,像在拖延時間。
“你在怕什么?”陸止行直接問道。
“我怕,怕王會責(zé)罰于我?!蹦綉z心嘴角向下,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其實她并不是害怕什么責(zé)罰,她最怕的是,萬一那個大魔頭吃人怎么辦?
心中越是細(xì)想,就越覺得恐怖。
小姑娘光腳踩在地上,走到陸止行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小地試探了一下。
“陸大人,小的不去行不行呀?”
她的衣服并沒有完全整理好,看上去像個小邋遢似的。
那一雙干凈到不可思議的眼睛像是承載著月光,一眼便望進(jìn)了人的心底去。
她在望著自己,在求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陸止行身體中的血液一下加速了起來。
他的喉頭滾動,眼神也跟著暗了下來。
“不想去?”
“恩恩。”慕憐心連忙點頭,“你可不可以幫我推掉這個任務(wù)?作為回報的話……”
慕憐心思索了一下,她原本想開出些條件讓陸止行答應(yīng)自己,結(jié)果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自己擁有什么好東西能夠說動他的。
“作為回報,我答應(yīng)你一個條件!”
既然拿不出什么合適的東西賄賂上司,那不如就畫個大餅吧!
慕憐心覺得自己真是夠聰明的。
但這話進(jìn)了陸止行的耳朵里,就不再是她想的那種意味了。
“條件?什么樣的條件都可以嗎?”
大多數(shù)時候,魔族都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心底的種種欲望。
在自控這件事情上,陸止行更是達(dá)到了可怕的程度。
他從來沒有失控過,哪怕對手用到藥物。
但此刻,他感覺到身體里洶涌澎拜的血流,那份壓抑已久的欲望,快要沖破他的身體了。
慕憐心還不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她對著陸止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對哦,什么條件都可以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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