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拳之后,居然只能打得對方嘴角出血,看來真氣修為的差距太大,使得招數(shù)的威力也大降。
“怎么回事?師弟你怎會如此大意?”趙全不禁皺眉。
“不是,他這招有古怪!”高鶴分辯道。
“哼,我來!”趙全長劍回鞘,閃身掠起,直撲王馭。
他也是長了個心眼,高鶴持劍而攻吃了虧,他便改用拳腳,變化套路,務要讓對方摸不著門路!
王馭信心暴漲,見對方欺近身,立時舊招新施,左腳前踏,右腳接步,左拳虛晃,右拳實擊!
趙全同樣是出拳,哪知道在局外時看著對方出手挺簡單,但一入戰(zhàn)局,剛一出手,陡見對方步法竟是奇詭莫名,不由大駭。
這小子到底是要往左還是往右?是要前穿還是后退?是要左拳攻擊還是右拳攻擊?
各種念頭閃過時,動作已慢了一線!
啪!
王馭一拳轟在他左臉上,命中位置和之前命中高鶴臉上位置一模一樣,趙全登時朝后退了兩步,臉色大變。
中拳倒是次要的,關鍵是,他竟無法看透這招的虛實!
床上,杜玉婉吃驚地叫道:“好厲害!打他!”
這一句“打他”不知道是在說誰,趙全臉上發(fā)燒,心中惱怒,喝道:“一起上!”
高鶴不禁愣住了。
要知道他們倆人,是整個太守府最出色的護衛(wèi),平時只是一個人,也能獨擋百人之眾,現(xiàn)在居然要合力圍攻一個農(nóng)家少年!
這要傳出去,臉面可就真的丟光了!
這一遲疑,已經(jīng)撲上去的趙全早就攻到了王馭面前。
啪!
趙全怎么撲上去的怎么退了回來,仍是被打中左臉,嘴角跟師弟高鶴一樣,滲出了血絲,臉都有點腫了。
高鶴眼見不好,只得一咬牙,拔劍沖前。
趙全甫一退開,立刻揉身再上,和師弟一左一右,夾攻王馭!
王馭頓時色變。
他只會一招而已,而且還是單挑招數(shù),這下被夾擊,還不死翹翹!
“住手!”杜玉婉忽然一聲嬌喝,從床上跳了下來。
“大小姐!”高、趙兩人同時停下身形,愕然看她。
“這個人是個好人,你們打他做什么?”杜玉婉瞪了他們一眼,“他剛才還準備救我來著!”
這話一出,三人同時石化。
最意外的是王馭,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說!
要知道他剛才所有舉動,都還沒到“逃”那一步,正常情況下,對方不可能猜到他是要救她的!更何況這個丫頭本來就是任性又妄為的性格,哪可能那么聰明和細致,能明白他是要救人?
高鶴和趙全則是震驚之極,后者脫口道:“大小姐,但他剛才似乎要上床欺……欺負你……”
“笨蛋,他是好不容易誑騙了那個采花賊離開,準備抱我逃走!”杜玉婉板著玉容,“我命令你們,立刻向他道歉,然后帶他一起,跟我回太守府!”
“什么!回太守府!”高、趙二人更驚了,“這少年來路不明,豈能輕易帶他回府?”
“我說了,他是個好人,這還不夠?”杜玉婉瞪著兩人。
“夠……”兩人都蔫兒了。誰人不知,這個丫頭向來是自我中心,她發(fā)的話,有人敢違背和質(zhì)疑,那后果可不堪設想!
王馭則是完全傻掉了,沒想到機會突然之間就到了手上。
“你去嗎?”杜玉婉轉(zhuǎn)眸看他,“要是那個采花賊回來,發(fā)現(xiàn)我不在啦,說不定會一生氣,殺了你哦?!?br/>
“去!”王馭毫不猶豫。開玩笑!他現(xiàn)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那貓找回來,那才是正事!
***
刑一善的院子離青桑城足有三十多里地,真虧他速度能那么快,半天時間居然跑青桑城去劫了人又回來。
由于趙、高兩人出來的急,只帶了兩匹馬,只好四人分騎。原本杜玉婉身份不同,又是未嫁之身,本該獨騎一馬,然而麻煩的是——她不懂得騎馬!
沒辦法,只好讓人和她共騎一匹。
但這顯然不能便宜了王馭,高、趙兩人商量了一下,準備由年紀大點的趙全負責。
哪知道杜玉婉纖手一抬,指著王馭道:“他和我騎一匹馬!”
高、趙兩人登時色變。
同齡男女共騎,要是被人看到,還不聲譽盡毀?
幸好王馭適時愕然道:“但我不懂騎馬……”
高、趙兩人暗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樣的話,自然就不能和杜玉婉騎一匹馬了。
哪知道王馭悠悠地接了后半句:“除非有人指點我一下?!?br/>
趙全臉色再變,勉強道:“控馬之術,不是一時片刻間能學會的,還是……”
王馭看著他,認真地道:“沒關系,只要你教過一遍,我立刻就能學會?!?br/>
趙全不禁皺眉,但隨即展顏,露出笑容:“那好吧。”朝高鶴使了個眼色。
高鶴和他長年在一塊兒,自是心意相通,知道那意思是盡管教。
騎馬不算難,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對沒騎過馬的新手,要從頭學起,沒個好幾天的熟悉馬性,哪有可能練得好?
而杜玉婉卻沒什么長性,就在這教這少年,教得久了,自然她就厭了,那時再勸她先讓趙全帶她回去,必能成功!
王馭把他們的眼色都看在眼里,心里好笑。
這些家伙,還沒明白靈魂強大的好處呢!連氣訣那么難的東西他王馭都在半天間學懂,區(qū)區(qū)馬術,豈會難得倒他?
五分鐘后,兩匹馬兒已經(jīng)在回青桑城的路上。
“原來你真這么聰明!”杜玉婉嬌笑著道,雙手抓著馬鬃,嬌軀靠在王馭懷內(nèi)。
“一般吧?!蓖躐S畢竟少年心性,被她稱贊,心里也不由暗暗有點得意,但表面上還是要謙虛一下的。
不過……兩個人這樣“親密”的接觸,他還是頭一次。在現(xiàn)實世界中,又或者在上一個重生世界中,他都沒有和異性這樣接觸過,不禁微微有點發(fā)窘。
但另一方面,那股奇特的觸感,令他也不禁心生異樣。
難怪鄧統(tǒng)這么喜歡泡妞,看來十之八九,就是因為這觸感確實很舒服。
旁邊一騎上,高、趙兩個大男人共騎,臉色均陰沉如水。
萬萬想不到,短短時間內(nèi),這個少年居然真的學懂了騎術!
兩匹馬走了一會兒,王馭抓著機會,悄聲問道:“大小姐,你昨天帶走的那只小貓呢?”
“它呀,不知道哦,昨天跑啦?!倍庞裢耠S口答了一句。
“什么!”王馭失聲叫了出來。
居然跑了!
那他去太守府還有什么意義?!
其它三人都被他嚇了一跳,同時轉(zhuǎn)頭看他。
王馭清醒過來,慌忙道:“沒事沒事,我只是,咳,很喜歡那只貓?!?br/>
杜玉婉欣然道:“真的么?小蘭蘭也是我最喜歡的小貓呢!”
王馭見她神情間不見失望,奇道:“但它跑了你不傷心嗎?”
杜玉婉搖頭道:“當然不,翎哥哥一定能幫我把它找回來的!”
王馭登時一怔。
翎哥哥?這肉麻的稱呼指的是個人?
旋即暗松口氣。
不管是人是獸是神是鬼,只要能找回那貓就好!
***
到了午夜,四人才回到青桑城。
太守府的人早已封鎖了整座青桑城,四道城門均布置了大量兵力,禁止任何人進出。四人一到南門,立刻被守軍發(fā)現(xiàn),并被保護起來,送往太守府。
但問題來了——連王馭自己,也想下了馬另找一匹,可是杜玉婉不準他離開!
她是太守千金,現(xiàn)場沒人能壓得住她,只得任由她就那么和王馭繼續(xù)共騎,在二百多人的衛(wèi)城軍保護下,前往太守府。
快到太守府時,一道白色身影倏然穿街疾掠而來,以王馭的眼力,竟也完全沒辦法看清對方,不禁大駭。
這家伙身法可比高鶴、趙全兩人還要強!
不過……和刑一善比,仍然還差了不少,后者簡直神出鬼沒!
“婉兒!”那人隔著老遠就一聲大叫。
“翎哥哥!”杜玉婉開心地大叫起來,還一邊朝他揮手。
王馭一呆。
難道是那個“翎哥哥”?
那人在護衛(wèi)隊前面放緩身法,現(xiàn)出身形,以免被視為敵人,赫然是個面如冠玉的俊秀青年!
王馭第一時間就是去看他身上,想看看有沒有帶著貓回來,但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不由大感失望。
“此人是誰?”翎哥哥看到和杜玉婉共騎的王馭,頓時愕然,目光迅速轉(zhuǎn)為凌厲。
“是我的救命恩人!”杜玉婉欣然道,“多虧了他,我才沒被惡賊傷害呢!”
“是嗎?那可得多感謝他?!濒岣绺缪壑辛鑵栆婚W而沒,換為欣然笑容,“我一聽到你出事的消息,立刻趕回來,幸好沒事。來,我送你回府吧,杜伯伯想必已經(jīng)等得急了。”
說著幾個箭步,已到了馬旁,一伸手,想要扶她下馬。
王馭不是笨蛋,哪會不明白什么意思,知道這人是不喜歡他和杜玉婉這么親近。不過他也恨不得立刻離開她身邊,身份不同,他只希望被關注得更少點。
哪知道杜玉婉卻搖頭道:“不要,我要就這樣騎著馬回家,讓爹爹看看救他女兒的大恩人!走吧!”最后兩字是對王馭說的。
在場眾人,無不愕然。
所有人都知道,杜玉婉和她這個翎哥哥平時關系多么要好,甚至不少人已在暗中傳言,說太守大人已準備把這寶貝女兒下嫁給這個身手非凡的青年俊彥,可是杜玉婉不知道是自我到情商為零,還是神志出了問題,居然會拒絕翎哥哥,而堅持和馬上這農(nóng)家少年在一起!
翎哥哥眼中殺機,瞬間閃現(xiàn),看向王馭!
王馭心中頓時一震。
這家伙想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