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隊再一次聚集,吳昊感覺自己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姜雯疑惑的看了看周揚(yáng)和張霖,沒看出什么來。
陳銘一臉笑容的捧起姜雯右手,這讓姜雯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
陳銘挑起姜雯的食指,微微推動著在自己身上劃過,像是某種紋路。
姜雯對他的表現(xiàn)感到訝異,張嘴想說些什么,但見到陳銘的雙眼瞇起,并把自己的手指換了個位置繼續(xù)劃過幾下。
在這瞬間,姜雯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在他身后自怨自艾的兩人,心中感到了驚悚。
顧明推動的那幾下軌跡是自己描繪血符的開頭筆畫,背著姜雯的時候,陳銘有時候也會看一眼血符具體是什么樣的,所以很清楚。
而自己食指兩次不同指向的地方雖然看似都是顧明的身體,但如果忽略了顧明,那指向的就是正確的目標(biāo)。
指向的目標(biāo)正是周揚(yáng)和張霖,顧明這是要讓自己自己對他們畫血符還是使用血符?
陳銘看見她的眼神跨過自己的肩膀,于是露出了肯定的笑容。
兩人沒有說一句話,但無形中的默契卻是已經(jīng)有了。
‘顧明的意思是,那兩人有問題,所以會是鬼么?’姜雯心想,含羞帶怯的低下頭躲開顧明雙眼,不再對這兩個之前的同伴有什么關(guān)心,看起來就像是有了愛情就準(zhǔn)備拋棄友情一樣的人。
‘看來姜雯是懂我的意思了,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看向周揚(yáng)和張霖,希望那個吳昊沒有問題吧?!愩懕砻嫘χ?,心里卻是越發(fā)謹(jǐn)慎。
他不相信這里兩個消失又突然歸隊的人會沒有問題!
他沒有證據(jù),但以看恐怖片的經(jīng)驗與直覺來決定,他決定不相信這兩人。
身為一個新人,他只能謹(jǐn)小慎微,而不是相信歸隊的消失人員。
與此同時,一些劇本信息涌入了腦海里。
閱讀那些劇本的陳銘感到詫異。
“我們走,這個香還能燃燒一段時間?!眳顷徽f完,順著劇本在前面帶路。
陳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小香爐。
五人也再次啟程,姜雯沒有浪費時間,而是開始把最后一個腰包里剩余的符紙開始畫成血符。
陳銘回想起脫離前的情況,對吳昊胸口前的香爐有了一抹忌憚。
移動式出口,被鬼潮包圍的出口,散發(fā)著煙霧的貢香,雖然散開后肉眼看不到,但范圍應(yīng)該是跟出口同等大小的。
這個貢香,驅(qū)鬼能力或許是真的,但也許還有另一個功能,吸引鬼!
姜雯不是老演員,那現(xiàn)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吳昊可以肯定是老演員了,那么他應(yīng)該知道手中詛咒之物的作用,而他并沒有放棄。
也就是說不想坐以待斃,雖然代價很大,但他想要拼死一搏,想要在那些鬼出現(xiàn)之前把這一幕劇本徹底解決么。
也是,現(xiàn)在誰都沒有回頭路了,就算是主角也無法在這種情況下保證自己不死。
甚至是之前的鬼潮說不定主角也沒辦法解決?
此時是劇本空白期,陳銘決定問問:“吳昊,唐雪她具體怎么了?”
吳昊頭也不回的說:“在你們被黑暗吞沒之后,我跟唐雪聯(lián)手對抗黑暗中的鬼,然而唐雪她拿來對抗鬼的東西出問題了,她也被留在了那黑暗中?!?br/>
東西出了問題?陳銘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詛咒之物厲鬼復(fù)蘇,也就是說,現(xiàn)在五人的身后有至少一個鬼?不對,包括黑暗中的鬼就是兩個!
連退路都沒有了么?
陳銘嘆息一聲為唐雪感到可惜,身為女主角都死了,自己絕對不能迷信主角光環(huán),必須要超越主角才行,不然唐雪就是自己的前車之鑒。
現(xiàn)在距離劇本里的鬼已經(jīng)很近了,鬼的本體所在,只要再拐兩個道就到了。
但是在這之前有個問題必須先解決了。
陳銘與姜雯對視一眼,姜雯點點頭。
陳銘轉(zhuǎn)身對吳昊身邊的兩人說:“夠了,先停下吧?!?br/>
現(xiàn)在是吳昊在中間,他陳銘和姜雯在吳昊左側(cè),那兩人是在右側(cè)。
如果那兩人就在自己身邊,他肯定是直接出手解決那兩人,但現(xiàn)在中間卻隔著一個吳昊。
“停下?為什么停下?”吳昊對此感到不解,但還是主動停了下來,那兩人看見他們不再走了也哆哆嗦嗦的停了下來。
周揚(yáng):“發(fā)、發(fā)生什么事了?”
張霖:“不會有鬼吧?”
陳銘捏住兩張血符說:“你們……真的是人么?”
姜雯也一臉凝重的看著他們:“如果你們是人,請證明一下,周揚(yáng)、張霖,你們真的還活著么?”
吳昊驚愕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后毛骨悚然的退開。
周揚(yáng)不敢置信的看著陳銘:“顧明,我是周揚(yáng)??!我肯定是活人?。〔蝗晃夷茉谶@跟你說話?”
張霖也臉色蒼白的附和說:“顧明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竟然懷疑我和周揚(yáng)是鬼?”
陳銘答非所問:“吳昊,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他們的?你真的確信他們是人?”
吳昊回想起遇到他們的場景與自己活得貢香時的情況,以及之前自己還在被黑暗追趕的奔逃場景,感到渾身不自在的說:“那是在一個被開鑿出來的洞口里,我確認(rèn)過他們身體是有溫度的,死人是不會有體溫的?!?br/>
姜雯不為所動的說:“能請你再確認(rèn)一次么?再確認(rèn)一次具體溫度?!?br/>
不管陳銘的懷疑是否正確,她愿意相信并站在陳銘這邊,這個隊伍里,只有陳銘是她可以相信的。
“確認(rèn)具體溫度?”吳昊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抱著的香爐,里面三根貢香還在穩(wěn)定燃燒著,最長的那根幾乎看不見減少。
“當(dāng)然可以?!眳顷粺o所畏懼的走到周揚(yáng)身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審視著兩人的表情并說:“溫度確實是正常人的……嗯?”
這一次吳昊多放了幾秒,他只感覺右手的溫度已經(jīng)不只是熱能形容了,應(yīng)該說熱的發(fā)燙,就像……
吳昊一臉驚懼的后退到陳銘與姜雯身邊大喊:“快動手!他們不是人!”
陳銘與姜雯立即拿血符貼向一臉迷茫的周揚(yáng)與張霖。
吳昊伸手摸向貢香頂端讓自己被燙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然后立即收手抓住還能使用一次的梳子。
周揚(yáng)肩膀上的溫度跟貢香燙自己的溫度一樣!
隨著符紙被貼在周揚(yáng)與張霖身上,陳銘的贖死卷發(fā)生變化,最終定格為300贖死卷。
周揚(yáng)與張霖的腦海里多了一些記憶,他們死的時候的記憶,身體也逐漸變得冰冷。
周揚(yáng)與張霖在這一刻呆滯住了,面無表情的看著陳銘與姜雯兩人。
他們的身體開始滲水、發(fā)脹,很快就變成泡在水里死了幾個月的樣子,然后就像是水面倒影被影響一樣模糊著消失了。
兩張血符也像是被水浸泡了很久一樣啪嗒的摔在地面。
與此同時,新的劇本出現(xiàn),甚至是有三人安全走到厲鬼本體面前的鏡頭。
吳昊滿臉慚愧的說:“對不起,差點害了你們,我竟然沒有提前發(fā)覺他們的問題?!?br/>
陳銘說:“沒關(guān)系,如果不是你,我跟姜雯也逃不出來,我們扯平了?!?br/>
“扯平?”
“嗯,快點走吧,鬼應(yīng)該知道我們已經(jīng)來了?!?br/>
“好?!眳顷灰荒樏曰蟮耐白呷?,按理說這不應(yīng)該啊,貢香失效了?為什么?
在快要到的時候,姜雯看了一眼自己屯放血符的地方,在看見一個小洞口與掉落下來的石塊時,表情微妙了起來,靠近陳銘小聲說:“我屯放血符的地方被翻動過,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不見了?!?br/>
對此陳銘沒有意外,他已經(jīng)通過劇本看到了:“不見了?”
姜雯很是奇怪的看著那邊:“嗯,不應(yīng)該啊,我之前還檢查過的,而且鬼也不可能拿走血符才對?!?br/>
“可能是被鬼控制的尸體拿走了,比如說像是剛才的周揚(yáng)與張霖,他們不就能跟我們互動么?!?br/>
姜雯點點頭說:“嗯,倒是也有這個可能?!?br/>
盡管陳銘知道這里面一定有問題,他也不會坐以待斃,但現(xiàn)在不是推理等死的時候,劇本給出的時間可不多,他們不去找鬼,鬼肯定就要來找他們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最終的結(jié)局了。
更何況劇本里并沒有任何角色停下腳步來推理的劇本,說不定一停下來就會扣除大量贖死卷,等一會見到鬼恐怕連使用血符的資格都沒。
姜雯把最后的符紙也畫成血符,此時她臉色蒼白的如同之前周揚(yáng)與張霖一樣,那是大量失血導(dǎo)致的。
得虧靈媒體質(zhì)異于常人,等一會就可以恢復(fù)過來,不然一個虛弱的身體可無法逃離厲鬼的追殺。
姜雯惴惴不安的看向陳銘,陳銘只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說:“都已經(jīng)走到這里了,相信我們能夠解決問題并活著離開吧,我們都會活著?!?br/>
“嗯。”姜雯這才放心下來。
三人走出洞口,入眼的是一個大洞口,中心有繞一圈的小湖泊與湖泊中心盤坐著一臉悲天憫人的神像,只是此時那神像雙目流下血淚侵染大半身看上去極為恐怖。
陳銘與吳昊知道,鬼的尸體就在神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