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剛剛還一片混亂的場面,此刻已經(jīng)被廉臻帶來的黑衣人迅速而干練的,控制住了,而那個剛剛試圖對宋笑晚栽贓陷害的王經(jīng)理,同樣沒能逃脫。
宋笑晚勾了勾唇,心頓時安定下來,被男人扶著的肩頭處傳來的一陣陣溫暖讓她心里甜甜的。
廉臻身上卻充斥著濃濃的戾氣,久別重逢的喜悅被宋笑晚冒險而產(chǎn)生的擔(dān)憂所代替,臉上的神色恐怖的有些嚇人。
“有沒有受傷?”廉臻溫柔的環(huán)著宋笑晚嬌小的身影,聲音雖然清冷,卻能聽出其中的關(guān)心。
宋笑晚下意識的捂住了白嫩胳膊上青紫的傷痕,無辜的咬著水嫩的嬌唇,搖了搖頭。
只是她的小把戲又怎么能逃過廉臻銳利的眸子,廉臻緊繃著一張俊臉,村里溫暖的大掌,溫柔的抬起宋小婉千璽的胳膊,看著上面明顯紅腫的青紫傷痕,眼底掀起了一層驚濤駭浪。
他抬了抬眼,淡漠的視線,緩緩落在了剛剛打傷宋笑晚的男人身上,瞬間襲來的壓迫感令后者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步伐有些凌亂的向后縮了縮,卻仍舊遏制不住心里的恐懼。
廉臻微微動了動眸子,視線再次回到宋笑晚身上,薄唇輕啟,雖然看著宋笑晚,話卻明顯是對身后的保鏢說的:“帶走?!?br/>
本來宋笑晚還沉浸在廉臻為她檢查傷口的甜蜜之中,此刻聽到廉臻的吩咐,她頓時著急了起來。
“廉臻不要。”觸到男人緘默的視線,她趕忙勸阻道:“他們都是可憐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家才會這樣做的……”
廉臻淡淡的瞧著她,雖然人就很介意男人傷了宋笑晚的事,但還是朝保鏢遞去了一個“退下”的眼神。
宋笑晚稍稍松了口氣,對著廉臻甜甜一笑,只是還沒等她對身后憤憤不平的村民說些什么,不遠(yuǎn)處就響起了一道巨響。
“嘭?!?br/>
巨大的聲響緩緩落幕,隨之而來的是,空氣里飄蕩的濃厚的塵土,只見剛剛還屹立著的房屋,此刻已經(jīng)成了一堆廢墟。
本來停下來的推土機此刻正胡亂的穿梭在其中,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上面坐著的司機正是悄悄掙脫保鏢束縛的王經(jīng)理:“我告訴你們,今天這個房子我拆定了!”
宋笑晚剛剛才放松下來的神情,頓時又緊張了起來,她急忙掙脫廉臻的懷抱,對著人群大聲的呼喊著:“退后,趕緊躲到空地上去!趕緊退后!”
廉臻黑著臉朝著她,有力的大掌一把扣住了她纖細(xì)的手腕,穩(wěn)穩(wěn)的拉著她朝空地上走去。
“孩子!我的孩子呢!”本來正都往空地跑的人群里突然爆發(fā)出一道突兀的大喊聲,一位大媽努力的逆著人群往原來站的地
方跑著,嘴里的喊聲帶著哭腔。
宋笑晚頓時被她吸引了視線,目光著急的在混亂的人群之中搜尋著,突然,她的視線鎖住了不遠(yuǎn)處剛剛倒塌的房子。
王經(jīng)理還在胡亂的發(fā)動著推土機,而廢墟的邊上一個嚎啕大哭的男孩正無助的看著混亂的人群,哭喊著:“媽媽,媽媽!”
宋笑晚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里,行動快于理智的率先一步爭脫了廉臻拉著她的手,然后不管不顧的,直沖著男孩而去。
“躲開!”宋笑晚本來看著一點點靠近的男孩稍稍松了口氣,但胡亂開車的王經(jīng)理卻直戳戳的沖著男孩開了過去。
眼看著兩者之間的距離一步步拉近,就在車子即將撞到男孩的時候,宋笑晚難以自控的放聲大喊一句,嬌小的身影跟著男孩瘦弱的身影撲到了一邊。
廉臻瞳孔驟縮,看著宋笑晚不過去的身影,他腳下的步子迅速動了起來,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沖到推土機上,抬腿一腳,直接將王經(jīng)理踹了下去。
保鏢們隨即上前,訓(xùn)練有素的控制住了,掙扎的王經(jīng)理。
廉臻沒有受到打擾,有力的大掌一把拉起了剎車,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推土機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路上,周圍一片喝彩聲。
廉臻卻壓根沒心情理會,一貫平靜無波的黑眸里掀起了一絲慌亂,下了車便急匆匆的在車的四周找了起來:“宋笑晚,宋笑……”
繞過車身,他看到了平安無事的宋笑晚,女人你招手的身影還驚慌失措的擁著小孩瘦弱的身子死死地來在地上不敢起身,聽到他的喊聲才稍稍回了神。
她動了動毛茸茸的小腦袋,緩慢的抬起頭看到他,眼淚一瞬間,填滿了眼眶,唇角卻掛著燦爛的笑容。
廉臻松了口氣,他眸色沉沉的回視著宋笑晚,唇角勾起的糊涂,又氣又喜。
“孩子,我的孩子!”剛剛丟了孩子的母親驚慌失措的跑上前來,一把摟住了死里逃生的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經(jīng)歷了剛剛的混亂,再看著眼前的場景,村長心里的憤怒漸漸平息了下來,他哀嘆一聲,走上前來看著宋笑晚,心緒復(fù)雜的說:“謝謝你救了這個孩子。”
宋笑晚抬著清澈的秋瞳去看村長蒼老的模樣,她抿了抿唇,朝旁邊邁出一步,退出了廉臻的懷抱。
接著,她神情認(rèn)真而嚴(yán)肅的掃過現(xiàn)場所有因為這場混亂而受驚的村民,挺直的美背緩緩朝下彎起。
宋笑晚對著眾人鄭重而又真誠的鞠了一躬,現(xiàn)場嘀嘀咕咕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靜靜注視著前方陌生又令人震驚的宋笑晚。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再次站直了身子,素白的小臉上
染著讓人想要信服的魅力,清脆的聲音隨之在空空的窗口響了起來。
“這個鞠躬,是希望大家可以看到我的抱歉,救人是我無論何時都會做的,在給大家造成了這么多麻煩之后,這也是我應(yīng)該做的事,我并不奢求大家通過這件事情能夠同意拆遷,但我希望大家能夠給我一個彌補大家的機會,也讓你們重新有個家?!?br/>
宋笑晚的聲音很輕,并沒有在這片空曠的地面上掀起多大的波瀾,然而每個人的視線卻都不由自主的緊緊跟隨著她。
她所說的每一個字落在人的心尖兒上,都仿若擲地有聲一般。
廉臻靜靜地注視著她,精致的眉眼里蕩漾著動人的柔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