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還沒有孟猶寒撬不開的嘴。
蓮兒還得感謝她的身份,如果她不是子淑的丫鬟的話,如今趟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就該是她了!
孟猶寒可沒有給梁升說話的機(jī)會,直接就將人打得半死不活,憑誰見了都要嚇個半死,遑論蓮兒這種小丫鬟?
蓮兒確實(shí)嚇蒙了,她從沒想過,往日那個溫文如玉、待自家小姐謙柔和氣的膠東王竟然背地里這么可怕!
早知道如此,她當(dāng)時(shí)就該勸勸小姐的。
哪怕勸不動,也不該讓自己大意露了身份。
唉…
蓮兒招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便癱軟在地,渾身冒著虛汗,目光直直的盯著某一處,乍看就像個活死人。
孟猶寒卻好似十分平靜:“帶著她,本王要去看看子淑?!?br/>
就是這樣平靜寡淡的語氣,卻叫泣南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看來,言小姐很快要有麻煩了!然而都是她咎由自取罷了!
泣南也是震驚,一向賢良溫厚的言小姐內(nèi)里居然如此惡毒小心眼,王妃再不好,那也是王爺明媒正娶的妻子。
更何況如果王妃傳出難聽的流言,于王爺而言,也是一件丟臉面的事??!言小姐到底將王爺置于何地?
女人的嫉妒實(shí)在是太可怕了!
偏廳里,言柔繡著鴛鴦?wù)恚瑢ι弮旱南Ш翢o所覺。嘴里有點(diǎn)渴了,她叫一聲蓮兒的名字,目光卻看到一雙織金云紋靴一步一步向她走了過來,言柔抬起臉,又是詫異又是驚喜。
“寒哥哥怎么來了?!彼鹕恚嫔蠐P(yáng)起恰到好處的微笑,多一分顯得輕浮,少一分則不夠熱枕,保持她一貫的矜持。
孟猶寒看著言柔,目光之中多了一分意味不明:“子淑近日可好?”
言柔嬌媚一笑:“當(dāng)然是好的。寒哥哥今兒過來,可是有什么事?”如果不是有事,這個時(shí)候兩個人是不該見面的。
大婚前夕,新郎新娘見面不好。
孟猶寒沒說話,徐徐走到貴妃榻上坐下,眼尾掃了言柔一眼,言柔正不解,一個頭發(fā)散亂、衣衫不整的女人就讓泣南推進(jìn)了屋中。
言柔片刻后才認(rèn)出那是她的貼身丫鬟蓮兒。
她驚得睜大了眼:“寒哥哥,這是怎么回事?可是蓮兒冒犯了你?”
“冒犯?她冒犯的可不是我。顧寧怡的事,她都招了…”孟猶寒頓了頓,目光落在言柔面上,一點(diǎn)溫度都沒有,像冰冷的鋒刀一點(diǎn)一點(diǎn)將言柔凌遲:“子淑,本王對你很失望!”
言柔聽完這話,霎時(shí)花容失色。跟著便是一臉的驚慌,卻還要極力壓制,滿面無辜:“寒哥哥說什么,子淑怎么聽不明白?!?br/>
蓮兒聽聞這句,立馬將身子匍匐得更低:“王爺,不關(guān)小姐的事,是我氣不過顧寧怡搶了小姐的正妃之位,所以擅做主張構(gòu)陷她的,小姐什么都不知道,您千萬不要冤枉了小姐??!”
言柔踉蹌一步,指著蓮兒:“蓮兒你說什么呢?你構(gòu)陷誰了?顧寧怡…寒哥哥的王妃嗎?你怎么能做這樣的事情!”仿佛現(xiàn)在才聽說,一副痛心疾首、扼腕震驚的神情。
蓮兒只覺又冷又難受,淚水落在紅色珊瑚絨的地毯上,轉(zhuǎn)瞬便不見了。主子做錯事,大多是拿她們下人頂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