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喬雪怎么說也是你……”后面的話沈擎沒說出來,可是看著喬巖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失望,他是個重視家庭的人,對于他來說,只要是家人,那就是一輩子要去守護的,可是看看喬巖今天的所做所謂,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點,喬巖這樣的根本就不適合他們沈家,一點兒也不適合,比起夏瑾顏的為了弟弟妹妹可以做那么多的事兒,喬巖真的就是比不上,太自私了,太不把家人當回事兒了,再說了,別人不清楚,喬巖她自己也拎不清嗎?喬雪可不只是家人那么簡單的啊。
喬巖以手捂臉,腦子里亂哄哄的,白素的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她痛不欲生。當年喬小山丟的時候,是過了很久,她才從電話里得知的,當時她正在為各種工作生計奔波,那里有心情理會喬小山丟了的事兒,反倒覺得丟就丟了,生在這樣的家庭里,本身出生就是一種錯,丟了也是天意,所以她并沒有難過很久,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難過。
可是喬雪不一樣,她也說不清那里不一樣了,可能是自己帶過喬雪一段時間,也可能是上次喬雪丟過一次都能找回來,或者是這里是訓練基地,喬雪就算跑也跑不丟的……
她說不清,但心里如鈍刀子磋磨著一樣,有點痛,有點怕。
萬一……
誠如喬巖想的那樣,這里是訓練基地,各大入口出口處都有監(jiān)控,沈擎南調來了監(jiān)控,還原了現(xiàn)場,只能看到畫面,但是他能讀懂唇語啊,不光他能讀懂,白素也能讀懂。
“天啊,喬巖,你怎么能這樣說一個孩子,你到底知不知道對一個不會說話的孩子來說,你說她是啞巴是多大的傷害和侮辱?”
白素的責備聲響起時,喬巖站在墻角,拿自己的頭一下又一下的撞這墻壁,她真的不出這樣想的,她就是想喬雪又不是先天性不會說話,會不會是喬小山丟的時候,喬雪受了什么刺激,那么自己再刺激一下,也許小雪就會說話了呢。
可能是她異想天開了,喬雪可能就這樣了,心底存著的那一點點的小心思也就此破滅了,告訴自己,就接受這樣一個小雪吧。
“她去了后山。”監(jiān)控室的一名戰(zhàn)士說完,其他人都驚呼了起來。
“天啊,后山,她怎么能進去呢?”
“這么小的孩子,還不會說話,恐怕也不好找啊?”
“……”說什么的都有,喬巖聽了一會兒,好像也聽懂了一些,后山對于這個基地來說,是個特殊的存在,正常的戰(zhàn)士參加實戰(zhàn)演習的時候,都是有死亡名單的那種,就是在后山這樣的地方進行的,里面被保護的很好,也正因為保護的很好呈現(xiàn)了最原始的狀態(tài),里面沒有任何的監(jiān)控,也沒有任何的防御措施,一個普通的正常人走進那里面都是兇多吉少的,更別說一個小孩子了。
“還看什么,趕緊讓人去找??!”沈擎南說著起身就往外面走去,走到喬巖跟前是連半點眼神都沒分給她的。
喬巖卻抓住了沈擎南的胳膊,低低的哀求著:“沈擎南,你一定要把小雪找回來啊,是你帶她來這里的,你要是不帶她來這里,她也而不會丟了?!?br/>
沈擎南聽聞這句話,陡然回頭,一雙深邃的眸子像淬了毒似的,死死的盯著喬巖,須臾,不怒反笑,“喬巖,你還真是可笑之極?!彼麨槭裁磿萄┻^來?還不是為了喬巖,緩和下他們之間的關系,他這么做是為了誰?又是誰把喬雪給弄丟的了,現(xiàn)在倒好,人給弄丟了,不說馬上去找,反倒把責任怪到他身上了。
他說罷,一把甩開了喬巖的胳膊,帶著人往那片山林快步走去。
被留下來的喬巖慢慢的往后退,又退到了那個墻角的地方,慢慢的蹲了下來,曲著膝蓋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像這樣就可以阻止白素說的那些話,還有沈擎南說的那些,還有其他人指責她的話……
可是她越是這樣,那些話,就像是在山溝里的回聲一樣,一聲又一聲的,似魔音一樣的傳進她的耳際。
“不,我沒有,我沒有這樣想,不……”
她語無倫次的喃喃自語,直到肩膀上傳來的重量,讓她驚喜的大叫起來,“沈擎南,我沒有我沒有不想要喬雪的,我沒有故意那樣說,我是……”說了一半,她停住了,眼前的人不是她著急的想解釋的那人,反倒是她此刻看到就很生氣,是她此時痛苦的來源。
“喬喬,我……”傅鈺才說了這三個字而已,就三個字,還什么都沒說呢。
就見喬巖揚起手,啪——一巴掌扇在了傅鈺的左臉上,監(jiān)控室的人們都傻眼了,緊跟著又一聲啪——又是一巴掌扇在左臉上。
“傅鈺,我恨你,恨你!”她前所未有的恨他,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傅鈺不管不顧的把人給打橫抱了起來,任憑她又打又罵,真正的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地步,跟著傅鈺過來的江承安等人看到這里都看不下去了,最后還是江承安把其它幾個隊友給攔了下來,吩咐下去進后山去找那個叫喬雪的孩子。
傅鈺本來是抱喬巖回去休息的,可是喬巖死活不去,她也要去找喬雪,她不想再想三年前喬小山丟的時候那樣無動于衷,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以前錯的是有多么的離譜。
喬巖堅持,傅鈺只能帶著喬巖一起去后山,可是后山是在是太大了,就算有沈擎南的面子,還江承安的小隊人馬,對于植物茂密的山里來說,找人的難度猶如大海撈針。
夕陽西下,搜救隊找了將近一天,一無所獲,沈擎南讓人回去了,其實就如同組的一個搜救人員說的那樣,搜救一般人還可能容易一點,但是搜救一個不會說話的孩子,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山林里已經讓警犬搜尋過了,根本就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那么就只有一個猜測這孩子沒遇到危險,如果遇到毒蛇之類的,警犬肯定都能發(fā)現(xiàn),沒遇上這些的話,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了,一是孩子不會說話,聽到他們的喊聲也不會應聲,二呢就是孩子自己躲起來不愿意讓人找到。
所以這么的搜救漫無目的不說,也毫無意義。
當然了,人家也說了不是不愿意幫忙,是讓他們盡可能的對孩子勸說一番,特別是親近的人。
林江覺得這人講的有些道理,就試著問了下自家老板的。
誰知道沈擎南直接就擺手了,“算了,讓人準備下,我去喊話?!敝竿麊處r對小雪說點軟和話,還不如指望他自己呢,就喬巖那樣,你想她能說出什么好聽話來的。
于是,沒多一會兒,整個山林里都響起了沈擎南的聲音。
江承安那個小隊,分成了三路人馬進山去找人的,這會兒江承安是和傅鈺還有喬巖一組的,聽著沈擎南說的那些話,喬巖低著頭什么也沒說,傅鈺除了對著喬巖會多出現(xiàn)一種表情之外,其它的時間除了面癱就還是面癱。
倒是江承安有那么一點的不舒服,他記憶中的小表弟可不是這么熱心的人呢,難道是愛屋及烏?
這么一想,江承安看著喬巖的那眼神就有點耐人尋味了,他是再看一百次也看不出喬巖有哪里好,值得小表弟和傅鈺倆人為了她做出這么多的讓步。
他們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后山的一處懸崖峭壁處,江承安攤手,這邊已經走到邊界了,找到人的希望基本沒有,和其他三隊人馬聯(lián)系上,也是沒有任何的收獲,再加上林中沈擎南的安撫喬雪的聲音還在回蕩,顯然,也是沒找到人的。
喬巖舉目望去,只覺得滿目倉惶,丟了,喬小山丟了,喬小雪也丟了,也許是天意,以前她祈求著老天爺讓她解脫了算了,可能老天爺耳朵有點背,晚了這么多年才聽到,可是她卻一點也不開心,相反的很難過,難過的像是有人拿了把刀子一點點的在戳她的心臟一樣,疼的她四肢百骸都麻木了。
“那里,那里還沒找?!眴處r忽然發(fā)現(xiàn)了懸崖的右邊前方有一片蘆葦叢,好像重新看到了希望一樣,那里他們還沒有去過,看那里的樣子,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喬巖跑的很快,傅鈺轉身就追了上去,只剩下江承安站在原地哎呦喂的喊著。
“傅鈺,把喬巖給帶回來!”
傅鈺沒聽江承安的,追上了喬巖,反倒拉住喬巖的手繼續(xù)往前跑,這把江承安給氣的,能不氣才怪,前面那是什么地兒,別說喬雪不可能再那里,就算喬雪真的在那里,喬巖過去也無能為力,還有傅鈺……
“傅鈺,喬巖不懂事兒,你也不懂事兒嗎?那是什么地方你忘記了嗎?”
傅鈺向前跑的腳步頓住了,拉住了喬巖,回頭看想江承安。
喬巖不懂,問傅鈺。
傅鈺這才說了,前面就是號稱死亡之谷的沼澤之地。
演習的時候,出過事兒的隊友大部分都是在這里出事兒的,這片沼澤地啊,太陽出來之前,還有太陽落山之后,是萬萬不能過去的,因為是沼澤,所以霧蒙蒙的一片,一早一晚如果不打強光燈的話是看不清路的,不對,那里是根本就沒有任何路可走的。
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只能看個人造化。
運氣好的,還有可能走出來,運氣差的,對不起直接可能就沒頂了。
找不到人的大部分都是葬身在這里,連個尸首都找不回來的。
喬巖聽完傅鈺說的這些,卻更加堅定的認為,喬雪可能就在這兒。
“傅鈺,你別跟著我了,我自己去找,傅鈺,我要是死了,你記得告訴沈擎南,他答應我的事兒一定要做到啊?!?br/>
傅鈺怒視著喬巖,二話不說的拉著喬巖的手往前走去,一點也不理會身后叫囂著的江承安。
江承安真是快氣瘋了,氣的干瞪眼,可沒辦法,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六和喬巖去送死的,只能給他的人打電話,讓他們火速趕往這里。
同一時間,沈擎南也想到了這個死亡之谷,帶著人正往這里趕的。
喬巖被傅鈺拉著走,沉沉的看了一眼傅鈺,心里百味雜陳的,這算不算是命呢,欠了債總是要還的。
還好,他們的運氣不算太壞,走到了沼澤地的中間位置也沒有出事兒,也就是在這兒,喬巖終于看到了喬雪,躺在沼澤地里的喬雪,大聲的哭喊了起來。
“傅鈺,是小雪,是小雪啊?!彼プ「碘暤氖?,緊緊的掐著,傅鈺被她掐的很疼,卻沒出聲,看她又哭又笑的,不禁也跟著紅了眼,真好,他們都還活著,只要活著,還是有機會的。
不幸中的萬幸,他們找到了小雪,可喬雪的情況卻是不太好。
等他們到跟前的時候,就看到喬雪的真的是蒼白沒一點血色的,連嘴唇也是烏黑發(fā)紫,整個人是昏迷狀態(tài)的,你喊她,拍她,都沒有反應,喬巖顫抖著手去摸喬雪的鼻息,還好是活的,可是怎么就這樣了呢。
直到傅鈺給喬雪檢查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喬雪的小腿上有一處傷口,擦干凈傷口后,看到傷口上的黑色血漬,傅鈺就知道要不好了。
“她這是怎么了?”喬巖不明所以然的問。
傅鈺如實回答,喬雪被毒蛇給咬了,并且咬了有些時候了,現(xiàn)在還有氣息,可是如果救治不及時的話,可能就真的沒氣息了。
“是不是把毒血吸出來就好了?”喬巖問,如果是這樣,她可以的。
傅鈺搖頭,阻止了喬巖,“喬喬,你受不住這蛇毒的,我來吧?!彼纳眢w,對這些都是免疫的。
江承安站在邊上,他其實不愿意小六去做這樣的事兒的。
“小六,我來吧,你不能這樣?!苯邪沧柚沽烁碘暼閱萄┪龆狙?,傅鈺的身體情況江承安是最清楚的。
傅鈺看了一眼江承安,搖搖頭沒說話。
江承安眼看著說服小六比較難,就和喬巖實話實說了。
傅鈺的身體呢,是有問題的,這個問題一時半會說不太清楚,總之就是傅鈺以前是被當成毒人養(yǎng)大的,沒錯就是那種從小喂食各種各樣的毒藥長大的人,這個呢就和毒癮差不多,卻又有些不同,傅鈺的這種情況以前是必須每日進食一定數(shù)量的毒藥,說白點就是以毒攻毒這種,可是吃下去那些毒藥,還是會難受的。
傅鈺用了快七年的時間,才算是把這種情況給改了過來,他的體質還算可以,不說百毒不侵吧,也算是能抵御一定數(shù)量的毒藥,可是這不包括蛇毒。
喬巖聽完簡直就懵逼了,怎么會這樣?傅鈺是毒人?怎么可能,他如果是毒人的話,怎么會……不可能的。
江承安看喬巖不太相信,不得不說了重話。
“喬巖,小六為了能和你在一起吃了很多苦,如果你能接受他,就讓她去救喬雪,如果不能,你最好還是不要欠他這么大的人情的,我說這些你懂吧。”
“……”喬巖愣愣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本來就不想和傅鈺有什么牽扯的,所以……
可是還沒等喬巖說出自己的答案來時,江承安就被人從身后推了一把。
“臥槽你大爺?shù)慕邪?,這個時候你還想著你的人,你怎么不想想眼前躺著的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她還是個孩子呢!”
是沈擎南,江承安不是被推的,是被沈擎南一腳給踹了給嘴啃泥的。
沈擎南冷冷的掃了一眼傅鈺和喬巖,二話不說的跪了下來,給喬雪的腿上吸出那些毒血。
哎呦臥槽,江承安爬起來就直接罵娘了,特么的!
“沈擎南,你特么的長腦子沒有啊,她已經中毒了,你就是把毒血吸出來能怎么滴,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你中毒了,我姑姑怎么辦?”真是特么的瘋了啊,一個兩個的就為了一個女人,都可以愛屋及烏到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
“你走!”傅鈺難得的對著喬巖之外的人說了一句話,卻是這么樣的一句話,直把江承安給氣的一個倒仰,差點沒氣瘋的,這些人真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的。
“行,行,你們特么的都是好人,就我,就我一個壞人,真是夠了!”江承安也讓氣壞了,你知道國家培養(yǎng)他們這樣的一個特種戰(zhàn)士需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的,當年沈擎南因為一個夏瑾顏就輕易的放棄了這份殊榮,是的,在江承安的眼里,能參加這樣的工作,為國家做自己能做的事兒,這就是一種殊榮。
沈擎南不珍惜不要緊,他珍惜所有他愛自己的生命勝過一切,因為他的命值錢,他要做的事兒,也是為國家和人民服務的,卻不是為了私情為了某一個人服務的。
一口一口的毒血被沈擎南吐出來,江承安真有心不管,可這倆個人一個是和他生死與共的兄弟,一個是和他有著血緣關系的親表弟,他也不能真的說不管就不管,還是趕緊的聯(lián)系了醫(yī)療隊準備蛇毒所需要的血清。
最后,喬雪和沈擎南是被擔架給抬出去的。
誠如江承安所擔心的一樣,喬雪非但沒有醒來,還搭進去了一個沈擎南,就在沈擎南昏倒過去的時候,傅鈺本來想上前的,是被江承安給攔住了,費了好大的勁兒,還是喬巖幫著江承安說話,最好才算是阻止了傅鈺和沈擎南一樣的下場。
很快就送到了醫(yī)療隊,白素黑著一張臉瞪著喬巖,憤怒的雙目里全都是淚意。
“喬巖,你怎么能,怎么能讓他……你知道沈家可就他這么一個兒子啊,你怎么能忍心??!”
沈擎南和喬雪的情況都很不好,已經不是醫(yī)療隊這樣的條件呢醫(yī)治的事兒了,白素作為隊醫(yī)跟著車子護送,喬巖作為家屬也跟著車子護送。
一輛醫(yī)療車上,兩張擔架,喬巖只能顧一個喬雪,喬雪的身子冰冰涼,這會兒吸著氧氣,被喬巖給抱在懷里,而另一邊的沈擎南,則是被白素給抱在了懷里。
就這樣一路送到了距離基地最近的軍區(qū)總院,醫(yī)療車剛到地方,醫(yī)生和護士就齊齊擁了上來把兩個病號給接了過去,至于白素作為第一時間處理病人的醫(yī)生,自然也跟著去了急救室。
余下的喬巖好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就那樣呆呆的站在急診室的大門口,遠遠的看著那些人忙進忙出,只覺得一陣陣的眩暈,不過,還還不算玩,迎接她的豈止是這啊,還有來勢洶洶的江女士,沈擎南的母親江女士是接到了白素的電話過來的。
一向雍容華貴的江女士本來就在京都參加一個會議,不過此時她精致的妝容因為淚水兒模糊不堪,一絲不茍的秀發(fā)也絲絲凌亂,一點兒也沒了從前的華貴端莊,剩下的只是一個母親為兒子擔憂的心。
江女士可不是一般的討厭喬巖,是看到喬巖這張臉就止不住的來氣,這會兒更是不客氣,一巴掌就揮了過去。
傅鈺被留在了隊里沒有跟來,跟來的是陸風,他擔心喬巖,這會兒卻眼睜睜的看著喬巖被江女士給打了一巴掌,這簡直就比打到他臉上更讓他疼的,就在江女士再次揚起手的時候,陸風給擋住了。
“你要生氣就打我吧?!?br/>
江女士冷哼一聲,“就你,一個三兒的私生子,也配站在我面前講話的?!?br/>
江承安驚呼一聲,摁住了江女士的肩膀,把人半摟著往醫(yī)院里面帶,并勸說著:“姑姑,你和他們一般見識干嘛,這樣讓姑父知道了,少不得心里不舒服的。”
江女士伏在侄兒的懷里,哭的嗚嗚的,她這些年就是太好欺負了,才讓人欺負成這樣,不然,他的兒子如何也不會這樣的啊,她的兒子有多懂事兒,她一清二楚,這些年那些個破事兒,她不是不知道,是她的兒子一直護她周全,讓她這個媽媽安穩(wěn)的生活在童話里罷了,可是現(xiàn)在有人要她兒子的命,她還要什么風度,還要什么安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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