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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同事強奸經(jīng)歷 對于文刊名稱傅朝瑜與眾人商量之

    對于文刊名稱,傅朝瑜與眾人商量之后并不打算取什么文雅的名字,直接叫《國子監(jiān)文刊》,光明正大地蹭國子監(jiān)名聲。

    傅朝瑜從不覺得這樣無恥,他們本來就是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用一用國子監(jiān)的名頭怎么了?

    這些都好說,難辦的是前期準備的瑣碎事情太多。

    商定一番最后各自認領(lǐng)任務,陳淮書負責設(shè)計排版,楊毅恬負責聯(lián)絡約稿,周文津負責審稿,傅朝瑜則準備琢磨活字印刷。

    陳淮書探出腦袋:“何為活字印刷?”

    傅朝瑜解釋,這是他從一個名叫畢昇的人那兒學來的,

    “如今外頭書局用的都是雕版印刷,在刨光的木板上根據(jù)文字刻出陽文反文字模,一頁就是一版。需要印刷時,在版上涂墨,鋪紙,用棕刷刷印即可。優(yōu)點是只要雕刻好便能一直用;缺點是雕刻極慢,且若有錯字不好更正。而活字印刷使用的是可以移動的木刻字或者膠泥字塊,能靈活拼湊,不必制版,省去不少工序時間。”

    聽起來不錯,陳淮書躍躍欲試:“要不咱們今下午就找個書局試試看?這些字總是要先刻好的?!?br/>
    傅朝瑜補充:“不僅得刻,常見的字還得多刻幾十份,以便取用?!?br/>
    楊毅恬插了一句:“我家里有個書局?!?br/>
    眾人錯愕。

    楊家可是世代武將,竟然會有書局?

    楊毅恬撓了撓頭:“這書局乃是我祖母陪嫁的嫁妝,很有些年頭了,家里人都不在意這個書局,也沒什么生意,如今都已經(jīng)快要倒閉了。不如咱們抽空過去看看,若是能用的話也就不必再找別的了?!?br/>
    楊毅恬擔心他們期待太高,再三強調(diào):“不過我家的書局比國子監(jiān)的學舍還要破?!?br/>
    “破沒事兒,能用就行?!备党ぷ约壕褪莻€窮鬼,還得省吃儉用給他外甥花,輪不到他來挑挑揀揀。若是楊家的書局便宜好用,他能一直用,用到天長地久!

    杜寧聽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慶幸傅朝瑜遺漏了他,低下頭裝死。

    然而沒多久傅朝瑜便點了他的名字:“另有一樁棘手的事情需要杜公子打點。印制書刊要花費不少錢,監(jiān)生投稿也需給予潤筆費,然而我們沒錢。”

    傅朝瑜將窮說得如此振振有詞,杜寧頗為無語。

    “咱們之中屬杜公子人脈最廣,便由你親自去拉一些商戶贊助吧。他只需給咱們的文刊投一筆錢,日后文刊出版可以在最后一張版面上替他打一打廣告,以做宣傳之用?!?br/>
    “……”杜寧難以置信地望著他:“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嗎,哪個傻子愿意給錢?”

    傅朝瑜攤手:“世上無難事,這就得看杜公子游說的手段了。我已讓您家管事帶了話回去,這回的任務權(quán)當是對你的考驗,切記,只能往外面找,不能伸手找家中要錢。”

    傅朝瑜說完,又丟給他幾張稿紙:“這是給你留的題,典故史料都已經(jīng)給你羅列上去了,大綱脈絡皆已擬好,你照著寫一篇文章,后日晚間交給我?!?br/>
    輕飄飄的幾張紙落在杜寧面前,像是羞辱一樣。

    杜寧氣得臉都紅了,梗著脖子:“憑什么讓我寫?”

    傅朝瑜輕笑:“我不介意今兒晚上便去尚書府拜訪拜訪。”

    杜寧屁股一緊,隨即想到他父親打他的那股狠勁兒。說句不中聽的,就是對付仇人也沒有這樣殘暴的。他的屁股到現(xiàn)在還跟碎了一樣,若是傅朝瑜這個卑鄙小人再去告狀的話,說不定又得討一頓毒打。

    好漢不吃眼前虧!杜寧認慫了,悶悶不樂的撿起那幾張稿紙,自暴自棄了。寫就寫唄,又不會掉塊肉。

    散會后,學堂還是一樣得去。杜寧依舊是被人抬過去的,不過不是傅朝瑜,傅朝瑜等人嫌棄并不想幫他,杜寧自己雇了兩個監(jiān)生將自己抬過去。國子學監(jiān)生們昨兒被打的不在少數(shù),但是被打的這么慘的有且只有杜寧一個。

    杜寧被架過來后,眾人還在不住地打量。

    安陽后世子同情地望著他:“我原以為我已經(jīng)夠慘了,沒想到你比我還慘。”

    杜寧凄涼一笑。

    他們只能看到自己身體上的慘,卻不知他同時還在遭受著精神上的折辱。早知有今日,當初他就該忍下這口氣,不跟傅朝瑜計較……

    眾人議論紛紛,直到張梅林走進來時方才收聲。

    張先生很快便發(fā)現(xiàn)今兒的課上得過于順遂了,沒有搗亂,沒有開小差,沒有竊竊私語,雖不知道他們是真的用心聽講還是裝模作樣,但好歹都裝出來了。

    下課后,張梅林同其他諸位博士閑聊,發(fā)現(xiàn)別的班也是如此。

    嘖,看來聯(lián)考真有益處,一夕之間就讓這些監(jiān)生們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看來下回還得多考考才行。

    多多益善。

    杜寧年輕氣盛,恢復能力極強,第一日還不能動路,第二天就被傅朝瑜給趕出去拉贊助了。他縱然不服也無濟于事,只要他父親聽傅朝瑜的,他就反抗不得。

    然而出來之后杜寧卻茫然起來,不找家里人,他能找誰?

    杜寧嘗試著找了幾家自己嘗去的酒樓飯館茶室,結(jié)果剛一說完,便被人禮貌婉拒了。都覺得杜寧是騙錢的。

    他頭疼不已,有點想放棄,可是感受了一番屁股傳來的疼痛,還是決定再撐一撐,主要是實在不想被打了。杜小公子坐著馬車在長安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圈,最后停在了一處賣文房四寶的商鋪跟前。

    這是他表兄家的遠方親戚,從前來過杜府,被杜寧狠狠羞辱了一番。

    他在門前踟躕不定,掌柜鄧方率先發(fā)現(xiàn)了他,以為是客人,笑容滿面地走出來后,直到看輕了杜寧的臉,笑容頓收:“喲,是杜公子啊……”

    鄧方冷笑一聲,兀自走進去。

    杜寧糾結(jié)一番還是走上去了。人家連茶水都沒倒,杜寧心中不爽,但是為了不挨打依舊硬著頭皮將傅朝瑜那番贊助言論重復了一遍。

    鄧方盯著杜寧似笑非笑,嘲諷之意溢于言表:“杜公子這是又拿我尋開心?”

    杜寧急道:“不是,這回是真的,你只要投一筆錢——”

    “沒錢!”鄧方毫不留情地打斷,“杜公子請回吧,我這廟小,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您還是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恕不遠送?!?br/>
    杜寧憋著氣僵持了一下,見對方實在軟硬不吃,氣急敗壞地瞪了他一眼,摔袖離開。

    鄧方這人實在不知好歹!

    他決定破罐子破摔,這活兒他干不了了!杜寧氣勢洶洶地往國子監(jiān)趕,可好死不死的,他竟然在半道上碰到了他父親。

    杜尚書問了文刊的事,得知杜寧外出是為了拉贊助,便又想起傅賢侄說這是為了歷練他,讓他知道錢財來之不易,于是敲打道:“好好跟著傅賢侄做事,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上回國子監(jiān)遭受的恥辱還歷歷在目,這些日子杜尚書上值總覺得周圍同僚都在恥笑他,這讓好面子的杜尚書對此如鯁在喉。他兒子國子監(jiān)教不了那就交給傅賢侄,跟著好學生歷練一個月,下次總不至于再考個倒數(shù)第一。

    杜尚書話里透著森然的寒意:“若你還敢欺軟怕硬,故意撂挑子,往后便不必回杜家了,我也不認你這樣不思進取的兒子。”

    語落,杜寧后背已驚出了一身冷汗。不能回家,他還能到哪兒去?父親該不會真打算不認他吧,難道要扶持庶子?!

    要命。

    等他父親離開,杜寧跺了跺腳,又趕回了鄧方的店。大不了就死皮賴臉地留在店里,總能磨著鄧方同意的。

    鄧方覺得自己出門沒看黃歷,倒了八輩子的邪霉才撞上了杜寧。且這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鐵了心就是要坑他的錢,死皮不要臉,就差沒在地上撒潑打滾了,無恥之尤!

    鄧方還要做生意,又擔心他鬧事故意折騰自己,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同意了贊助。他就當這個錢是喂了狗、喂了豬、喂了畜生,再要不回來了。

    不是他悲觀,就沖杜寧這狗性子,他的錢能拿得回來才怪呢。算他倒霉,不過等明兒有機會一定去尚書府狠狠告一狀。

    沒教養(yǎng)的東西,就知道在外坑蒙拐騙!

    杜寧靠著墻邊腦袋暈乎乎的,但他知道,他得救了,還是他從前最看不上的一個遠方親戚救了他的狗命。真是世事難料啊。

    杜寧在外奔波,傅朝瑜也沒閑著,跟著楊毅恬去了一趟楊家的書局。確實如楊毅恬所說,書局遠要比尋常書局破舊,負責書局生意的是楊家一位奴仆,名叫李閑。人如其名,自打負責這個書局開始李閑便閑得要命,基本沒見過什么上門的生意。

    這回楊毅恬帶人過來,李閑才終于打起精神,領(lǐng)著傅朝瑜他們轉(zhuǎn)了一圈。

    楊毅恬小心地覷著傅朝瑜:“書局就是這副模樣,也知道能不能用?!?br/>
    傅朝瑜環(huán)視一圈,卻覺得沒啥好挑的:“挺好的,能用?!?br/>
    舊是舊了一點,但他也沒有嫌棄的資格,轉(zhuǎn)頭就跟李閑商討這活字印刷術(shù)。

    別看李閑平日里一副要死不活萬事不管的樣子,但是好賴話他還是聽得懂的,傅朝瑜簡單說了一遍之后李閑便察覺到這里面的商機有多大了,面上的懶散一掃而空。

    對于他們書局來說,這可能是最后一次起死回生的機會了。

    傅朝瑜說完,問道:“不知這膠泥刻字能否做到?”

    李閑正色:“能。我先做些常見的字,最多后日公子便可以回來查看進展?!?br/>
    楊毅恬愣愣地望著李閑,似乎頭一次認識他,印象中這位李掌柜一直都是個懶散付不起的性子,沒想到還有這樣精神飽滿的時候,難得。

    敲定后,傅朝瑜才領(lǐng)著楊毅恬回去。這兩一晃而過,陳淮書與周文津幾人一直在國子監(jiān)聲勢浩大地宣傳文刊一事。

    一時間,國子監(jiān)內(nèi)很是轟動。尤其是周文津周邊的同窗,對這事兒格外上心。只因周文津許諾,若是他們的文章被選中便有一筆潤筆費拿。

    能鍛煉文筆,又能有錢拿,不少人都打定主意試一試。哪怕這回選不中不是還有下次么?周文津可是說了,他們這個文刊長期征稿!

    短短幾日功夫,傅朝瑜他們便收了不少稿,周文津連夜審稿,陳淮書則日日捉摸如何優(yōu)化版面,他是個吹毛求疵的性子,總覺得要盡善盡美才不辜負他們國子監(jiān)的名頭。

    還是傅朝瑜看不下去,強硬敲定了其中一副版面。

    陳淮書對著這一版,皺著眉頭思量許久,方才同意了。但他還是覺得下一個版面更好,更美觀。

    可惜這一份已經(jīng)被傅朝瑜送去了文豐書局了。

    李閑按著傅朝瑜的交代,已經(jīng)做出了不少活字備用。如今既陳淮書設(shè)計的版面,又有周文津拿來的稿子,李閑已經(jīng)開始著手試印了。

    效果竟出奇得好。

    傅朝瑜等人看過之后,略調(diào)整一番便可以定版了。

    有人期待,便有人質(zhì)疑。尤其是國子學、太學那幫人,見到傅朝瑜等又出風頭了便老大不痛快,聚在一塊兒評頭論足。

    “上回就因為他們幾個我才被我爹毒打,這次他們又出風頭,若是成了我爹定然又有借口打我了!”

    “依我看,這事兒成不了。”

    眾人圍了過來:“怎么說?”

    那人挑剔:“這所謂的文刊之前聞所未聞,壓根不知是何東西。若只是單純的文章那還有什么看頭?即便頂著國子監(jiān)的名頭依舊沒用,不會有人買帳的。再說了,他們幾個都還是監(jiān)生,連閱歷都沒有能弄出什么好東西?只怕是小孩子過家家,玩鬧一回罷了?!?br/>
    眾人聽吧,立馬七嘴八舌附和起來。

    說得正酣,忽聽到一聲怒斥,眾人認出是孫大人,連忙收聲。

    可是遲了,孫明達已經(jīng)聽到他們在背后議論什么了。這群兔崽子這些天才消停了一點兒,如今又在這里說人長短,孫明達逮著他們就是一通訓斥,罵他們目光短淺,惡意揣測同窗,簡直不配當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

    眾人不敢反駁,但是心里卻有些吃驚,不是說孫大人很討厭那個傅朝瑜嗎,怎么還幫著傅朝瑜說話呢?

    入夜,傅朝瑜點著燈在給杜寧改文章。他本來選的是自己喜歡的霍去病,準備讓杜寧寫一篇歌功頌德的文章,結(jié)果那家伙非要與他作對,說自己喜歡驍勇善戰(zhàn)的呂布,覺得呂布天下無雙,傅朝瑜只好又給他搜羅了不少呂布的史料記載。

    杜寧不愧是杜寧,寫的文章如同狗屎。

    傅朝瑜忍著惡心給他將文章捋順,但看著依舊一文不值。

    杜寧望著傅朝瑜痛苦的樣子,備覺痛快。

    傅朝瑜看著擺爛的杜寧,靈機一動,蘸墨落筆一氣呵成。

    文章可以爛,但是不能爛得毫無新意,索性就讓它更有爭議一點吧。傅朝瑜幽幽一笑,在結(jié)尾另起一行,仿照杜寧的口氣大言不慚地拉踩古往今來所有名將,包括本朝的武將也不能放過!杜寧不是說呂布天下第一嗎,不拉踩怎么顯出他的天下第一?

    至于后果如何,且讓杜寧自己受著吧,都是他應得的。

    所有文章都已備好,傅朝瑜又跑了一遍文豐書局,確定了最后的排版。接下來的事情,便都交給李閑了。

    李閑動作迅速,不過幾日功夫便印好了第一批文刊,急匆匆抱著成品來國子監(jiān)給傅朝瑜等人過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