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dāng)時的情況很特殊,唐飛仗著自己人多,加上我又被打傷了頭,就一直沒有限制我們的行動,比如說叫兩個人摁著我們,或者拿根繩子把我們綁起來什么,我自由得很。而沈亮畢竟不是唐飛跟他手下那種亡命之徒,他手里雖然有刀,但是下手速度不行,隔著老遠(yuǎn)就已經(jīng)捅過來了,捅之前還大喊了一聲,我又不傻,當(dāng)然不會傻站著讓他捅,很輕的松往旁邊一閃就躲開了。
躲開了刀子之后,我心里想,唐飛有這么多人在,我跑是肯定跑不了了,既然跑不了,那為什么不拉個人一起死呢?唐飛有很多人保護(hù),小舅子離得又太遠(yuǎn),所以最好的下手對象,就是這個沈亮!
想到這里,我也不含糊,趁著沈亮抽刀回來的時候,直接往他臉上就是一拳!
我這一拳差不多用了全身力氣,直接把沈亮打了個踉蹌,趁他痛得下意識捂住臉的時候,再往他褲襠上踢了一腳,這廝發(fā)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后,整個人軟軟的跪倒在了地上,而我則順勢將他手里的刀給奪了下來,抵在了沈亮的脖子上,大喊道:“都別過來!誰敢過來我就抹了他的脖子!”
我大口大口的喘氣,緊張得額頭冒汗,澀得頭上的傷口又一陣陣撕裂似的疼痛。我也沒料到自己竟然會有這么快的反應(yīng)能力,果然這人的潛力都是靠逼出來的。
看到沈亮幾秒鐘就被我制住,周圍那些人明顯有些慌了,就連唐飛也不例外,他鐵青著臉對我說:“霍東川,你控制點,不要亂來,傷了沈亮的話,你付不起那個后果的!”
我冷笑道:“怎么滴?他沈亮還是總統(tǒng)的兒子不成?這混蛋都要殺我了,難道我還要站著不動讓他捅嗎!你們這群人渣,既然想我死,那我起碼也得拖幾個人墊背!”
不管唐飛怎么說話威脅,怎么勸,我拿刀抵著沈亮脖子就是不肯松手,唐飛問我想怎么樣?我說很簡單,放我們走,今天晚上的事情大家都當(dāng)沒發(fā)生過,以后你也不能放縱姜東來報復(fù)我,我的恩怨也可以跟他一筆勾銷!
其實這樣的結(jié)果是我最想看到的,我也不是什么不依不撓的人,只想好好的過日子,只要別人不來找我麻煩,我比誰都要老實本分。
不過這樣的條件唐飛當(dāng)然是不會答應(yīng)的,我打了他的人,下了他的面子,到頭來還要讓他不能追究,這不明擺著當(dāng)他那么多手下的面,狠狠抽他的臉嗎?
于是我們就這么僵持著,誰也沒有退讓半步。
沈亮這小子也是個怕死的軟蛋,期間一直在勸我,讓我不要沖動,好好說話,只要我把他放了,他可以答應(yīng)我的全部要求,以后一定不會再找我的麻煩。我當(dāng)然不相信他的話,畢竟這里對我威脅最大的,是唐飛,就說想讓我放了你也可以,但必須是唐飛親自答應(yīng)我的要求,否則一切免談!
沈亮就只好去勸唐飛,說刀子無眼,讓他趕緊答應(yīng),畢竟他的命比我的命要貴重,他如果有什么不測,那后果是相當(dāng)嚴(yán)重的。
唐飛惡狠狠的看著我,臉色不住變幻,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想了有半分鐘,他才黑著臉說:“好,我答應(yīng)你的要求,你趕緊放了沈亮,然后自己滾吧!”
我說不能這么口頭上說說,你得立個字據(jù),并且按上手指印,承諾永不反悔,我才能相信你!
唐飛氣得臉色都有些扭曲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那眼神就像要吃人似的,如果眼神能殺人,估計我早就死了一萬遍了。
我知道對付極端的人就要用極端的方法,有這個唐飛親自立的字據(jù),那我好歹是有了點依仗,畢竟我們家歡歡是律師,一旦他反悔報復(fù)我的話,我還可以把這東西交給警察,起碼能算得上是一種證據(jù)。
唐飛不說話了,我也沒把沈亮松開,這應(yīng)該可以說是談崩了吧,兩邊人只好繼續(xù)僵持著。
然而僵持了有將近五分鐘的時候,突然胡同外又傳來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不多時就有三輛小車停在了外面,從上面走下來了十幾個人,領(lǐng)頭的那一位穿著一身黑色的齊腿短裙,踩著黑色的高跟鞋,因為臉上遮了層薄薄的面紗,所以看不清楚樣貌。但是通過身上那近乎完美的傲人曲線,以及修長圓潤的一雙美腿,很難讓人不相信這是一個令人想入非非的美女。
正是之前見過的蕓小姐,陸蕓!
只見得這個蕓小姐帶領(lǐng)著一群人徑直走了進(jìn)來,將整個胡同口都堵住了,而唐飛的人則退到了胡同的另一邊,遙遙看著陸蕓的人,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里的棍子,面色不善的同時,又有些緊張。
其中最為狂喜的就是喪權(quán)了,他一路小跑到陸蕓的身邊,說蕓小姐你可算是來了,再晚上一點點的話,可就出大事兒了!
陸蕓看了一眼四周圍,淡淡道:“阿權(quán),你這么晚了發(fā)信息叫我過來,最好是有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絕繞不過你?!?br/>
喪權(quán)把頭點得跟雞啄米一樣,連忙組織好語言,把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了解事情大概的陸蕓沉默了起來,由于有面紗的緣故,我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陸蕓,你來得正好,我正準(zhǔn)備打電話通知你的?!碧骑w這時候開口了,他冷冷道:“你的人無視我們定下的規(guī)矩,私自犯戒,這件事你打算怎么給我解決?”
陸蕓挑了挑眉,不咸不淡道:“你想我怎么給你解決?”
“一,把喪權(quán)交給我,讓我按規(guī)矩斬他一手一腳。二,讓這個叫霍東川的雜碎把我的人放開!”
“第一個條件還有待商酌,畢竟喪權(quán)說他并沒有對你的人出手,只是在旁邊圍觀而已。至于第二個——”陸蕓看向了我,眼神不由變得肅冷起來,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說:“你給我把刀子放下?!?br/>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陸蕓的目光像是有威懾力一樣,灼得人眼睛生痛。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刀子從沈亮脖子移開了,心說既然這蕓小姐來了就好辦多了,畢竟我跟她還算是同一個陣營的,她總會幫我的吧?
沈亮得到了自由,連滾帶爬的逃離了我身邊,抹了一把先前被我打出來的鼻血,目光仇恨而怨毒,咬牙切齒對我說:“王八蛋,竟然敢打我,你他媽給我等著,回頭我不把你弄死弄殘,我就不叫沈亮!”
陸蕓沒有管沈亮的威脅,徑直對唐飛說:“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
“我還是之前的要求,把喪權(quán)交給我處理?!碧骑w面無表情地說:“當(dāng)然,這霍東川也跑不了!”
“喪權(quán)是我的人,我必須要對他的安全負(fù)責(zé)。既然他沒有對你的人動手,那就不算犯戒,如果你覺得他在撒謊的話,那就把當(dāng)事人叫出來當(dāng)面對質(zhì)?!?br/>
唐飛哼了一聲,大喊:“姜東,你出來!”
小舅子聞言從他身后站了出來,戰(zhàn)戰(zhàn)赫赫的,唐飛就問道:“喪權(quán)到底有沒有打你?給我說實話!”
小舅子看了看陸蕓,顯得有些忐忑,回憶了一下說:“好像沒有,他只是在旁觀,打我的是霍東川?!?br/>
“這下你聽到了?”陸蕓淡淡道。
唐飛狠狠瞪了小舅子一眼,臉色很不好看,重重呼吸后說:“行,喪權(quán)我不追究了,但是霍東川呢?”
陸蕓看也不看我一眼,毫無感情地說:“他又不是我的人,所以我并不會護(hù)著他,隨你處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