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凌樂樂和明媚從西餐廳出來時,心情都不太好?!緹o彈窗.】
吃個飯而已,也能撞上衰神。
關鍵心疼那兩份牛排,一叉子都沒動過,真是浪費!
攬勝的門被凌樂樂關得“砰”一聲悶響。
“餓死了。”
凌樂樂嚷嚷。
明媚坐副駕駛系安全帶,抬眸看了她一眼:“樂樂,你剛才為什么想到錄音?”
“錄音?騙她的,你也信?”凌樂樂將手機從兜里拿出來晃了晃:“看吧,啥都沒有?!?br/>
“靠!小狐貍!”明媚嘀咕了一句。
“顧以珩說過,這叫兵不厭詐?!绷铇窐诽裘?。
“顧以珩,顧以珩,樂樂,你一天到晚至少念叨百八十遍。”
明媚說著打開了車載暖氣,她的褲子濕透了,貼在肌膚上寒涼刺骨:“真是又凍又餓!”
凌樂樂朝她癟癟嘴,轉身準備從后排座拿一張小毛毯給明媚蓋上,卻在透過后面的車玻璃無意間看到了紀淮安的身影。
凌樂樂若有所思,視線看向旁邊的超市:“媚子,你就在這里呆著,我去超市買點東西?!?br/>
明媚又將暖氣開大了些:“你去吧,外面太冷,我就不去了。哦,記得給我買泡芙。”
凌樂樂點頭。
下車后,她并沒有朝著超市的方向走去,反而一轉身,去了剛才的西餐廳。
她是親眼看到紀淮安進去的。
韓佳佳和許攸還在里面,紀淮安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是為什么?
凌樂樂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特意用脖子上的圍巾遮住了大半個臉才偷偷跟進去。
結果剛到門口,就有保安熱情的招呼:“凌小姐,請問,您剛才是掉什么東西了嗎?”
凌樂樂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皺著眉頭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保安智商欠費,沒領悟到,竟然又朝著凌樂樂靠近兩步,他是準備再細細詢問一下情況。
凌樂樂探過小腦袋,飛快的朝里面瞄了一眼西餐廳的樓梯口,然后趕緊繞到保安的身后躲起來:“噓,別說話!”
凌樂樂再次小聲警告他。
剛才她看到紀淮安和韓佳佳從二樓下來了,而西餐廳門口并沒有任何東西可遮擋,她只能暫時抓個遮臉的。
保安被凌樂樂這么一藏,一張黝黑的臉竟然羞澀地泛了紅。
他這樣身份的人,什么時候碰見過如此高規(guī)格的待遇?。?br/>
錦城最漂亮矜貴的千金竟然用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鼻息間有淡雅的幽香縈繞,保安的一雙手也緊張得不知往哪兒放了。
“凌小姐,您,您……”
保安剛結結巴巴喊出兩句,凌樂樂急,抓他的衣襟又用了力:“閉嘴!”
她剛說完,紀淮安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門口。
今天的紀淮安穿著藏青色正裝,不再是從前在學校當老師的樣子,他的眉間少了眼鏡,卻多了一抹凌厲。
身后,韓佳佳亦步亦趨,頭發(fā)蓬亂,一身狼狽,臉上有幾道血痕,估計是被許攸指甲抓傷的。
韓佳佳在委委屈屈的哭泣著:“紀老師,抱歉,又給您添麻煩了,我不是故意的?!?br/>
紀淮安的腳步放緩了幾許,眸色不動聲色掃過保安的身后,然后又緩緩移開:“老爺子來了,你要不要去見見?”
“誰?紀爺爺嗎?”
韓佳佳有些吃驚。
“嗯!”
紀淮安淡淡地點頭。
“紀老師,是現(xiàn)在嗎?”
韓佳佳眸色慌亂,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能去見紀正雄?
“嗯!”
紀淮安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說:“老爺子是來商量訂婚的事情,如果韓小姐不方便,那就改天再談!”
“改天?不,不,方便方便,就現(xiàn)在。不過,紀老師,請稍等,我去趟洗手間,幾分鐘就好……”
紀淮安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去吧!”
凌樂樂趁著韓佳佳再一次轉身返回西餐廳時,從保安身后悄悄潛伏在墻角邊上,然后溜走了。
從兩人的談話看來,韓佳佳剛才說得沒錯,她和紀淮安是真的要訂婚了。
如果這樣,明媚應該怎么辦?
還有,紀淮安明明就在錦城,為什么一直不和明媚聯(lián)系?
難道他不知道明家出事了?
或者,正是因為他知道明家出事了才這么躲著明媚?
凌樂樂最后一個念頭剛冒出來,她便在心里鄙視了一番自己齷齪的想法。
她不相信紀淮安,總得相信顧以珩吧?
兩人是多年的好友,難道顧以珩還不清楚他的為人?
……
凌樂樂渾渾噩噩去超市一趟出來,她的腦子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
攬勝上,明媚早已經(jīng)等不急了,抓過她手中的塑料袋子便翻找東西吃。
各種甜食面點,餅干巧克力。
“咦,樂樂,你買這個做什么?”明媚翻到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凌樂樂瞅了一眼:“靠,我怎么把這東西也買了?”
“誰知道呢?或許你這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想!”明媚晃了晃,塞到凌樂樂的背包里:“天天背著,以防萬一,說不定顧少像上次那樣突然就回來了?!?br/>
明媚說完,還朝著凌樂樂頗有深意地眨了眨眼睛。
凌樂樂扶額,她都做了什么事兒?
估計是買口香糖的時候拿錯了。
超市的貨架就那樣,小雨衣會和口香糖放一個地方。
搶過袋子找了找,果然是沒看到口香糖的蹤跡。
再次扶額,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前幾天在阿曼的時候和顧以珩那啥,兩人什么措施都沒準備,萬一?
****
兩天后,凌樂樂回到帝都上課。
眉端陪著,很輕松的是,韓佳佳和許攸都不在。
惱火的是秦朗來了。
秦朗再不是q大的學生,他退學了,自己帶著一伙人在創(chuàng)業(yè)。
公司地址選在離q大很近的商業(yè)樓,秦朗的意思忙前忙后幾個月,公司漸漸步入正軌,他是以朋友的身份邀請凌樂樂去看看。
凌樂樂找不到借口推遲,不管是她生病還是凌家出事那段時間,這個男人一直都守護在她身邊。
更重要的是秦朗最近的變化非常大,再不像從前那般吊兒郎當?shù)哪樱谏b被他穿得氣質冷然,風度翩翩。
凌樂樂是和眉端一起去的。
秦朗的新公司比她想象中更奢華氣派,看起來也算是像模像樣的在運作中。
秦朗走在凌樂樂身側給她一一介紹公司的業(yè)務和流程,各種專業(yè)術語幾乎都是脫口而出。
凌樂樂很欣賞工作認真的男人,難得對他露出一絲贊賞的味道,這讓秦朗心情十分愉悅。
公司的員工看到自家boss高興,他們也跟著高興。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碰到的每個人都恭敬地喊:“秦少好,少夫人好!”
凌樂樂一臉黑線。
壓低聲音警告秦朗:“你給我去向他們解釋清楚。”
秦朗挑眉:“樂樂,恐怕越抹越黑!”
凌樂樂:“……”
眉端那邊飄來一句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
從公司出來,秦朗開車,眉端和凌樂樂坐后排。
秦朗時不時從后視鏡里用很不悅的眼神瞪著眉端這個高亮的電燈泡。
而眉端也毫不示弱回瞪了他一眼。
狹窄的車廂里,甚至能聽到火花飛濺的聲音。
凌樂樂假裝沒看到,腦袋靠在玻璃窗上休息。
窗外的大雪紛紛揚揚,整個帝都一片蒼茫,有斑斕的霓虹努力穿破蒼穹,向著來來往往的人們展示著她妖嬈的美。
凌樂樂微瞇著眸子出神,此情此景,讓她不由自主便想到了阿曼。
她前兩天去的時候還是長裙曳地,而現(xiàn)在卻是羽絨服裹身。
同一片天空,到底是不同的!
心里微微嘆息一聲,也不知道顧以珩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回來后,她都沒敢給他打電話,她怕聽到他的聲音會忍不住思念泛濫。
沒有他的日日夜夜,她都是乖巧懂事的樣子。
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會肆無忌憚的放肆和刁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