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蟾蜍一聽,大驚失色,登時慌了,道:“不是,不是,不是”
這霧蟾蜍平日性情極為沉悶,不善言辭,被丁兒故意拉下水,頓時漲紅了臉,他木訥口拙,明知自己是冤枉的,去不知如何辯解。
三位毒使本就是迫于司馬湯的淫威,才不得已為其賣命,如今霧蟾蜍想獨吞無心訣,又想殺了怪蛇翁、辛蝎子,那還得了?
怪蛇翁性情暴躁,向霧蟾蜍怒道:“好啊,平時看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你居心叵測,你想想學(xué)惡蛛人,獨吞無心訣,可沒那么容易。”縱身一掌打向霧蟾蜍。
霧蟾蜍本就發(fā)窘,現(xiàn)在更加更加慌不能言,見怪蛇翁已起殺機(jī),只得與其惡戰(zhàn)起來。
辛蝎子暗罵怪蛇翁、惡蛛人無知愚蠢魯莽,這丫頭這般拙劣的離間計,竟然信以為真,見兩人在風(fēng)雪中惡斗,心中算盤打起:“趁他們兩人內(nèi)斗,我將這丫頭抓去,施以酷刑,不信她不把無心訣給我,再說這丫頭貌若天仙,嘿嘿嘿”獰笑著逼近丁兒,他右手往懷里一掏,攤開手掌,十幾只個頭的毒蝎子正在掌心張牙舞爪。
丁兒手指彈了數(shù)下,數(shù)枚果核輕嘯發(fā)出。
辛蝎子早有防備,大袍狂舞,罩下了飛來暗器。
其時丁兒已無回旋余地,眼見偷襲難以奏效,要是施展‘淡若清風(fēng)’硬突重圍,十幾只毒蝎子便即會往自己身上招呼。硬闖出去不是,坐以待斃也不是。
頭發(fā)沾滿雪花,微微發(fā)抖,已無計可施,正自惶惶著急,忽聽一人喝道:“不許你靠近丁兒!”,當(dāng)即舒了一口氣,微微一笑,因為蕭廷玉來了。
蕭廷玉下了望日峰,急忙朝這座山峰奔來,一路憂心忡忡,掛念丁兒安危。恰在這危急時分,奔上峰來,正好趕到了。
這一聲厲喝,他人未至,一掌已拍了過來,辛蝎子固然老謀深算,可武功一塌糊涂,不及應(yīng)變,背心中掌,一頭栽到了雪堆里。
正在‘同室操戈’的霧蟾蜍、怪蛇翁這才恍然大悟,知道中了離間之計,罷手停戰(zhàn),心翼翼走過來,呈掎角之勢,合力對付蕭廷玉。
此時辛蝎子已從雪堆里爬起,加入戰(zhàn)團(tuán),三人將蕭廷玉圍定。
辛蝎子冷冷道:“臭子,要你多管閑事,快閃開?!?br/>
蕭廷玉喝道:“你們膽大包天,意欲傷害丁兒,你們的狗命,今日我都取了?!?br/>
辛蝎子長袍翻舞,叫道:“臭丫頭,看我一掌!”手里的十幾只毒蝎子突然激射向蕭廷玉。
丁兒早知他會聲東擊西,叫道:“這是極為劇毒的蝎子,心了?!笔捦⒂駝C然無懼,伸手一抄,把這些毒蝎子全抓在了手中,掌心貫力,拳頭用勁,盡數(shù)捏死。
辛蝎子驚駭?shù)臒o以言表,這十幾只毒蝎子用數(shù)十種劇毒之藥喂養(yǎng),沾人即斃,這子竟然毫無作用。
他自是不知,蕭廷玉練會了‘有不可得之事,無不可容之心”的無心訣心法,外家毒藥便已一無是處。
辛蝎子猙獰惱怒,自己辛辛苦苦養(yǎng)數(shù)年的毒蝎子,竟被蕭廷玉輕而易舉的捏死,豈能甘心?三人縱聲呼喝,展開三腳貓功夫,打向蕭廷玉。
霧蟾蜍大袖一展,袖中毒霧噴向蕭廷玉的臉。蕭廷玉足下一晃,避將開來,那毒霧正好噴中怪蛇翁的大毒蛇,那只耀武揚威的大毒蛇一聞毒霧,掙扎一番,竟死翹翹了。
怪蛇翁暴跳如雷,他本有勇無謀,見毒蛇暴斃,大怒沖昏了頭腦:“還我的大蛇?!辈坏钟馊?,竟又‘同室操戈’,一根筋的打向霧蟾蜍。
蕭廷玉大喜,趁怪蛇翁不備,抓住他后心,反擲出去,扔下懸崖,只聽得長長的凄慘聲,過了一會兒,再無回音,惟剩崖頂呼呼地大風(fēng)和漫無天際、仍不停歇的大雪。
怪蛇翁嚇傻了眼,懵在當(dāng)下,眼睛直勾勾地,已是手足無措,不知該當(dāng)如何是好。丁兒叫道:“廷玉哥哥,快殺了怪蛇翁!”右臂一揚,嗤的一聲,果核擊中向遠(yuǎn)處逃跑的辛蝎子的腿,他‘啊’的一聲,撲倒在地。
蕭廷玉身形晃處,右掌猛推而出,正中怪蛇翁的胸口。這一掌內(nèi)勁非同可,怪蛇翁尚未回過神來,悶哼一聲,已飛了出去,落向一塊大石,那大石生得奇特,鋒利的石尖直沖天際,怪蛇翁不等驚呼,頭顱便被穿了個大窟窿,便即斃命。
辛蝎子掙扎著站起,揚著大袍,提防丁兒偷襲,見蕭廷玉怒氣沖沖的奔了過來,叫道:“且慢!”
蕭廷玉道:“什么事?”
辛蝎子大義凜凜道:“好子,你是個大豪客,果然厲害。這樣罷,我心里不服,我回去練好了武功,咱倆再較量,準(zhǔn)叫你瞧瞧我的顏色!”
丁兒莞爾一笑,道:“這是緩兵之計,別聽他胡言亂語,千萬不可放虎歸山?!?br/>
蕭廷玉當(dāng)即喝到:“今日非殺你不可了!”飛身追上向峰下奔去的辛蝎子,右掌化拳,狠狠砸在他的后腦勺上,左手飛掌將其打飛,這一掌有無窮的力道,辛蝎子趴在雪地中,掙了幾下,便死掉了。
此時崖頂之上,重歸平靜,蕭廷玉、丁兒頓有如釋重負(fù)之感。丁兒雖臨危不亂,也畢竟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剛才強(qiáng)壓驚嚇,四下里望見大雪紛飛,已是化險為夷,微微顫抖道:“廷玉哥哥,我好冷。”
蕭廷玉不知如何是好,心想以后不可再對丁兒胡思亂想就好了,伸出厚實的雙臂,把她攬入懷中,包在自己的大袍里。
過了一會兒,丁兒漸漸暖和過來,蕭廷玉神魂一醉,又不禁想入非非,只覺丁兒的身子輕盈無比,暖香怡人,低頭想親她潔白如玉的香額,心頭登時猛的一震。抱著丁兒下了峰,回到昨夜躲避風(fēng)雪的那個山洞。
洞外風(fēng)雪依舊,懷中的丁兒身嬌體暖,蕭廷玉的心怦怦劇跳,快要竄出胸膛了。
丁兒依偎在自己強(qiáng)壯的胸膛前,蕭廷玉不由得心神一蕩,經(jīng)歷剛才大難,與懷中這秀氣的少女時時刻刻再難舍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