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鳳鳳肚子餓了。蕁掏出個雞蛋,塞給她,非常的熱情。
鳳鳳禁不住誘惑,便道:“這樣,我不客氣了。”蕁慷慨道:“吃吧!”于是,鳳鳳遞出琵琶,道:“幫我拿著?!笔n接過手,抱在懷,撫摸琵琶,別提有多高興。蛋殼剝開,白肉滑嫩。鳳鳳一嗅心曠神怡,贊道:“好香!”口水不覺涌出。蕁點頭道:“是的,好香。”鳳鳳等不及了,舉到嘴邊,剛要咬,忽然止住。蕁不解,疑道:“怎么了?”鳳鳳有些難為情,便遞過來道:“你先吃?!笔n一詫,忙搖頭道:“我不餓,你吃吧……”話音剛落,只聽得,咕咕咕一串響,自己的。
蕁頓時傻笑。
鳳鳳笑道:“吃吧?!?br/>
“嗯?!庇谑牵n張開嘴,咬一口。鳳鳳這下滿意了,回來,自己也咬一口。蕁問:“味道怎么樣?”鳳鳳嚼得津津有味,贊道:“這雞蛋,真香!”仔細(xì)咀嚼。蕁便道:“很好吃的?!兵P鳳點頭,忽然疑惑道:“這雞蛋,怎么做的?”蕁微微一訝,便道:“雞蛋,當(dāng)然是雞生的了?!?br/>
鳳鳳懂了,哦一聲。
兩個姑娘,一人一口,沒幾下,就把雞蛋吃光。鳳鳳放下蛋殼,拿起水壺,擰開蓋子,道:“來,喝口水?!毕冗f給蕁?!爸x謝鳳鳳?!笔n喝了一口。鳳鳳回來,也喝了一口?!霸賮硪豢??!庇治故n。蕁很高興。
說話間,一輛白色車子疾馳而來,驟然止步。兩童吃驚,都看去。嘩!車門一下拉開。車上,旋即跳出兩個人,白制服,雞的腦袋。兩童見時,傻眼了。哪來的雞人?
話說,兩個雞人目瞪瞪,氣沖沖,直走過來。兩童驚怕。雞人甲一見蛋殼,忽然撲倒在地,嚎啕道:“孩子,我的孩子!”兩童一看,頓時蒙了。雞人乙怒問:“誰吃的?!”兩童一怔。鳳鳳怯聲答道:“我,我們吃的?!彪u人甲回頭來,當(dāng)即指責(zé)道:“你們好殘忍,怎就吃我的孩子?!”蕁定定神,連忙道:“我們,我們不心的。”雞人乙不管,惡狠狠道:“殺人償命,你們吃我的孩子,我要你們賠命!”
兩童一聽,大驚失色。
雞人乙說罷,出手來,拎起鳳鳳,便將她抱走。鳳鳳驚恐萬狀,登時大喊:“不要,不要!”嚇出了淚來。蕁慌了,立即追喊道:“放開她,放開她!”怎料,雞人甲猛上來,一把擋住,將她推倒。蕁大驚,她懷抱琵琶,跌坐在地,魂都嚇飛了。雞人甲兇神惡煞,咄道:“再追來,連你也吃!”
“放開我,放開我……”鳳鳳奮力掙扎著。蕁眼睜睜,不知所措。看,雞人乙心狠手辣,塞她入車。鳳鳳面無人色,嘶聲喊著:“蕁,救我……蕁……”雞人甲上了車,旋即關(guān)上車門。車子啟動,一轉(zhuǎn)眼,走遠了。蕁坐在地,驚魂未定,忽然道:“鳳鳳……”淚水自覺涌出。
一陣風(fēng)來,廣場上空蕩蕩,幾分蕭索。天色,暗下。突然間,廣場一晃,四周變樣。蕁回神來,頓時呆若木雞?;杌枨胺?,看,好像有座工廠。工廠的旁邊,停輛車,煞是眼熟。
略猶豫,蕁起身來,環(huán)顧四周,慢步走了過去。四周無人。車子顯得陰森森,不見動靜。待近前,看清時,蕁認(rèn)出了,雞人的車。一下子,蕁焦急起來,她踮起腳丫,把車?yán)镱^看。只是,車內(nèi)黑乎乎的,不聞一聲,不見一物。
“啊——”忽有一聲尖叫,從廠里邊來。蕁吃驚,回頭道:“鳳鳳,鳳鳳!”連忙離開車子,走上前去。
工廠上方,隱約,刻有四個大字……“古榕蛋廠。”蕁認(rèn)得。廠門微掩,一條縫。遲疑了下,蕁略略探頭,往里邊瞧。里邊,光線微弱,什么東西嗡嗡作響。此外,再不見其他。稍待片刻,蕁鼓起膽,伸出手,緩緩?fù)崎T。怎料,門才剛推開,一股熱浪,頓時迎面撲來。熱浪之中,有種怪味。蕁大驚,趕忙捂住鼻孔,迷惑。
門里邊,有堆東西高聳,堵住了前路。蕁定睛,只見,一箱一箱的,像是貨物。嗡嗡之聲不絕于耳,令人煩躁。蕁畏懼了,猶豫了,糾結(jié)片刻,終是邁步入里。一瞬間,熱浪貼身,惡臭撲鼻,噪音聒耳。蕁驚駭,只覺悶熱難受,大汗淋漓。
不在地獄,勝似地獄!
她捂住鼻子,強忍著,走近前面,細(xì)看箱子。箱子很大,長方形,上邊寫有字,古榕雞蛋。蕁認(rèn)得,抬起眼,把成山貨物一一看過。好多的雞蛋,心下吃驚。左邊的路,堵死了,蕁于是往右走。走到邊上,她停下,心翼翼,先往里頭探。
里頭很深,燈的幾盞,光線昏暗。嗡嗡嗡,嗡嗡嗡——,微光之下,依稀,有機器大大,正在運轉(zhuǎn)。所見之處,除了機器設(shè)備,就是貨物了,并無一人。話說,蕁抱著琵琶,看了大半天,見無動靜。心,慢慢釋然。隨后,她才回過神來,鼓起些勇氣,輕步入里。她步子很,若驚弓之鳥,邊走,邊四下查看。機器一臺一臺,高高低低,彼此間,連著傳送帶。傳送帶,徐徐而動。帶子上,一個一個的,數(shù)不勝數(shù)。
“雞蛋!”蕁瞬間認(rèn)出來,目瞪口呆。好多的雞蛋,哪來的?越往里邊走,越發(fā)悶熱,古怪氣味越發(fā)濃烈。蕁滿頭大汗,痛苦不堪,感覺就要憋死了。
不遠處,有座鐵梯高懸。梯的上下兩頭,各設(shè)一盞燈,白亮。梯很高、很陡,直通二樓。蕁順勢,往上看。
不巧,有人下來!
蕁吃了一驚,趕緊的,避到暗處。微微光下,走下來兩個人,白制服,雞的腦袋。蕁乍然認(rèn)出,是它們!兩個雞人,嘰嘰喳喳的,一步一步下樓來,朝這邊走。蕁惶恐不安,緊抱琵琶,忙往暗處藏,汗水如注。它們談?wù)撌裁??蕁側(cè)耳傾聽,心怦怦?!鞍阉粤恕!庇须u人忽道。蕁一怔,當(dāng)即被嚇著。兩個雞人,走近了。蕁駭恐,更往后邊退,不想,碰到個瓶子。
瓶子倒下,砰!
蕁一震。
雞人甲敏感,登時回頭,問:“誰?”蕁大為驚恐,她汗流浹背,直捂住嘴,不敢動彈。雞人甲多疑,尋聲走來。蕁一見,頓時慌亂。臨近,有堆東西。蕁心一動,當(dāng)下幾個快步,躲了過去。雞人甲略彎腰,嗒一聲,推開電筒。明光之下,只見,一個空瓶子,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