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你自己的問題,你為何說我的湯不行?”那廚子感覺受了挑釁,十分不快。
溫婉淡然一笑,“我沒有挑釁的意思。不瞞各位,這湯我有一套更好的做法,不如你們先嘗嘗這份,我再做一份來對比,你們便知道我所說的區(qū)別在哪了?!?br/>
“恕我愚昧,不知姑娘究竟有何意?”金掌柜很是不解。
可溫婉態(tài)度好,言語也沒沖突,他就是想趕人也找不到理由。
“我想借你們的廚房,給自己做一份兒湯。當然,該付的錢絕不賴賬?!睖赝裥判氖愕?。
只是她這一說,那胖廚子更加不高興,粗著嗓子道:“既然你如此瞧不上我的湯,那便請你露一手,我倒要看看,你做的能好到哪里去?”
“那你們便拭目以待?!?br/>
溫婉進了廚房,金掌柜叫小二拿了碗,自己嘗了一口湯,“沒問題呀,我覺得一點兒也不腥?!?br/>
看那姑娘如此自信,難不成真的能做出比這個更好喝的湯?
若真有這能力,對他來說,不失為一件好事。
約莫過了半小時,溫婉將自己燉的湯端了出來。
店小二自覺地去拿碗。
那湯一入口,眾人頓時一愣。
說不上到底哪里好,可就是好喝。
胖廚子一臉不可置信,扒拉著砂鍋里的材料,姜、幾塊骨頭、藕,唯一不同的,是加了幾塊白蘿卜。
他又舀了自己的湯,兩者對比。
“如何?”溫婉問。
“這……也就那樣!”胖廚子扭頭回廚房。
金掌柜在兩份湯中來回切換,最后,指著溫婉的湯,“看著分明是差不多的,喝著……說不上來,但似乎是比那份兒好喝?!?br/>
“少了腥味,還有鹽味稍微減淡了一點點。原材料的配比上,分了主次,更凸顯了藕本身的味道。
另外,火候的掌控上,燉藕的時間不能過久,太久的話會損傷他的脆性,影響口感。這就是你們喝到的差別?!?br/>
外行人如果是單喝味道的話,原先的那個也能入口,只不過要更專業(yè)一點的話,還是得多下一番功夫。
溫婉解釋完,也不顧金掌柜的贊賞之色,坐下給自己盛了一碗,慢條斯理品嘗起來。
那模樣,跟其他食客沒有區(qū)別,仿佛眼前這碗湯不是她做的一般。
溫婉是有求于人,可若自己主動開口,便會少了很多商談的價碼,變得被動。
可若是對方主動開口,她便能掌握主動,提利于自己的要求。
果然,在她吃得差不多,要結賬時,金掌柜坐不住了,主動問起話來。
“姑娘,我瞧著你有些面生,你是哪里人?”
“范家村?!?br/>
“范家村?”金掌柜似乎很是意外,“我聽說你們范家村有一個慕氏藥業(yè),還有一大一小兩位神醫(yī),被稱為行走的活佛,可是你們那兒?”
“行走的活佛???”溫婉一臉疑惑。
“對啊,因為他們行醫(yī),醫(yī)術好,收費不高,普通人家也能看得起病。
再者,他們就像從天上掉下來的似的,一下子就出現(xiàn)了。所以,坊間便有了行走的活佛這個稱呼?!?br/>
溫婉揚起了嘴角,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可是大家對他們的認可。
對旁人來說,就像是一下子出現(xiàn)的。
可對他們來說,這可是準備了很久才得到的結果。
“因為他們的藥,都是自己采的,成本低,賣價也低?!?br/>
“可真是造福一方百姓的活菩薩。對了,姑娘,聽你這意思,不僅認得他們,還很熟的樣子?”
溫婉淡淡一笑,“嗯,很熟。那位大神醫(yī),是我?guī)煾??!?br/>
“什么??”金掌柜顯然十分激動,“那你就是那個那個那個小神醫(yī)?”
“神醫(yī)算不上,只不過懂得一些岐黃之術罷了?!?br/>
這謙虛不嬌燥的說辭,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金掌柜又說了幾句,這才將話題轉(zhuǎn)到重點上。
“姑娘,你那湯做得的確不錯,不知可能將方法賣與我?”
總算說到重點了!
溫婉笑道:“一份湯罷了,說什么賣不賣的,我直接教你就是?!?br/>
金掌柜樂呵呵道:“那多有不合?!?br/>
“除了藕湯,我還會做糯米藕,糖醋藕片,涼拌脆藕,蓮藕芭蕉餅……”
溫婉報了一長串菜名,金掌柜聽得直咽口水,他試探性問:“姑娘,那你說的這些……可能賣我一份菜譜?”
“這些我都可以教你,但是我有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
溫婉與金掌柜相談甚歡,很快就簽了一份訂購合同,還一次付了十兩銀子的貨款。
溫婉那五十畝蓮藕,他怎么都造不完。
她又找了兩家小攤談合作,給對方增加了許多適合擺攤的藕的小吃做法,前提是要買她的藕。
一共合作了三家,她給每一家制定的貨都不一樣,相互不沖突。
找到了銷路,溫婉就等著地里的蓮藕變現(xiàn)。
因著他們經(jīng)常外出,不能在家看著,溫婉便分了一個點的利,請李有才幫忙對接送貨。
當初她答應過李大虎,替他照看爹娘,也算是做到了。
這段時間,溫婉帶著溫洋和慕白在家,慕震帶著溫雅去看診。
走遍了平鎮(zhèn),他們的目標放在了隔壁的鎮(zhèn),三五日才回來一趟。
慕氏馬車,從翠綠蒼松,走到秋風落葉,經(jīng)過皚皚白雪。
一次,慕震和溫雅兩人出門,去到了鄰縣。
一場大雪,將他們封在路上,整整隔了半個月才回來。
馬車停在門口,溫雅便跳下了車。
慕白從溫跑過去一把抱住她,“小雅,你們怎么才回來,我都擔心死了?!?br/>
“我跟爺爺也差點嚇死了!”
沒來得及休息,溫雅便說起路上遇到的險峻來。
他們從廬陽郡回來的路上,經(jīng)過一處荒山下,那雪鋪得很厚,過不去。
于是只好折回,誰知,馬車才掉過頭,就看見一只吊睛白虎,氣勢洶洶地盯著他們。
“當時,我跟爺爺都嚇傻了,還以為會死在那里。那虎朝我們撲過來時,忽然有一個武功高強的少年從天而降。”
“白虎被打傷,逃進了山里。后來,那少年把我們帶到他臨時住的地方,直等到雪化了才得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