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不緊不慢的在樓下吃著麻辣燒烤,老高看起來今晚心情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借到了二十塊錢,兩個人聊得非常開心,二人一邊著時不時大笑。
楊冰距離他們有些遠所以也聽不到他們什么,當然即便是近距離聽到了也是枉然,他們兩個的HN話一般人是聽不懂的。
二人吃的很開心于是乎就多加了一瓶啤酒,二人大概吃了十分鐘左右吃得個酒足飯飽,楊冰看了看桌上的殘羹冷炙心想:“這些東西二十塊錢院院士不夠的,難不成他們?”
老高從褲里拿出一個錢包打開,雖然距離有那么遠,楊冰卻是看的清清楚楚,老高分明就是掏出了一張紅色的大票子遞給了老板買單。
看到這一幕的楊冰笑了:“果然是這樣,看來這些家伙一個個都精明的很,就和崔一樣,作為五元店的元老,怎么都有一定的后招,看起來這個的五元店還真是臥虎藏龍?!?br/>
兩人吃完了之后并沒有回到五元店而是朝著另外一個叫做美宜佳的超市走了進去,出來的時候他們手里多了兩瓶脈動的礦泉水,老高手里多了一包好煙。
以楊冰吝嗇的生活方式實在是沒辦法理解老高這樣的消費方式,他還是比較贊同崔這種最低消費的生活。
“嗨,老鄉(xiāng)在看什么呢?”話的人并不是大主管而是楊偉,他也來到了陽臺上,也順著楊冰的陽光朝著下面看去。
“沒看什么呢,”楊冰當然不會閑得無聊實話,“找不到工作有些發(fā)慌而已,睡覺也根本就睡不著,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呢?!?br/>
楊偉拍了拍楊冰的肩膀自信滿滿的:“這有什么好擔心的,過些時間我?guī)闳ヒ粋€廠做臨時工,包吃包住一個月有不少呢?!?br/>
“呵呵?!比绻皇谴笾鞴苤昂蜅畋哪切顐サ氖论E,也許楊冰會相信他,大主管的話盡管不能信,可是不得不承認那些話語對楊冰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楊冰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tài),對楊偉產生了很高的警惕之心,只是笑了笑然后重新回到了自己房間里面。
楊偉看著楊冰的背影眼,嘴角露出一絲極端厭惡的表情,他那些話當然是有目的的,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滴水不進刀槍不入。
回到房間的時候,老高和莫壯偉已經回來了,他們兩個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一臉意氣風發(fā)的表情:“爽呀,爽呀,吃飽了肚子就是爽?!?br/>
老高一邊歡呼著一邊摸著自己的肚皮哼著歌曲,大主管的睡夢被老高吵醒了,他嘴里了幾句不干不凈的話就繼續(xù)打著呼嚕。
老高對此似乎是見怪不怪,然而楊冰卻是露出比較厭惡的表情:“老高,你和這個打呼嚕的大主管在一個房間多久了?”
老高搖搖頭嘆氣:“有一段時間了,真是怕了他了,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如果不是沒錢了交房租,我才不會睡在這個房間,他又是打呼嚕又是隨地吐痰,這里沒幾個人愿意和他住一起,你交了房租的人完可以叫老板娘給你換房間?!?br/>
“老板娘其他的房間都滿人了,就這個房間還有空鋪?!?br/>
“哼?!崩细咦旖锹冻鲆唤z不屑的笑容冷哼了一聲不再話,他的表情分明就在老板娘是在騙他,其他的房間肯定還有空鋪,當然楊冰打算只住一個晚上,即便是老板娘欺騙他也只能就這么過去。
“嗨,老高你回來啦。”之前那個話很好聽的黑西裝年輕人走了進來,他帶著一臉燦爛的笑容坐到了楊冰對面的一個床鋪上。
老高一臉悲苦的表情對黑西裝中年人哭訴著:“李兄,今天我和我老鄉(xiāng)累的夠慘呢,殺了一天的工業(yè)區(qū),媽的,一個好廠都沒有,要么部都只要女的,這什么世道啊,現在身上又沒有錢,這日子可怎么過下去呢。”
李兄繼續(xù)帶著微笑安慰著老高:“兄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知道今年的工作這么難找,放心吧,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來這里度過了那么多次難關,這次有什么好怕的呢?!?br/>
楊冰看了李兄一眼心想:“這個李兄話還真不錯,應該在這里人緣很好吧,聽音好像是北方那邊的人?!?br/>
然而,楊冰的生性不是特別熱情所以并不打算主動認識太多,于是乎繼續(xù)拿起自己的書翻開看了起來不再理會其他。
“你好,這位兄弟是今天新來的吧?”李兄主動走到楊冰床鋪上坐了下來,帶著熱情的笑容和他打著招呼。
看著李兄那真誠的表情,楊冰心里頭犯了狐疑:“這么熱情,不會和楊偉一樣是來想要騙我請客喝水的吧?”
“是的呢,李兄,聽你的音好像是北方人吧?”
“是的,我是HN開封的,你是哪里人呢?”
楊冰指了指上鋪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大主管:“我和大主管是一個地方的。”
“難怪聽你們的音有些像,你是剛才家里出來的嗎?”
“不是的呢,來龍華差不多做了大半年?!睏畋炎约旱慕洑v簡單的和李兄了一遍,李兄也是非常認真的聽著。
聽完了楊冰的敘述之后,李兄依然是那副微笑:“沒關系的,雖工作不好找,如果有錢買票進入三和人才市場的話。還是可以找到過得去的,實在是不行的話,三和還有普工專送的,不過要繳納兩百塊錢(注釋1)。”
注釋1:那個時候的三和和龍觀普工專送價格就是差不多兩百,送的廠基本上都還算過得去吧,只是很多人包括筆者在內都不愿意花這個錢,寧愿自己跑腿去工業(yè)區(qū)殺廠,浪費的精力和時間遠遠不止兩百塊了。
“普工專送要兩百塊?”楊冰聽了之后打了一個寒顫,“我哪里有這么多錢???不是門票才十塊錢一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