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軍出征七日。
前線連連傳出捷報,初次交鋒北荒軍便誤以為有二十萬白袍軍,嚇得毫無戰(zhàn)意,當(dāng)即潰敗三十里。
而后北荒軍得到情報,重整軍隊,又與大梁軍數(shù)次交鋒,無一勝績。
按照這種局勢,大梁軍收回太原失地指日可待。
翰林院。
“哈哈,蘇將軍不愧是名門之后,才出征堪堪七日,便取得如此戰(zhàn)績!看來我大梁尚無到山窮水盡之時??!”王有道與孟旬相對而坐于湖心亭,狂笑道。
孟旬瞥了他一眼,看向一旁躺在草地上曬著太陽,享受侍女柔兒喂水果吃的趙懷,輕聲問道:“趙懷,依你看這狀況如何?蘇將軍下一步該有什么樣的舉動?”
“我?”趙懷扭過頭,沖孟旬眨了眨眼睛:“我當(dāng)然是躺著看了。”
“……”
聞言,孟旬和王有道一愣,旋即啞然失笑。
“呵呵,孟兄,趙懷雖有通世文才,可想必與我們一樣不懂軍事,你問他還不如問我呢?!蓖跤械啦灰詾槿坏馈?br/>
“哦?”孟旬看向自己這位老友,卻是搖了搖頭:“我倒是認(rèn)為,趙小友的看法對接下來的局勢很重要呢?!?br/>
王有道一愣,狐疑的看向趙懷,有些不確信的說道:“趙懷,你真的懂軍事?”
“略通一二吧?!壁w懷含糊其辭道。
聞言,王有道立刻撇了撇嘴:“不信,除非你小子今天能說出個一二來,否則我絕不相信!”
“王兄,看來是上次的教訓(xùn)還不夠慘啊?!边@時,孟旬在一旁搖搖頭。
對于王有道的堅持,趙懷無奈的搖搖頭:“王老,聽說您珍藏了一副上好的文房四寶,咳咳。”
王有道兩眼一瞪:“你小子從哪聽來的?我告訴你,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收集齊的……”
他話說到一半,就感覺到三束異樣的眼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行吧行吧,你若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那套文房四寶我便送你了!”
“我還不信,能有人既有文學(xué)大才,還通曉軍事!”王有道吹胡子瞪眼。
“好吧?!壁w懷從草地上起來,走進湖心亭,望著那一紙的戰(zhàn)報和地圖,不由感覺有些好笑。
“我說兩位,你們好歹也是上京有名的大儒,居然在這里研究軍事?!?br/>
面對趙懷的調(diào)侃,王有道尷尬的撓了撓頭:“這不是被你上次那一席言論驚醒了嗎?在這戰(zhàn)亂的年代,文人書生哪有什么用處?難道要跟士兵講道理嗎?”
“這段時間我跟孟兄在讀一本奇書啊,幾乎囊括了所有兵法的博大精深,回頭借你一本看看,你絕對會吃驚的!”
聞言,趙懷挑了挑眉:“你說的該不會是孫子兵法吧?”
“你怎么知道?!”王有道詫異的看著趙懷。
“這不廢話,孫子兵法現(xiàn)在的名聲傳遍了整個上京城,我能不知道嗎?”趙懷翻了個白眼。
“可惜,無法得見這書的作者,不然怎么定要與你促膝長談一翻!”王有道感慨道。
趙懷不由笑了笑:“怎么?您老這一大把年紀(jì),還想上戰(zhàn)場?”
“那怎么不行了?”王有道瞪大眼睛道。
“呵呵?!壁w懷笑了笑,沒再說些什么,反而是一旁的柔兒面露異色。
這兩位可是名震上京城的大儒啊,能和他們這樣平位交談的,恐怕這天下也只有少爺一人了吧?
不過,他們口中的那位孫子先生,又是怎樣的一位奇人呢?
會比少爺還要厲害嗎?
很快,柔兒便是搖了搖頭,在她心中還是少爺最厲害,沒有人比得過他!
而且,現(xiàn)在的少爺真的變了好多。
“小家伙,你還是趕緊給我們說說,現(xiàn)這局勢吧,蘇將軍還需要多久才能拿下太原,又要怎樣才能滅了北荒?”王有道拽著趙懷問道。
趙懷目光在地圖上粗略的掃了幾眼,便是露出欣慰之色。
“王老,孟老,你們且看?!?br/>
“太原城易守難攻,為我大梁北方第一座重城,而大梁軍現(xiàn)在已然兵臨城下,并且剔除了城墻以南的所有北荒駐地?!?br/>
“經(jīng)過先前幾場戰(zhàn)役,北荒鐵騎損失慘重,如今城內(nèi)守軍不超過三萬,至于外面的一些游散騎兵不足為慮?!?br/>
“現(xiàn)在距離收復(fù)太原城,不過就差個攻城而已,指日可待。他們真正要面對的難關(guān),實際上是收復(fù)太原城后?!?br/>
“自北荒軍為白袍軍重創(chuàng)后,只余六萬兵馬駐守太原,其余六萬兵馬退居大漠,一旦太原有變,他們便可整集軍馬重攻太原!”
說罷,趙懷指著太原城的位置,畫了個圓圈。
王有道和孟旬,皆是被趙懷這一通言論整愣住,好半晌王有道才回過神來:“那照你這么說,他們還能拿下太原城嗎?”
見到他臉上的擔(dān)憂之色,趙懷哈哈一笑:“王老,您太高看北荒軍了,他們雖然戰(zhàn)斗力很強,但那是在平原上。論攻城戰(zhàn),哪怕我大梁軍再不濟也有攻城器械幫助,全軍出擊的情況,我斷定一日便可破城!”
“那如果在這段時間里,北荒軍的支援已經(jīng)到了呢?”孟旬沉默了許久,也出聲問道。
“這段時間?”趙懷挑了挑眉。
“就是我大梁軍休整的時間?!泵涎馈?br/>
“為什么要休整?”趙懷不解道。
孟旬一怔,指著那些戰(zhàn)報道:“我軍連續(xù)經(jīng)歷了幾次大戰(zhàn),雖然都是捷報,可應(yīng)該也十分疲憊了吧?”
“這種情況下,還不需要休整嗎?”
趙懷搖了搖頭:“如果是我,就不會這樣做,我會連夜攻城,先將太原城握在手中,只有這樣才能掌握接下來的主動權(quán)!”
孟旬和王有道面面相覷,他們沒有打仗的經(jīng)驗,可此刻也不得不為趙懷的魄力所折服。
“不是,趙懷,你真的是一個富家少爺?”王有道忍不住問道。
太詭異了!
就在幾個月前,趙懷還是上京城家喻戶曉的紈绔少爺,可是就這么短短幾天,他就變成一個文韜武略的天才!
難道這些年趙懷一直在藏拙?可他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為什么呀!
“呵呵,王老莫非是想賴賬?”趙懷促狹的看著王有道。
“怎么可能?”聞言王有道頓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叫嚷道:“我王有道一言九鼎,那副文房四寶送與你便是,不過……”
“不過什么?”趙懷疑惑道。
“不過你要教我這些東西?!蓖跤械佬Φ馈?br/>
“那個……二位大儒,在下家中還有事情,便先回去了?!壁w懷這時拱了拱手告辭。
“唉,臭小子!”王有道在身后叫嚷,而這時趙懷已經(jīng)帶著柔兒離開了。
“王兄,趙懷不簡單啊?!笨粗堑辣秤?,孟旬忽然開口道。
“嗯?”王有道詫異的看了老友一眼,他怎么突然發(fā)出這種感慨。
“未來的朝堂,似乎將要面臨一場風(fēng)暴,我在其中看到了趙懷的影子?!泵涎^而呢喃道。
聽到這話,王有道臉上的表情也把持不住了,孟旬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趙懷還有影響朝堂的能力不成?
……
趙府。
“公子,十二樓基本已經(jīng)完善,目前也已經(jīng)探查到許多皇宮秘聞,很快就能為您所用?!睂庯L(fēng)之一襲道袍,看起來頗有幾分仙人的味道。
“你能不能從我家屋頂下來再說話?”趙懷有些無語道。
“額…”寧風(fēng)之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旋即從房頂上跳下來。
黃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公子,我看這家伙不怎么靠譜,不如讓暗語接了他的樓主之位吧?”
“唉,黃大哥,你怎么能這樣?那暗語除了將軍,誰還能和他對上話?那還不如我呢?!睂庯L(fēng)之撇了撇嘴。
“好了,最近的戰(zhàn)報你們應(yīng)該也都知道了吧?風(fēng)之,我需要你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告訴教頭,一旦拿下太原城,千萬不要冒進!”
“北荒軍頹勢太快,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擊之力,我總感覺有些問題。”趙懷輕聲道。
“沒問題!”寧風(fēng)之答應(yīng)下來。
“我去吧?!币坏赖吐曂蝗粡膶庯L(fēng)之身后響起,把他嚇了一跳。
“暗語,我說你是屬鬼的?。俊彼聪蛏砗竽侨?,埋怨道。
暗語沒有出聲,只是盯著趙懷。
“好,暗語你去?!壁w懷點了點頭,轉(zhuǎn)而看向黃休道:“黃大哥,我最近研究出一種新式弓箭,你來試試。”
說罷,趙懷拿出一個模樣精致玲瓏的機器。
看到這個如彎月一般的奇怪機器,眾人皆是好奇的看過來。
“這是什么?”
“它叫,神機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