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城西去四、五里路有片平地,地面布滿砂石,風一吹便是飛沙走石,yin霾滾滾。
血牙團的總部便設在這里,周圍沒有城墻,沒有籬笆,只有一排排居民建筑暴露在沙塵之中。
不是血牙團吝嗇修建城墻或籬笆的錢財,用團長古牧的話說,連四大家族駐扎的百里城都只是簡單的籬笆圍墻,他又有什么資格建造這些東西?
古牧好勇斗狠,卻不乏附庸權貴的心機,所以他才能走到今天,才能像今天這般強大!
今天風很大,沙塵四起,不小心便會被風中的小沙粒瞇了眼睛,所以血牙團的團員們出門都帶了黑布罩面,加上一襲黑衣,在這沙塵中游蕩時顯得格外神秘。
出任務的團員們還沒回來,駐守總部的人兒百無聊懶,便在酒館、賭坊、青樓里晃蕩,地方雖小,但該有的不該有的全有。
一道身影佇立在總部上空,鬼武者特有的壓力如沉沉烏云般遮陽蔽ri,使所有團員在瞬間感到危險,匆匆拿起武器從酒館、賭坊、青樓里竄出來,仰頭望向空中的那道黑影。
“我要見血牙團的團長!”聲音在每個人耳中放大,猶若雷鳴。
陳沖自然發(fā)現(xiàn)了最高建筑里修為最高的那個人,由于千層雪有錯在先,所以陳沖認為應該遵守一些禮節(jié)。
“他娘的,竟敢擅自闖入血牙團的總部,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一個人同樣飛起,濃厚的元氣爆發(fā)開來在身后形成八道粗壯的枝條,枝條閃爍著墨綠之sè,猶如蜘蛛八爪,綠森森的很是滲人。
血牙團五百團員,分五小團,每團一百人,設有團長一名,全是鬼武者!
來人便是一團團長劉錚,鬼侍中境強者,jiān詐好sè,來之前正和他的小寶貝親密,對破壞自己快活的人恨之入骨,一上來便罵罵咧咧的,仿佛和陳沖有不共戴天之仇!
陳沖皺眉,掃視了下劉錚還來得及系好的腰帶,說道:“我找你們團長!”
劉錚氣急,笑道:“哪來的黃毛小子,憑著有點修為就四處叫喚。你家團長爺爺你見不到了,你也留下來陪眾位爺爺喝酒吧!”
陳沖目光瞥向最高建筑,他知道里面那人正在看著,開口說道:“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殺人的!”
建筑里那人沒有反應,劉錚卻火大了,被人無視的滋味他可從來沒嘗過,而且對方還是個小孩。
劉錚怪叫一聲,八道墨綠sè的爪子突然刺出,灰蒙蒙沙塵突然裂開八道缺口,暫時露出干凈的空氣。八爪便在八道干凈的空氣中行進,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刺向陳沖的八個要害:兩眼、咽喉、雙肩、心臟、丹田、下yin!
鬼技:索命八部!
劉錚的鬼技在于一個“快”字,快到同等級中鮮有人可以躲過他的刺殺;在于一個“毒”字,八爪有毒,只要任何一爪刺到對方,爪中毒素就能迅速蔓延全身,輕則麻痹重則身亡。
這也是劉錚鬼魄的特點,罕見的毒屬xing!
八爪順利擊中陳沖,從陳沖的身體上洞穿而過。
劉錚感覺到八爪傳來的觸感,臉sè一變,想要立刻收回,但為時已晚。
陳沖出現(xiàn)在劉錚身后上空,全身肌膚蒼白如巖,表情在巖石的覆蓋下冰冷一片,他抬拳,下砸!
功法:斷山!
拳頭落在劉錚頭頂,那團墨綠sè八爪交織的元氣上,一圈白sè勁氣蕩在拳頭周圍,迅速蔓延開來。
劉錚痛哼一聲,身體嗖的下沉,劃過筆直的線條切開沙塵露出干凈的空氣,重重砸向砂石地面。
嘭!
地面震動,煙塵大作。
劉錚當然沒死,只不過躺在數米深坑內昏迷過去,陳沖不想他死,或者說不想增加此次談判的阻礙,還是那句話他是來談判的,不是來殺人的!
其原因有兩點,千層雪有錯在先,陳沖自知理虧便帶著誠意談判,此為其一;無矩之地是個富饒的地方,這里有陳沖想要的藥草、元核,所以他暫時不打算離開這里,不離開便意味著不能得罪大權勢,血牙團身后的慕辰家是真正的大權勢,所以他想盡量避免事情的惡化,此為其二。
血牙團的人把他們的團長從深坑里拉出來,見他全身多處骨折,軟趴趴的像爛泥一般,眼里皆閃過一絲懼意。一拳便把他們的團長打成這副模樣,來人到底是誰?
一道雄厚的聲音從最高建筑里傳出,看來團長終于開始正視這名年齡不大的少年了。
“貴客登門,請入房一敘!”
總部內最高的建筑,上下有三層,全由尺寬的青石堆砌而成,看上去很堅固。
陳沖人在空中,直接走進聲音傳出的三樓,這里兩邊開窗,沙塵便在樓層中來回穿梭,搞不懂主人為何不做些窗簾遮擋風沙。
當然,為了迎接貴客,待陳沖進來后便有侍者將窗戶關上,暫時免去被風沙吹拂的下場。
陳沖進來后便看到古牧高大的背影,他正拿著一本賬冊翻看著,完全沒有理會陳沖的到來。
“陳三見過團長大人?!标悰_決定先來打破僵局。
古牧轉過身來,見他額大耳寬,厚唇濃須,一臉福相,與想象中的兇神惡煞完全不同,倒讓陳沖小楞了會兒。
古牧已入中年,身體微微發(fā)福,像是酒店里的伙夫,沒有脾氣的說道:“早就聽聞陳三師傅大名,沒想到今天才有緣得見,幸會,請坐。”
桌子是檀木八仙桌,低矮方正,擺放著青花瓷茶具,一縷熱氣從壺嘴中飄出,留下如云般的痕跡。
古牧并未沏茶,因為那些茶具只是擺設,他要喝的話當然是烈xing沙塵暴,那酒才對他的胃口。
他不喝,自然也沒想過招呼陳沖喝,他將賬冊放在八仙桌上,指了指賬冊上一行數目說道:“五階元核是從蛟尾鼠身上得到的,一團五十八人參與戰(zhàn)斗,十四傷兩人死,如果交付任務的話會得到一萬元晶的酬勞!”
古牧食指點了點賬冊繼續(xù)說道:“如今酬勞沒拿到,還要支付雇主兩萬元晶的賠償,再加上兄弟的醫(yī)療費和安家費,我血牙團一次便損失了近三萬元晶!”
陳沖當然知道他說這些的目的,于是拿出那枚火紅sè的六階元核放在桌上,說道:“黑寡婦團的人是我朋友,作為朋友我會竭盡所能的幫助。除去團長已經得到的,再加上這枚六階元核,盡數作為對血牙團的補償!”
古牧眼睛大亮,拿起六階元核仔細觀察,嘆道:“陳兄真是高人不露相,竟連這等寶貝也有,倒是讓古某難以選擇了??!”
六階元核不易得到,就連古牧也沒見過多少,因為六階魔獸智慧極高,很難捕捉,而且這類魔獸已有鬼侍境的實力,不是憑著人多就能拿下的。
古牧說道:“寶貝難得,愛不釋手,但我血牙團的聲威卻是花錢也買不到的。這次你的朋友膽敢偷取我的財物,我若這么輕易便放過你們,豈不成了無矩之地的笑柄?”
陳沖說道:“我朋友他們經過團長的教誨非傷即殘,難道這還不足以震懾群雄?”
古牧搖搖頭,說道:“他們到底還是活著的!”
陳沖說道:“活著才能有所畏懼,并把這種畏懼帶給更多的人?!?br/>
古牧說道:“只有死亡才能帶來更多畏懼!”
陳沖聲音一沉,說道:“我并不介意用死亡使你感到畏懼!”
古牧一愣,隨即仰頭大笑,說道:“真不知你小小的鬼侍中境,何來的膽子說要給我畏懼?”
陳沖認真地回答道:“相信我,我有這個能力!”
古牧完全把他的話當成玩笑,收起六階元核,起身說道:“其他人你帶走,黑寡婦留下,她要用她的余生來償還她的債務!”
黑寡婦自然就是千層雪。
陳沖并未接受他的提議,說道:“所有人我都要帶走,特別是黑寡婦!”
古牧臉sè有些不悅,無形的壓力張開來如山般壓在陳沖身上,說道:“看在六階元核的份上,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陳沖頂著巨大壓力站起身來,臉sè不變地說道:“你的讓步還不夠?!?br/>
古牧突然爆喝:“莫要不識抬舉!”
元氣迅速流轉,在兩人之間狹小的空間中越聚越多,檀木八仙桌受不了巨大的壓力開始變形,像被壓縮的面餅朝中間緊縮著;茶水沸騰,將青花瓷壺蓋頂起老高,竟直接在空中停留著沒有落下來;隨著一道裂紋在茶具上出現(xiàn),更多的裂紋爬滿所有茶具,啪啪聲中茶具碎裂成片,被緊縮的八仙桌一并包裹起來。
在元氣方面,陳沖不是古牧的對手,所以他的衣衫被撕裂,骨骼發(fā)出滲人的輕響,若不是有斷山保護,恐怕早已被元氣壓成一灘爛泥。
但陳沖所持從來不是修為境界,見他雙目一亮,黑sè長劍在手中凝聚成形,鬼魄劍圣高人一籌的威勢散發(fā)開來,使古牧臉sè大變,身體迅速退后三丈,巔峰級的元氣盡數爆發(fā)開來,兩臂處金光爆閃,鬼魄也被逼出完全形態(tài)!
古牧的雙拳被金光燦爛的鬼魄包裹,如觸須般的尾巴將雙臂包裹嚴實,在肩膀上空露出尖尖的爪牙。
古牧心中震驚,因為鬼魄并不是他召喚出來的,而是出于保護自己的本能強制xing出現(xiàn)的,他能清楚感受鬼魄傳來的恐懼感,對方的鬼魄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主人修為差距這么大的情況下還有如此威力?
陳沖彎腰蹲馬,雙手持劍于眉下,說道:“放人,否則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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