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洛等人連忙沖進瘴氣林,進入之后他們才明白里面的情形到底有多么凄慘。里面到處都是殘枝敗葉,腐臭的氣息沖面,讓他們頻頻有窒息的感覺。
因為瘴氣的原因,這里的能見度特別差,即便是三米之內(nèi)的同伴,也都暫時無法看清全貌。
“依薇婭……”艾克低聲呼喊了一聲。
只不過,卻并沒有得到依薇婭的回應,剛剛的刀劍聲消失了,依薇婭的輕喝聲也全都消失了。耳畔除了風聲之外再無其他。
“怎么回事,依薇婭不就是在這個方向么?”艾克有些疑惑,此時,對于自己的耳朵都有些懷疑了。
突然,多羅大叫一聲,“不好,趕緊撤退?!?br/>
藍洛等人還沒有明白什么狀況,正要撤退,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為時已晚。
四周開始發(fā)生了莫名的變化,原本腐臭的味道突然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十分甜蜜的花香,花香四溢而散,充斥著整片密林。
緊接著,藍洛便發(fā)現(xiàn)自己眼前原本的殘枝敗葉都消失了,而他仿佛置身于一處花海中一般。周圍滿是淡紫色的盛開中的花,這些花和地球上的郁金香十分相似,但是藍洛清楚,這并非郁金香。
“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周圍的一切全都變了?隊友去了哪里?”藍洛有些焦急,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離開魔人精小隊的四名隊友之后,竟然如此懦弱。他發(fā)現(xiàn),在這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內(nèi),他已經(jīng)慢慢地習慣了隊友的存在,而且這份習慣逐漸地變成了依賴。
直到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失去了隊友,他變得極度焦慮,根本不能認真思考,就好像三歲稚子站在商場中,望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卻找不到媽媽那樣的無助。
“不行,不能這樣,我也是魔人精小隊的成員,即便暫時實力還沒有他們那般強大,也不能如此一致依賴他們?!彼{洛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個巴掌,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環(huán)視四周,口中自語,“這景致的變幻肯定是小說中的幻境,或者是其他什么東西制造的特殊領域。對付這種領域,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力破法,只是我可能沒有這般強大的力量?!?br/>
藍洛雖然如此說,但是還是揮起拳頭,向著周身一切有形之物砸了過去,只不過根本沒有任何的變化。
百般嘗試之后,藍洛還是放棄了,他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變化。這片空間內(nèi),所有的有形之物全都是如同記憶金屬一般,擁有自我修復的能力。藍洛剛剛摧毀了很多紫色的花,但是只是一瞬間,那些花全都變得和藍洛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似乎并不是尋常的秘境空間,這里應該是被人制造出來的,復原能力如此之強,恐怕不是輕易能夠找到弱點位置的?!彼{洛自語,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破解這個空間,不過他想到當初多羅在攻擊蠍背棕熊的時候施展過陣法,雖然那套陣法非常簡單,但是多羅還是為藍洛講解了兩遍以上。
藍洛看著這片空間,根本無從頭緒,多羅說過,類似于這種地方,只要當做陣法來破,至少有一半的幾率。
想要破陣,就要尋找陣眼,只是這一片空間之中,藍洛根本找不到任何可能是陣眼的地方,這片地域并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百般嘗試之后,藍洛的心中有些沮喪,他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是一無是處,或許其他人早已經(jīng)離開了此間,在外面正努力想辦法營救自己。
藍洛癱軟地坐在地上,他開始回憶這一個月發(fā)生的種種。從上課的途中意外來到這位面戰(zhàn)場,在經(jīng)受了隊友的嘲弄之后,現(xiàn)在他們一個個都十分接洽自己,甚至為了自己甘心去冒險,這些都是他們給他的,而他卻沒有任何能夠幫到隊友的地方。
藍洛不禁想到,如果把自己換做一個和他們一樣同等實力的隊員,或許這支小隊早已經(jīng)開始在位面戰(zhàn)場中縱橫了吧。
依薇婭強橫的實力,艾克雖然驕傲但是魔法天賦異稟,多羅沒有強大的戰(zhàn)斗能力,但是卻是地精一族的精英天才,制作出來的死亡羅華即便是那不可一世的嘯月天狼都要退避三舍,塔森能夠為隊友抵擋更多的攻擊……
唯獨他,他對這個團隊沒有任何的貢獻能力,反倒不停地在為團隊添麻煩。他吃掉了依薇婭為自己準備的洗髓丹,雖然不知道價值,但是其功效如此強大,想必不凡。
而來到位面戰(zhàn)場,他一直需要隊友的照顧,戰(zhàn)斗派不上用場,還要讓隊友分心保護……
藍洛的臉上透著苦澀,如果團隊中沒有自己的話,或許他們會走的更快,站的更高,可以去爭奪更多的資源。
那就讓自己死在這里吧,如果自己死了,那就這不堪的一切都結束了。
藍洛躺在紫色未知花海之中,靜靜地閉上眼睛。鼻尖滿是花香的味道,這股味道十分的清甜,如同甘泉水一般,并無半天花粉的刺鼻味。
身體下壓折的花枝開始慢慢如同,似乎想要恢復原樣,但是卻根本無法支撐起藍洛的身體,只能一次次的嘗試。
藍洛感受著身體下的變化,他感覺自己竟然萌生了倦意,這股疲倦讓他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洛兒,洛兒?”
一道柔和的聲音在藍洛的耳畔響起,聲音中夾雜著焦急,又傾瀉著無限的柔情。
“媽?”藍洛睜開眼,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女子,嘴角蠕動,又看到不遠處那昂藏七尺的男子,他的眼睛濕潤了。
“兒子,你怎么了?別哭,爸爸媽媽都在這里,你無端端地怎么會出了車禍呢,聽到這個消息,嚇死我們了。”中年婦女看著藍洛,嘴唇微動,眼淚潸然而下。
“爸媽,我怎么了?”藍洛張嘴問道,突然,他的目光呆滯了,因為他根本沒有聽到自己剛剛說的話。
“我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我不能說話?”藍洛的內(nèi)心驚恐了,他看著爸媽,媽媽還是淚如雨下,父親站在一旁,面帶沉思,肩頭那耀眼的軍銜徽章綻放著無盡的光芒。
“洛兒,記住,你是我藍湛的兒子,虎父無犬子,我不希望你墮了我藍家的威名,努力振作起來吧,否則你不配為我藍湛的兒子……”
藍洛張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此時,藍湛的聲音也變得微不可聞,藍洛想要仔細傾聽,卻未曾聽到只字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