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帶她去的餐廳是新開張的,建在半空中的景觀餐廳。全玻璃的地板,有恐高癥的人一定不適應(yīng)。好在餐廳時時放出干冰,整個地板似乎陷在云霧之中。
餐廳經(jīng)理親自出來招呼他們,還送了香檳,坐的位置正好對著棋盤似的街市,這么高俯瞰下去,一切都飄渺得好似布景。歐陽點(diǎn)了幾道這里的招牌菜,將餐牌遞給侍者。
侍者問:“歐先生,是否立刻上菜?”
歐陽似乎有點(diǎn)漫不經(jīng)心:“還有位客人,等他來了后再上菜。”
韓笑沒想到除了他們還有別人,能讓歐陽等的人,真是架子大。
過了一會,侍者引著一人向他們走來。很明顯的是在商界沉浮已久的男人,渾身透著jing明的氣息。剪裁合體的鐵灰se西裝松松的敞著,并不像歐陽那樣給人凌厲的壓迫感,卻讓人覺得他會在談笑風(fēng)生間致人于死地。
侍者為他拉開椅背:“霍先生,請?!?br/>
他很有禮貌的落座,看了眼歐陽,才是韓笑。他的目光似乎略微停頓了一下,韓笑也感覺到,于是立刻收斂目光,垂下了頭??傆X得他有一雙似曾相識的眼睛,望著人時總給她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仿佛冬ri晴朗夜空下的海,平靜深遂,卻有細(xì)碎的冷冽星光。
歐陽坐在那里沒有動,回頭吩咐服務(wù)生:“可以上菜了?!?br/>
等菜的時候,兩人說了些客套話,對方大約就是稱贊歐陽“后生可畏”之類。歐陽并沒有打算向韓笑介紹他,韓笑也覺得沒必要,生意上的事她素來不感興趣。百無聊賴的盯著窗外街景,既然是景觀餐廳,菜金的一半都在這“景”上了,來了不多看看豈不是浪費(fèi)。
卻在這時,男人主動向她遞出名片:“你好,韓小姐,我是霍志謙?!?br/>
韓笑驀的轉(zhuǎn)過頭來,有幾分驚愕,呆呆的看著他手里的名片甚至忘了接。他怎么知道自己姓韓?她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有認(rèn)識這號人物。
歐陽剛點(diǎn)燃枝煙,見到霍志謙此舉也只是笑,慢條斯理的往煙缸里撣著煙灰,隨手將那張名片塞到韓笑手里去:“別不懂事?!闭Z氣溫和,像教訓(xùn)小孩子。
韓笑惴惴的收下了,薄薄的一張紙片,指腹接觸到的字跡表面,仿佛灑了金,凸起來有些粗糙。她把名片收進(jìn)手包,繼續(xù)望著窗外發(fā)呆。
一整頓飯吃下來,韓笑也沒想出歐陽帶她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和霍志謙也沒談什么重要的事,就著a市現(xiàn)在金融業(yè)的情況閑聊,牽動著多少股民血汗的新聞,也被他們拿出來當(dāng)笑料來說。
對霍志謙倒是有了些了解。原來是赫赫有名的銀泰集團(tuán)的老總,在本地的私銀中一直處于龍頭地位。兩人可能有合作的意向,但還在接觸階段,不然外面新聞早該吹得漫天亂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