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以墨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子松松地挽起到手肘位置,他的頭發(fā)有點濕,有種和平時不一樣的性感。
外面下雨了?
簡安然轉(zhuǎn)身看了窗外,突然感覺,這時候的段以墨跟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那次因為弟弟出事她跑去找段以墨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雨天。
下意識地,她就是忍不住問了出口:“段叔叔,你淋到雨了嗎?”
只不過,這次,這句話一出,房間里的兩個男人同時陰沉了臉。
她居然叫他段叔叔?!
段以墨的臉色陰沉,眼睛里直直地看著那個站在那里仿佛手足無措的小女生。
段叔叔?
因為那個蘇辰軒在這里,所以她就撇清得如此迅速?
看著少女咬著自己鮮嫩的唇瓣,段以墨突然就想起來,那天他曾經(jīng)用拇指感受過那里的柔嫩。
只不過過了幾周而已,現(xiàn)在她居然站在另一個男生身邊、輕描淡寫地叫自己段叔叔?
看著段以墨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簡安然卻并沒有想到,居然只是因為她剛剛的一個稱呼。
不過就是和蘇辰軒一起出來吃個飯,他憑什么這么生氣?
她自己現(xiàn)在和蘇辰軒還是朋友關系呢,段以墨卻是直接和段子琪相親。
“你所說的學習太忙,不能回家,就是這樣?”
段以墨看也不看蘇辰軒一眼,眼睛牢牢地看著簡安然:“莫管家昨天晚上還說,你一直沒時間回家,要煲湯給你送到學校去補補身體。”
唇邊挑起一段弧度,段以墨的表情有點諷刺:“如果讓莫管家看見你所謂的學習忙就是和你的小男朋友吃喝玩樂,不知道他會怎么想?”
段以墨黑襯衫的領口微微有些敞開,露出線條格外明顯的胸口,說話的聲音并不重,可是每一個字都好像是直接打在簡安然的心口上!
她承認,這幾周都沒回家確實是她不對,但是段以墨憑什么這么莫名其妙地和她發(fā)脾氣?
之前報道的時候,段以墨都沒來送過她,還是蘇辰軒爬上爬下幫她做這個做那個。現(xiàn)在人家鋼琴比賽,她去捧個場,難道不是很合理嗎?
蘇辰軒在旁邊也站了起來,開口解釋道:“段叔叔,你誤會了,簡安然她不是……”
他想解釋簡安然并不是他女朋友,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簡安然一下子攔住了。
“別說了?!?br/>
簡安然倔強地站在那里看著段以墨,她倒是要看看,她真的有男朋友的話、她真的承認了和蘇辰軒是在談戀愛的話,段以墨會說什么?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那個傻傻的高中生了,回想起上次的相處,她絕對不相信段以墨對她一點感情沒有的。
但是就在發(fā)生了那樣的親密之后,他還能若無其事地去相親。簡安然自己不過是和蘇辰軒出來吃個飯,就要被他這樣職責?
“對,我就是和蘇辰7;150838099433546軒談戀愛了,怎么,不可以嗎?”
“哎呀……小丫頭別亂說……”
一直站在門口的裴尚傾趕緊過來打圓場:“段以墨消消氣,就是吃個飯……”
他的話還沒說完,段以墨就把一件什么東西朝著簡安然丟了過去,自己轉(zhuǎn)身離開了。
簡安然匆忙接住了段以墨丟過來的東西,展開卻發(fā)現(xiàn),是一件自己的外套。她的心情有點復雜,重新把外套疊起來,坐在椅子上。
蘇辰軒看著簡安然坐在那里,想了想,開口問她:“要不然今天不用去替我加油了,你先趕緊回家吧。”
“不用了,先吃東西?!?br/>
有點泄氣地坐在椅子上,簡安然突然有點后悔。
剛剛她不過是因為一時賭氣,才說了自己和蘇辰軒談戀愛,看段以墨的樣子,恐怕會非常生氣吧?
……他還特地怕自己冷、送了外套過來……
“剛剛的事情……”
蘇辰軒剛想說不介意,卻看見簡安然轉(zhuǎn)臉有點為難地看著他:“剛剛的事情對不起了,匆匆那你做擋箭牌……”
雖然明知道會是這樣的,蘇辰軒還是失望了一下??墒强粗啺踩幻髅鞅瘋麉s又牽起一個笑容的臉,他卻說不出什么話,只能伸手摸了摸女孩子的頭。
第一次看見簡安然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明明害怕得要命,甚至胳膊都在顫抖,還是咬著嘴唇一絲不肯退讓地跟那個沈初對峙著。他突然就有種想要讓她永遠都不要這樣的感覺。
再后來,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子就算是嘴上說著自己有過很多男朋友,可是眼睛里那一層寂寥的神色卻好像永遠不會消失。
后來調(diào)查過簡安然的身世,他才終于知道,是什么讓這個女孩子有這樣復雜的性格。
他希望她開心、希望她幸福,也希望能夠親手讓她開心幸福。
就算是后來知道她那么喜歡段以墨,蘇辰軒仍然沒放棄過。
“沒關系,”蘇辰軒笑了笑,“來吧,再吃點東西?”
沒過多說這個問題,他伸手給簡安然夾了一塊雞腿:“如果你還想去看我比賽的話,我們就吃完就走。等比賽結(jié)束之后,我就送你回家?!?br/>
簡安然點了點頭。
兩個人很快吃完了東西,出門的時候,遇見了仍然坐在那里一個人自斟自飲的裴尚傾。
有些意外地,裴尚傾這次竟然沒有吐槽簡安然,只是嘆了口氣。還送她一把雨傘:“外面雨挺大的,拿著吧?!?br/>
那是一把黑色的非折疊傘,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用的款式。
簡安然在飯店門口撐起傘,給蘇辰軒也遮住,這才匆匆地上了車。
蘇辰軒發(fā)動了車子,很快離開了隨園。裴尚傾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回包間,靠在門口看著里面一言不發(fā)的段以墨。
“行了,傘我給她了,她坐蘇辰軒的車子走的。”
裴尚傾得承認,一開始遇見簡安然的時候,他的的確確有鼓動這個小丫頭追段以墨的意思。
誰讓段以墨現(xiàn)在還成天像個和尚一樣、連個女朋友也沒有?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這么看起來,段以墨似乎真的把心都放在了那個小丫頭身上了。
早知道這樣,他打死也不會那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