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凌祎城不在病房的原因,簡熙的解釋是他最近這幾天去歐洲出差了,暫時回不來。
就這樣瞞一天算一天吧。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了簡熙一眼,目光落在她的側(cè)臉上:“誰,誰傷的?”
之前簡熙一直低垂著臉頰,老太太并沒有注意到。
簡熙伸手摸了摸那條猙獰的傷疤:“哦,媽您說的是這個對不對?那是之前我不小心摔的。”
“陸瑤?”
老太太反問。
簡熙淡淡一笑:“媽,都過去了?!?br/>
老太太臉上的表情有些冷:“這個女人……”
后面的話老太太并沒有說,簡熙也不希望老太太動氣,趕緊換了一個話題:“媽,這幾天屋外有太陽呢,等哪天沒風(fēng)的時候,我推您去外面走走?!?br/>
老太太的精神狀態(tài)并不好。
簡熙一邊說話,她就一邊打瞌睡,片刻之后,她又睡了。
簡熙這才心虛地去了隔壁房間。
樂樂也不知何時趴在凌祎城身邊睡著了,小小的身體蜷縮在男人的懷里,小手臂還不忘勾著凌祎城的胳膊。
很溫暖的畫面。
這若是換做從前,簡熙都不敢想象。
她上前拉了被子給小丫頭蓋好,然后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父女倆。
窗外的光線逐漸地暗淡下來,醫(yī)院走廊外亮起了廊燈,外面也是霓虹閃爍,簡熙突然心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伸手去摸了摸樂樂的小臉,又摸了摸凌祎城的下頜,在感覺到兩人溫暖的體溫時,她才漸漸放心了。
真好。
又過了一天。
只要還活著,就是希望。
第二天的時候,簡熙去了醫(yī)生辦公室詢問凌祎城和老太太的情況。
醫(yī)生面露難色,關(guān)于老太太,其實大家都知道她的身體狀況非常糟糕,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在拖延時間了。
今天去世,或者明天去世,甚至是下一秒,誰也不敢肯定。
凌祎城的情況還算樂觀吧,醫(yī)生將他的身體反反復(fù)復(fù)檢查過很多次了,腦袋和五臟六腑基本沒有大問題,但他始終醒不來,醫(yī)生最后只能牽強(qiáng)的說:“或許就是他本身不愿意醒來?!?br/>
簡熙是一名兒科醫(yī)生,她懂得有些病人就是如此。
在遇到重大事情的時候會在潛意識里選擇逃避。
甚至有些人在清醒之后也會患上選擇性失憶,也就是忘記曾經(jīng)讓他恐懼或者悲傷的事情。
醫(yī)生最后問簡熙:“簡小姐,您知道凌總他有抑郁癥嗎?”
簡熙愣了愣:“什么?”
“抑郁癥。”
醫(yī)生重復(fù)。
“抑郁癥?”簡熙一臉震驚:“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患上抑郁癥?”
在簡熙的印象里凌祎城就是性子沉悶了一點(diǎn),但是他的抗壓力非常強(qiáng)。
比如少年時期的那次綁架,凌祎城在被解救出來后根本就沒有任何驚恐或者害怕的不良情緒。
甚至他還每天照顧骨折的簡熙,逗她開心。
現(xiàn)在醫(yī)生說凌祎城竟然患上了抑郁癥,他能抑郁什么?
醫(yī)生想了想說到:“大概是在兩年前,凌總就被確認(rèn)患上抑郁癥了,他的病情在嚴(yán)重的時候每天只能靠安眠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