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呆呆的站在賀蘭敏月身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昨夜還是溫香暖玉,翻云覆雨的小美人兒,怎么突然就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雖說他與賀蘭敏月沒什么太深的感情,但終歸是他喜歡的人,也是這幾年來,除了武媚娘之外唯一釋放欲望的人。
過了許久,李治眼中終是留下一行淚水,對著太醫(yī)招了招手。
“她是怎么死的?”
“回陛下,中毒,但是何種毒,還未得知。”
太醫(yī)就說了這么一句,多了也不敢多說。
“呵,呵呵呵?!崩钪螕u頭苦笑,就那么抱著賀蘭敏月待了好幾個時辰。
過了幾日。
因為證據(jù)全都指向武惟良,武懷運等人。
二人有口難辯,當晚便被斬首。
武元爽沒送過東西,但也遭到牽連,最后被流放在外。
三人被流放后,其子嗣被剔除武氏。
因三人都死了,其子嗣又是罪人之子,不能繼承爵位,那么國公武士彟的世襲便會有所空缺。
鑒于楊氏接連哭求,武媚娘便將爵位轉(zhuǎn)讓給了武順的長子,賀蘭敏之,并且讓其改為武姓。
賀蘭敏之對于自己妹妹的死,似有察覺什么,但他這身東西都是武媚娘與楊氏給的,他也不好決斷。
畢竟,現(xiàn)在擺在他眼前的就是一條通往富貴的大陸,是平步青云的糊涂過下去,還是心懷恨意伺機報復,他還是知道的。
此事落下,夜深人靜時,武媚娘回到房間發(fā)現(xiàn)李治正呆坐在床上。
李治見到武媚娘進來,也是抬起頭看了過去。
武媚娘突然一怔,她隱約從李治的眼神中,看出了懷疑,還有一絲無奈...
“陛下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想說的?”
李治確實有話想說,但最后還是化作一聲嘆息,對著武媚娘招了招手,而后二人熄燈入眠。
這一夜,無話。
二人雖然都未說什么,但又都心知肚明。
....
乾封元年,因為新版貨幣發(fā)行,李治又改了年號。
八枚新錢幣可以兌換十枚舊錢幣,這種事情行動起來也是讓文武百官以及州縣官員忙的不可開交,足足忙了有數(shù)月才有歇息的時間。
錢幣兌換的很順利,老百姓沒什么虧損,原本就計算好了不擠壓錢幣的商人,門閥,也都早早的把東西換成了值錢的,也說不上虧損。
而今初夏,天公不作美,時而鬧水災,時而地面震動。
就算開通了運河,很多地方也有洪流擠壓,不知多少百姓受困。
而武媚娘這一年,很不巧,她,又懷孕了!
可能是心中有所期盼,這次她腹中孩兒被斷定,乃是個女兒,對此李治跟她都很喜愛。
現(xiàn)在李治獨自接管朝政,武媚娘倒是有時間到處走走。
而今,她就來到了楊氏這兒。
自己娘親年紀大了,她不知道還能陪多久,見多少次。
她想了許久,要不要讓玄天教的人給其換血。
可最終她還是忍住了,自己娘什么模樣,她很清楚,特別是年紀大了之后,很多事情都忍不住,恐怕會出去亂說。
在楊氏這里吃過飯后,楊氏看武媚娘一臉不開心的模樣,不由問道:“武兒,你最近怎么了?”
“沒什么,最近鬧洪災,不知道陛下跟大臣們能不能忙過來?!?br/>
楊氏滿不在乎道:“再大的洪水也淹沒不了大唐,再說他們淹死了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就管好肚子里的孩子就行了?!?br/>
武媚娘秀眉微蹙道:“娘,您在說什么胡話呢?”
“虧您還是吃齋念佛之人,這天下哪有看著百姓遭難,死活不管的朝廷?”
這些年下來,她武媚娘悟出一個道理,朝廷鬧多大的事,某些人幾乎都不會管。
唯獨事情有關于百姓時,那個人必然會出現(xiàn)。
李治身體很虛弱,說不定什么時候會離開,若是他離開了,自己這邊有什么幫手?
若說李治是天下帝王,那內(nèi)個人就是大唐的定海神針。
她有預感,若天下百姓不得安寧,她這身富貴,估計也要不得安寧了。
楊氏被怒斥,此時也是一臉怒意道:“我是不懂天下,但我知道你懷孕幾個月了,怎么能到處折騰?”
“若是娘死了,你有個好歹,誰來給我添把土?”
一邊負責照顧楊氏的賀蘭敏之一臉賠笑道:“您何必動氣呢,娘娘也是為了咱們好嘛?!?br/>
武媚娘揮了揮手:“行了娘,我感覺累了,先回去休息了?!?br/>
話音落下,武媚娘看了眼武敏之,也不再多言,起身離開。
乾封三年。
大唐這幾年來,始終出現(xiàn)災禍。
要么南方數(shù)月降雨,要么北方干旱頻繁,驕陽似火。
若不是李云霄帶回了一些旱地也能有一些產(chǎn)量的食物,恐怕百姓還是會鬧饑荒。
就算如此,現(xiàn)在大唐的糧庫也在持續(xù)往外放糧,并且雇傭百姓,以工代賑。
原本還在外面做事的李云霄,此時突然收到一紙書信。
在看到書信后,雙手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掉轉(zhuǎn)馬匹,奔向長安,連與李麗質(zhì)二人招呼都沒打一聲。
而某處林中,袁天罡與李云霄一樣,看到這封書信后,快馬加鞭的趕往家中!
....
幾日后。
涼亭外。
袁天罡匆忙趕回,看了多處地方都沒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道身影。
忽然,他在涼亭內(nèi)發(fā)現(xiàn)一張紙,被一把扇子壓著。
他不由上前將其拾起,仔細觀看。
而今夏季,多地雖然出現(xiàn)災難,但此處卻是生機盎然,草木繁盛。
耳邊細聽還能聽到流水伴著鳥鳴。
天空泛起晚霞,袁天罡就那么微微低著頭,有些喘息的看著手里的書信,一動不動,仿佛雕塑一般,連肩膀上的落下樹葉花瓣都不知道。
一道微風吹過,袁天罡肩膀上的花瓣被吹向空中,飄向天空深處。
天空忽然飛過一只孤雁,似是漫無目的,又似是追尋族群。
此時,遠處飛馳而來一道身影,與袁天罡相同,也是喘息著趕來,證明他有多焦急。
“李兄呢?”
袁天罡沒吭聲,李云霄上前搶過紙條,看了眼信中內(nèi)容,李云霄不由睜大了眼睛!
【抱歉啦袁兄,云霄兄,我突然想起來有些事,必須要解決,需要離開許久?!?br/>
【你們都是大忙人,我們也來不及告別,不過這樣也好,因為我們永遠不會告別,對嗎?】
【不死之人遁天妄行,不過還好,袁兄日后,不會是一個人啦,呵呵呵呵...】
【照顧好兩個小烏龜,那可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