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道狐疑的看著陸平。他相信陸平不會是早有預謀來奪寶,事實上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此時此地會有寶物出世??墒堑葘毼镎嬲霈F(xiàn)的時候,他不會臨時變卦,趁我全神貫注的時候,背后給我一黑槍?
陸平也知道空口白話很難讓人相信,自己既然確實沒有這個心思,不妨光棍到底,做戲做全套吧。他把腰間的乾坤袋取下來,高聲道:“兄臺,這是我的百寶囊,放在此處,我往后十步,如何?我現(xiàn)在身無長物,你也清楚,以我的能力,對你沒有任何威脅?!彼吘惯€是多了個心眼,把乾坤袋說成是百寶囊,免得別人見財起意給奪了去,反正乾坤袋和百寶囊本就看起來差不多,黑燈瞎火的不怕他看出來。
陸平這么一來,王行道的疑慮基本被打消了。修行中人,除了一件xing命交關、心神相合的法器比如飛劍,可以收在體內,其它的法器肯定都收在百寶囊中,看這小子的功力,恐怕還沒煉有飛劍吧,就算有,也是初學乍練,跟沒有一樣。他肯把百寶囊離身,那就真是沒有爭寶的心思了。
陸平微微一笑:“兄臺太客氣了?!?br/>
王行道顧不上跟他客套,從身側百寶囊中取出不少東西,凝神觀察身前三丈之地。忽見有一道寶氣彌空而起,接著一道雪亮雪亮的銀se光華剛一露頭,王行道抖手就是一圈朱紅se的光環(huán),迎風而漲,化作直徑兩丈的一座紅墻,朱光紫氣,把銀光圈在當中。
那銀光全部出土也不過二尺長,在紅墻中顯得極小,但是亮得耀眼,而且進退轉折如同電閃,晃得遠處的陸平都有些頭昏,難為王行道還要目不轉睛的盯著它看。那銀光在紅墻上左右沖了幾次,似乎感覺阻力甚大,它又不愿再回土里去,如此一來就只剩了沖天而起一條路了。
王行道早有準備,一疊子足有數(shù)百張“鏨金符”丟出去,變成數(shù)百面金se光暈罩在紅墻上空,那銀光直沖而上,只聽“叮叮叮?!苯痂F交鳴之聲不絕于耳,數(shù)百面符紙所化的jing鐵罩竟被銀光一舉沖破,化作一天碎紙飄飛,可那銀光的勢頭也慢了許多。
王行道不顧自己元氣大傷,連噴了幾口真氣上去,那銀光才現(xiàn)出原形,原來是一口二尺長的短劍,劍形奇古,劍鋒處銀光閃閃照人二目,靠近劍鍔處鐫著兩個古篆,仔細看去,認出乃是“銀霜”二字。
王行道大喜,這柄劍定是古仙人留下的仙劍,比自己采黃銅之jing、窮十年工夫煉成的飛黃劍強太多了。雖說剛才為了收劍受了內傷,飛黃劍也遭受重創(chuàng),可是有了這柄劍,只要回去閉關修煉一段時間,自己的實力就會增強一倍以上,到時候,哼,王家的繼承人,可就不一定是長子了。
他想著自己的心事,抬頭看見陸平也正看這自己手里的寶劍,忙打招呼道:“道兄,寶物我已得了,可惜只有一件,改ri請道友到舍下坐坐,行道一定倒履相迎?!?br/>
陸平這才知道他叫王行道,連忙客氣兩句,王行道急于回去祭煉寶劍,匆匆說了幾句,縱身而起,奔著南都方向而去,他竟直接回家去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陸平不知道王行道是怕有人出手奪他的寶劍,所以要立刻回去祭煉,只覺得這人有點沉不住氣。他修行以來從未與人動過手,也沒見過別人動手,今天看了一場好戲,那銀霜劍靈xing十足,王行道收劍的過程跟兩個人動手無異,覺得十分過癮。
正要回房間去睡覺,忽見地上一個孔洞里,咕嚕咕嚕冒起許多土黃se的煙霧,十分詭異。
陸平想了一會,才明白這孔洞正是銀霜劍出土時鉆出的,難道銀霜劍下面,還有別的寶物不成?不過這煙霧的顏se黃中透暗,怎么看怎么邪行,該不會是有什么毒蟲怪物之類的吧?
陸平一想那銀霜劍的靈異,只怕這毒蟲也差不到哪兒去。對了,按小說里描寫,寶物周圍都有毒蟲猛獸守護的,莫非是守護銀霜劍的毒物要出土?娘希皮,姓王的得了寶劍,毒物卻要我來對付,這不是偷牛逮了拔橛的,我怎么那么好,要替他擦屁股。我還是趕緊閃吧。
陸平正要閃人,就見那地洞里的土黃se煙霧越冒越急,像開水一樣翻騰著,忽然唰得一下,一道黃光閃過,不過這道黃光并未上騰,只在離地三尺的范圍內一閃就不見了。
陸平見了這等情景,又不走了。慢來,慢來,這黃光倒是跟剛才銀霜劍的寶光有些相似啊,看來下面不見得是毒物,沒準是寶物,我還是再等等看吧。為了保險起見,陸平喚出云獸乘上,隨時準備跑路,為了保證速度,這次他弄出的是一只白se的大鷹。然后九玄針針囊在手,另一只手還捏著幾張烈火符,毒物怕火,那是天xing。
黃光一閃,再閃,三閃,每一閃都不超過三尺高,除了近在咫尺的陸平,恐怕真沒人能注意到。三閃之后,黃se煙霧漸散,陸平等著寶物像銀霜劍那樣飛出,卻久等不來。
“怪事,這件寶物倒沉得住氣啊,這都五分鐘了還不出來。還非得老子親自去挖你出來嗎?”陸平嘟囔著,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還是一點動靜沒有,他終于耐不住xing子了。
一步一步慢慢蹭到地洞邊上,還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陸平輕輕探出頭去,看到地洞里蹲著個黃澄澄的東西,一動不動,拿塊石頭扔進去,耳聽得“當啷”一聲。
“我靠,看來不是活物,可也不像寶物,黃澄澄的,難道是土里埋的金坨子?”陸平不太滿意。要是過去,找著個金坨子他不知道有多高興,現(xiàn)在嘛……金錢對我只是浮云哪。
既然不是毒物,陸平也不害怕了,伸手進去把那東西撈了上來。入手極為沉重,怕不有好幾十斤,更堅定了陸平的想法:只有黃金才有這么重。
陸平順手把這玩意扔進了乾坤袋,騎著云鷹飛了回去。他在半空中收了云鷹,落到了房頂上,然后翻身跳下小院,回了房間,神不知鬼不覺。
把窗簾都拉好,陸平才把那金疙瘩拿了出來,不想這一拿嚇了他一跳,金疙瘩上吊著一大串東西,好像一串項鏈,九玄針、云光珠、白玉盒,他身上所有的寶貝,連同因為出來玩不放心而帶在身上的草還丹都掛在下面。剛一拿出來,連乾坤袋也跟著過去了,好像那金疙瘩有什么吸引力一樣,把這些東西都吸了過去。
陸平呆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不對,金疙瘩不是吸鐵石,這些東西也不是鐵做的,怎么會被吸過去?再說了,房間里的桌子椅子,自己身上的鑰匙錢包怎么都沒吸過去,被吸過去的東西,那么巧全都是法寶?
難道……?
陸平被自己這個想法激動得渾身發(fā)抖。
難道這金疙瘩,只吸法寶?
仔細看了一下,這金疙瘩呈蟾蜍之形,但是只有三條腿,不知是鑄造的還是雕鑿的,通體沒有一絲一毫的斧鑿痕跡,渾然天成。蟾蜍兩只眼睛se作赤紅,好像是兩顆紅寶石,怎么看,這怎么是一件名貴的古董,不像寶物??墒?,能吸法寶卻是不爭的事實。
陸平把這金蟾倒過來,看到蟾腹上四個古拙的大字:聚寶金蟾。
不會錯了,看來這金蟾的確有聚寶之能。那王行道自以為得了寶物,其實是買櫝還珠,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真正的寶物,應該是這只金蟾才對,至于那銀霜劍,恐怕是在地脈中游走淬煉之時,被聚寶金蟾所感應而聚來的。銀霜劍再好,有這聚寶金蟾在手,還愁得不著一千把,一萬把?
陸平笑得,別提多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