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等未柳傳回來的消息所以一行人走的并不快。
顧霖帶著幾個人沿著官道找了一天都沒有找到白落音,甚至一點痕跡都沒有找到,顧霖不禁多想了些,天色也黑了,一行人就在地上生火將就過一夜。
“小爺,吃點東西吧?!?br/>
昔言把點心遞給顧霖,又安慰說,“小爺,別太擔(dān)心了,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br/>
顧霖嗯了一聲,拿了一塊點心,“你們吃吧,我不餓?!?br/>
“是?!?br/>
昔言和昔年韶華坐在不遠的地方,看著火光中的顧霖。
顧霖靠在石頭上,仰頭看著天,半響才閉上眼。
遠處突然傳來了馬蹄聲,緊接著是蒼冥撲了過來,毫不客氣的直接叼著顧霖手里的點心去吃了。
未柳從馬上下來,連續(xù)三天的剛強度奔波已經(jīng)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因此勉強下馬走了幾步直接摔倒了。
昔年連忙把人扶起來,攙到顧霖旁邊。
“王爺,奏折?!?br/>
未柳顫抖著手把東西遞給顧霖,顧霖點點頭,“辛苦你了,快,給他喂些水?!?br/>
韶華在一邊照顧著,顧霖打開奏折看了起來,“洛青楓?”
顧霖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來,反復(fù)看了幾遍奏折,只有這個洛青楓讓顧霖有些在意。
“難道是皇上看上的人?”
顧霖又覺得白落音不是那種不顧及大局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洛青楓和自己有關(guān)系,白落音才會不顧危險前去找人,可是自己和洛青楓又能有什么關(guān)系呢,自己都不記得這個人。
沉默就這么席卷了這片地方,片刻一邊的蒼冥突然發(fā)出警惕的聲音,緊接著一陣馬蹄聲也近了。顧霖站了起來,抽出佩劍。
“小爺?!?br/>
昔年也站到顧霖旁邊,一起看著遠處黑暗中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馬蹄聲突然停了,緊接著是一個少年的聲音,“小爺,是我,昔存?!?br/>
“昔存?”
顧霖上前幾步,看到了一臉汗的昔存。
“你怎么來了?”
昔存接過水袋喝了好幾口才緩過來,“回小爺,是逸老先生讓我把這個盒子帶給您。”
昔年和昔言對視一眼,知道里邊是藥。
顧霖不動聲色的收下,“辛苦了。”
“我路上隱隱的聽到有人喊我,但是我太著急了,倒是沒回頭?!?br/>
未柳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抱拳行了個禮,“對不住了昔存哥?!?br/>
昔存大度的揮揮手,“沒事,你快歇歇吧?!?br/>
顧霖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就催促幾個人,“好了,都休息休息吧,明日再說?!?br/>
昔年擔(dān)心晚上有野獸什么就說,“小爺,你去睡吧,我守夜。”
顧霖搖了搖頭,“我睡不著,待會兒再說,你們先睡?!?br/>
“小爺困了就喊我?!?br/>
昔年說完才靠著石頭坐下,昔言就靠在昔年懷里。
韶華和未柳在一邊,昔存也睡了。
顧霖摸著蒼冥的頭,心里還是止不住的擔(dān)憂,白落音不會什么功夫,唯獨一點藥理學(xué)的還不錯,但是在這也發(fā)揮不了太大的本事,腦子又笨,性子單純。
顧霖越想越頭疼,干脆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覺,只是腦子里還是很亂,恍惚間就記起來那年的一件事。
按照組織的規(guī)定是兩人一組,同生共死,如果任務(wù)失敗兩個人都是要以死謝罪的,顧霖當(dāng)時是最強的,自然也是爭搶的對象,但是顧霖還是毫不猶豫的選了白落音,這一選就是十年。
——
白落音好不容易到了山下的村子里,伸了個懶腰,準(zhǔn)備找戶人家借宿,正是吃飯的時間,白落音的肚子自然的叫了。
在村頭看到一家比起其他的更好一點的房子敲了敲門。
好半天才出來一個人,“你誰???”
白落音清了清嗓子,“我是過路人,天色已晚想在貴府借宿一宿。”
婦人嫌棄的擺擺手,“去去去,沒地方。”
“等等,給你錢。”
白落音摸了大概三錢銀子,婦人馬上換上了一副笑臉,“誒呀,快進來快進來,外邊冷?!?br/>
白落音也就走了進去,兩間屋子,這里還在崇州管轄范圍之內(nèi),但是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整治已經(jīng)差不多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至少吃的還是有的。
“誰???”
一個男子從屋子里出來,打量了一圈白落音,“你是誰啊?”
“路過投宿的?!?br/>
婦人把錢塞給男子,男子馬上眉開眼笑起來,招呼白落音進去。
白落音也沒多想就進去了,身后的婦人和男子嘁嘁喳喳的說著什么。
“我看肯定是個富家小姐學(xué)著曲子里離家出走?!?br/>
“我看她那包袱里肯定有不少銀子,而且,村東那個老扒皮不是要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嗎?”
男子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我看她就合適?!?br/>
婦人有些擔(dān)心,“這會不會太危險了,萬一找上門呢?”
男子瞪了婦人一眼,“外邊這么黑誰知道她來了咱們家,老扒皮可是給二十兩銀子呢。”
婦人聽著男子的話心動了,“那就干?!?br/>
“你去給她弄點吃的,我明天去鎮(zhèn)上弄點迷藥,不怕她不入坑,過兩天老扒皮把人賣了誰能找到她?”
婦人在衣服上抹了抹手往屋子里走,“行,我先去給她弄點吃的,明天咱們就動手。”
白落音完全不知道外邊兩個人的密謀,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想著晚上睡在哪。
崇州。
墨清語被顧霖留下幫未良的忙,現(xiàn)在晚上就趴在窗戶邊發(fā)呆。
墨清淵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也就走了過來問墨清語,“小妹,你干什么呢?”
“哥,我想師父呢,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干什么。”
墨清淵聽著墨清語的話想起前段時間自己和顧霖表忠心被拒的時候,嘆了口氣。
墨清語轉(zhuǎn)過身抬頭看著墨清淵,“哥,你嘆什么氣啊,這兩天你好像一直都這樣?!?br/>
“沒什么,只是哥在想以后怎么辦?!?br/>
“沒事啊哥,我養(yǎng)你?!?br/>
墨清淵被墨清語的話逗笑了,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你以后是要去都城的,我聽說都城的小姐公子都有自己的家族做后盾,你該怎么辦呢?”
墨清語完全不擔(dān)心,“我有師父啊,再說,哥哥你要跟我一起去,師父那么好的人,我去求求她,我不要和哥哥分開?!?br/>
“好,我們不分開?!?br/>
墨清淵抱著墨清語,只是心里已經(jīng)在想未來的路了。
昨天墨清淵看著侍衛(wèi)們匆匆忙忙的收拾東西就問了其中一個關(guān)系好一些的侍衛(wèi)。
“怎么突然就收拾東西了?”
侍衛(wèi)抹了一把汗,“我跟你說你可別告訴別人,王爺身邊那個女官不見了,王爺要去找?!?br/>
“一個女官值得王爺費這么大的周折嗎?”
“那誰知道啊,反正王爺挺急的,不說了,干活?!?br/>
侍衛(wèi)說完抱著東西離開了,墨清淵心里對于自己的猜測更加肯定了。
區(qū)區(qū)一個女官怎么可能讓一個王爺那么著急,還那么尊敬,想干什么干什么,墨清淵決定賭一把,賭這個人不是什么女官,而是當(dāng)今皇帝。
白落音一晚上睡得倒是很好,也可能是因為白天又累又急,所以有些破舊的被褥也沒嫌棄。
村子里都起的很早,雞鴨狗牛一起開始叫,白落音不想醒也被吵醒了。
伸了個懶腰到了屋外就看見昨天那兩個人在小聲說著什么。
“你們說什么呢?”
白落音剛湊過去就看見兩個躲開了,男子哈哈一笑說,“我去鎮(zhèn)上一趟,買些肉給你吃?!?br/>
男子說完就走了,白落音想跟上去被婦人拉住了,“后天我們這有一場婚事,你應(yīng)該沒見過吧,不如跟著看看?!?br/>
“婚事?”
這勾起了白落音的好奇心,想了想時間應(yīng)該還早再說自己現(xiàn)在摔得全身都疼就答應(yīng)了,“那就多麻煩幾天了,我會給錢的?!?br/>
“錢不錢的,主要是你一個人出門在外,不容易?!?br/>
婦人說著就拉著白落音回了房間,白落音想起顧霖,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終于被某人在閑暇時間想起來的顧霖一夜未眠,早上又在和蒼冥來回拉扯。
“你幫我找找皇上,我回去就給你找個媳婦?!?br/>
蒼冥歪著腦袋似乎在想什么,然后轉(zhuǎn)過了身。
顧霖又把它扒拉回來,“我們可不能學(xué)阿音啊,要專一?!?br/>
蒼冥抖了抖翅膀,不答應(yīng)。
顧霖摸著下巴想了想,“要不我讓你自己去找?”
蒼冥小眼睛眨了兩下,碰了顧霖的臉一下,算是成交。
“小東西,你不會早看上哪家姑娘了吧?這聘禮可不能少啊。”
顧霖一邊開著玩笑倒是把白落音的衣服遞給了蒼冥。
蒼冥對于顧霖這種把它當(dāng)狗用的行為表示不屑,但還是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顧霖帶著收拾好的一行人追了過去。
蒼冥的視覺是無可比擬的,但是在嗅覺上就差了一些,但還是帶著幾個人在路上狂奔,走了大概半天的路程,蒼冥突然停下,重新飛到了顧霖的肩膀上。
顧霖向前邊看過去,遠遠的能看見一個茶攤,是之前白落音路過的那個茶攤。
“茶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