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情況,小爺怎么覺得不是御音姑娘要出場了,反倒是哪個大人物要來醉情樓了?”表面上是紈绔子弟的尹亦熙也跟著父親長了不少見識,他可是瞄到了齊王,秦王還有豫王等人,連他們都到了大廳里擺出一副要迎駕的模樣,這還能是副樓主出場嗎?說句不好聽的,他們老大都沒有這個面子,更別提副樓主了。
“咱們也下去看看吧,確實不是御音姑娘出場,而是外面進來了誰,你們說,不會是皇上來了吧?”知南指著下面門口方向,頗為好奇地問。
“皇上?你以為皇上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來醉情樓?他若是真想看副樓主表演,這中秋晚宴不是快到了么?中秋晚宴之后便是瓊華宴,瓊華宴上,陛下宴請群臣,還不能下旨讓副樓主去皇宮表演嗎?”尹亦熙一把拍在知南的腦門兒上,明顯唾棄他的想法。
不過,除了陛下,還能有誰能讓幾位皇子表現(xiàn)出如此恭敬的態(tài)度?太子嗎?不太可能,太子現(xiàn)在正為著瘟疫的事兒忙的焦頭爛額,哪有這功夫出來瀟灑,平王慶王?也不可能,兩位老王爺那德行,沒幾個人喜歡他的,再說了,兩位王妃可都不是吃素的,料兩位老王爺也沒有膽子光明正大的來逛青樓尋歡作樂。想來想去,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尹亦熙當機立斷,下去看,畢竟他名義上可是個紈绔子弟,出現(xiàn)在這青樓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這廂,段鈺遠已經(jīng)進了醉情樓。映入眼簾的便是這里與眾不同的布置,他的眼睛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一雙墨玉般的眸子,劃過每個人身上都如同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他們脖子上,讓人大氣都不敢出。
可是,還不得不向楚王見禮。這可是凌祈除了天子跟太子外,最尊貴的親王,誰敢不敬?
“參見楚王,楚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見到楚王要行跪拜禮,可見其身份是何等尊貴。
“免禮?!倍吴曔h連手都沒抬一下,只從那一張一合的唇中吐出了冰涼的兩個字。
“皇兄(皇弟)!”幾位王爺齊齊上前,對著段鈺遠恭敬地喊道,地位同是王爺,可段鈺遠是中宮皇后的嫡子,與他們四人之間,差距還是挺大,林驚遇與李世博也站在后面,兩人跟楚王甚少接觸,并沒有什么感覺,就當在看一個傳說中的人物。
段鈺遠像是沒看到他們一般,抬眸直直地看向他們身后。
楚王?樓下到一半,沈卿晚愣住,阿遠…
怎么會是他?腳步頓住,她開始考慮要不要回包廂去,不知道為什么,沈卿晚有種被人抓包的別扭之感。這種環(huán)形的樓梯設在大廳之中,大廳中的人位置稍微好一點,便可抬眼就看見下樓之人。
她想上去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不僅是尹亦熙他們聽見“楚王”這個稱呼都想下去看看,還因為段鈺遠已經(jīng)看見了她…
“晚晚,下來。”終于段鈺遠也在茫茫人海中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他朝沈卿晚招手,和顏悅色道。
叫了幾聲“皇兄”卻沒被搭理的三人一致扭頭,看向樓道上的一群人,特別是中間的那個女子。
皇兄剛剛,是在喊她?晚兒回京了怎么也不來見見他,這是豫王的想法。
這個女人剛跟自己退親沒多久就勾搭上了他三哥?這是秦王的想法。
“晚晚,楚王是在叫你嗎?”此刻尹亦熙立馬看向沈卿晚,扯著她的衣袖晃了晃,滿臉驚愕,粗著嗓子問,面上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對啊,他是在叫你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沈卿晚身上。認識她的,不認識她的,這會兒,好奇心真的可以殺死貓。
“咳,不是,他認錯人了?!鄙蚯渫矶枷氚涯樜孀×耍约鹤蛉栈鼐┬⌒闹斏骶褪菫榱瞬宦┖圹E,結果阿遠這一手,直接把她坑進了溝里。
可實際上,她明明是清白的,跟他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你以為小爺傻啊?王爺為什么不叫小爺,也不叫阿南,就叫你一個人?”關鍵是,人家還叫你的閨名了,這還能認錯么?
沈卿晚咬牙,我不是以為你傻,而是沒想到你這么聰明而已,而且,每到關鍵時刻還這般能補刀,真是讓人欲哭無淚的豬隊友啊。這不,下面的人也都明白了,人家楚王壓根兒就不是來看什么御音姑娘的,而是為了樓上那位小姐,至于那位小姐是誰,有心人已經(jīng)認出來了。這不就是長寧郡主,沈卿晚么!
眼瞅著沈卿晚沒有下來的意思,段鈺遠蹙眉,繼續(xù)道,“晚晚,你是要本王上去么?”語氣里,竟然還帶上了幾分委屈。
委屈!委屈!你委屈個毛線!好歹你也是凌祈兩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楚王好不好,你在這么多人面前故作委屈,你父皇和母后知道嗎?沈卿晚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這語氣,分明博取了大部分人的同情心。
楚王不常在世人面前出現(xiàn),卻能為長寧郡主親赴醉情樓,這會兒人找到了,郡主竟然還站在樓梯上不肯下來。不過,這兩人的場景怎么看怎么有愛啊,花心到處風流的長寧郡主,專情來到了青樓尋人的楚王。
這組合,莫不是反了吧?原來,傳聞中不近女色的楚王,早就對長寧郡主情根深種了啊,只可惜這長寧郡主,也忒花心了點兒吧,人家楚王長相又不差,就至于讓你這么花心,天天出去打野食?
此時此刻眾人完全忘了,邊上還站著一個沈卿晚曾經(jīng)的未婚夫,雖然剛退親也沒幾日罷了。
有的人轉念又想起了前幾天的傳言,對楚王多了不少同情,而看長寧郡主的眼神愈發(fā)不善。仿佛,她要是再不下樓,就是做了天理不容的壞事,當然,更多的人是看起了熱鬧。
別忘了,在場還有一個是長寧郡主的前未婚夫,而且這人跟楚王還是兄弟關系,兄弟搶同一個女人么?已經(jīng)有人在暗地里意淫了。
在這么多人視線的監(jiān)視下,沈卿晚這會兒就算想不下樓都不行了,她剛要抬步下樓,另一個聲音卻又同時響起,“楚王這是來與御音搶人的么,長寧郡主今晚明明是來看奴家的?!?br/>
妖惑的聲線,隱隱帶著些許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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