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期間很安靜,顏雪桐細(xì)嚼慢咽,特別小心的不弄出丁點聲音,她知道餐桌禮儀上,喝湯時如何湯池碰著杯碗碰出聲音來也是不應(yīng)該的,所以她這一門心思都在“小心”上。
唐肆爵倒是越發(fā)隨意了,看著她的目光越來越柔和。
用餐結(jié)束,唐肆爵走在前面,顏雪桐自動后兩步跟著,微微低垂著臉,盡量襯托出唐大老板的神武形象。
“以后以身體健康為主,不要刻意減肥,太傷身體?!?br/>
唐肆爵說話間微微側(cè)身看后面的人,顏雪桐這立馬點頭:“我記下了。”
唐肆爵見她答應(yīng),心底微微觸動,一直這樣聽話多好。
“來?!碧扑辆舻吐暤?,讓她跟緊一步,又不是他公司的下屬,為什么要這樣唯唯諾諾的跟在他身后?
顏雪桐在茫然中走近唐肆爵,唐肆爵抬手,輕輕搭在她肩膀,感覺到她這瞬間的僵硬時,他當(dāng)即刻意帶著長輩的關(guān)愛輕拍了兩下。
“走吧,我也是人,沒你想的那么可怕?!?br/>
“哦?!鳖佈┩┖鋈荒X子一轉(zhuǎn),唐肆爵會不會她進(jìn)唐家的捷徑?
她想表現(xiàn)好,可子豪母親根本就不給她在唐家長輩面前表現(xiàn)的機會,倘若她取得唐肆爵的認(rèn)可,到時候她就不至于是孤立無援了。
顏雪桐僵硬的笑了下,腳步放慢,與他并肩同行到底還是有些底氣不足,她也不想因為這么一點小問題,而被他認(rèn)為沒規(guī)矩。
顏雪桐這腳步一慢,唐肆爵往前一步距離瞬間又拉開了,唐肆爵卻在下一刻又側(cè)身看她,明顯是等她的意思。
唐肆爵側(cè)目的時候目光自然落在她腳上,當(dāng)即問:“鞋不合腳?”
他能不知道她是刻意為之?
“啊,不是……”顏雪桐發(fā)窘,趕緊又跟上去。
心里想太多也不好,顯得生硬又尷尬,想表現(xiàn)好反倒還會起了反作用。
唐肆爵等她靠近,腳下步子配合她邁得小了許多,也慢了不少,保持與她同速。
顏雪桐并沒有多想什么,可靠近唐肆爵,莫名覺得心慌,大概是他身形太給人壓迫。唐子豪也高,靠近他的感覺是溫和的,可唐肆爵卻截然相反,有一種“與虎謀皮”的危險,原來壯碩的男人給人感覺是這樣的。
唐肆爵側(cè)臉看她,目光輕輕落在她臉上,以他的高度,入眼的是她漆黑的頭頂和那排可愛的睫毛,以及些許柔美的側(cè)臉。
唐肆爵心中一動,身側(cè)暗香浮動,或許是他太刻意,總感覺她的氣息在鼻尖攢動,勾得他險險失控。
走出餐廳,唐肆爵并沒有及時上車,而是看向她詢問:“想去哪,宸宮喝一杯如何?晚上娛樂生活才是你們年輕人的鐘愛吧?”
“我還是學(xué)生呢,學(xué)生沒有娛樂生活?!?br/>
沒那個條件不說,花著家里給的錢去縱情享受不好吧?都市白領(lǐng)才會在這個時候去酒吧喝一杯,解解乏。
“哦?”唐肆爵意外的看向她,她的回答,格外附和他內(nèi)心的期待。
顏雪桐生怕他覺得她是在維護(hù)自己刻意這么說,所以立馬神色認(rèn)真的重復(fù):“是真的。”
“很好?!碧扑辆艏幢銣睾停菢幼右部床怀鰩追謥?,姑娘眼里,依舊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他話落復(fù)又說:“適當(dāng)放松是可以,天天泡在夜間娛樂場合不安全。不是反對你去,現(xiàn)在晚上的娛樂也是都市生活的一部分,只是要知道克制?!?br/>
時下年輕人多的是一天中就盼著晚上能輕輕松松坐在酒吧喝杯酒的,這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一類年輕人的生活方式,他縱然不認(rèn)可,也不能直言反對。到底還是不想給她留下太嚴(yán)肅古板的印象,免得她不敢靠近他。
“是,我記下了。”顏雪桐趕緊點頭。
唐肆爵真想多了,顏雪桐還不到那個階段,她現(xiàn)在忙著呢,學(xué)校公司兩邊跑,學(xué)校專業(yè)課應(yīng)付過去,還得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公司的集訓(xùn)上。公司往她身上投資,她不全力以赴也是違約的。
所以,她今的后日子,注定不會太瀟灑。
唐肆爵眉峰輕挑,低眉順眼的她多了幾分溫順可愛。
心底情愫悸動,忽然開口:“不用這么拘謹(jǐn),平時你是什么樣的就怎么樣,用真誠待人,不要小小年紀(jì)就學(xué)那些討巧賣乖虛與委蛇的話來討好人,有自己的人格魅力不需要去討好別人也能取得相同的尊重,別抬高別人看低自己,懂嗎?”
“……”顏雪桐被唐肆爵一席話說得臉上火辣辣的。
她是有討好他的想法,可這想法剛萌生就被他一針見血的指了出來,哪還有臉往人家跟前晃?
人啊,真不能去奢望不該有的東西,以前對他避而遠(yuǎn)之多少能讓他高看她一分,可現(xiàn)在,多的沒指望到反倒被人揪出了卑劣心思。
顏雪桐這當(dāng)下居然有種想哭的沖動,是“原形暴露”后的難堪,亦是對她人格尊嚴(yán)的中度打擊。
她以前沒有這樣攀龍附鳳的心思,可她……
“對不起?!鳖佈┩┟蚓o了唇,埋著頭,難堪又丟臉。
她內(nèi)心情緒交錯著翻涌,唐肆爵哪里能理解他那番話對一個本就有點小清高的女生來說,是多沉重的打擊。再者,那話并非針對她忽然對他態(tài)度緩和而說的,只是想告訴她,不要害怕他,不要因為面對他就約束自己,做真實的她就好。
他目的再簡單不過,只希望她也能給他沒有掩飾的笑容而已。
“為什么道歉?”唐肆爵反問。
微微埋頭看她,但她頭埋得太低,他埋頭也看不到她的臉,但這樣子分明覺得委屈了。
唐肆爵直起挺闊身軀,面色跟這夜風(fēng)一樣,陰冷陰冷的。難道就因為他剛叮囑那幾句話,她就覺得委屈了?
有些不懂女人心,怎么這么……
顏雪桐暗暗提了口氣,然后對著唐肆爵深深鞠一躬,態(tài)度真誠的道歉:“對不起,以后絕不動這樣的心思?!?br/>
她這話一出,唐肆爵更莫名了。
難怪說女人心,海底針,唐肆爵這一刻深信不疑。
唐肆爵不吱聲兒,因為鬧不懂這女人什么意思。
“我,”顏雪桐想了想,還是想為自己挽回一點,所以認(rèn)真的解釋:“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刻意遠(yuǎn)離您,就怕您會誤會我想高攀討好。幾次遇到也都是偶然,包括今天也是。我、承認(rèn)今天我動了想討好你的想法,但請你相信我,以前從來沒有的。今天是我不對,我保證沒有下次,請您原諒我!”
唐肆爵愣在風(fēng)中,她、她說什么?
她今天動了想討好他的想法?!
唐肆爵這一刻真真是喜出望外,握緊了拳,克制自己千萬不要因為驚喜而失態(tài)。
不過,回味過來她最后那話,欣喜漸漸消失。
多難得等到她想向他踏出一步,居然瞬間就被自己莫名其妙給堵了回去,就因為他那本意是鼓舞她的話!
唐肆爵這片刻是堵心堵肺的難受,怎么能干這么混賬的事兒?
唐肆爵急了,忽然低啞的喊了聲:“顏兒……”
顏雪桐聞聲一愣,還未從詫異中回過神來,便被一股大力拽進(jìn)了一個透著蠻橫雄渾氣息的懷中。顏雪桐腦中轟然炸響,驚得無法動彈。
抱她入懷這一刻,唐肆爵心底排山倒海的情意無窮盡的翻涌,抱住了,就不打算放開。
壓得太久,太苦,到底還是在重重克制中反彈了。
唐肆爵緊緊抱著她,大掌將她的頭按在胸口,埋頭將臉一下一下蹭進(jìn)她發(fā)中,緩而有力的呼吸著,將心底翻涌情緒一點一點排遣。
“我允許!”他低沉暗啞的嗓音輕輕吐出。
不僅允許她的討好,就算她騎到他身上作威作福他都允許,他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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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人拍爪,我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