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終究是要去那個地方的?!甭勅遂`剛一說完,校后山的林子處傳來的風(fēng)聲似百鬼在哀嚎,聞人靈立刻動身出了實驗樓,往后山方向去了……
魚益對于剛剛自己對太平的懷疑還有點不好意思呢,但太平主動問他:“我們……也跟著去嗎?”
魚益走到太平身邊說:“它告訴了我,它是從后山跑出來的?!?br/>
“后山?”
“后山以前是個墳場,被圍入X大后,是咱們學(xué)校有名的約會圣地,……你不知道?”他問她,不過不用太平回答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二人隨之走出了實驗樓,西面拐過校足球場就到達(dá)后山位置,那兒一帶只靠足球場五米一盞的路燈下照亮著……此刻就靜立在眼前的那片林子靜的連鳥獸聲皆無,它像個巨型野獸伏首著、屏住呼吸般的在等他們靠近……或者是提醒他們不要靠近呢?
二人走近薔薇花拱成半月型的入口處,往里瞧了瞧,顯然路燈的光沒有照進(jìn)去一星半點,魚益想,剛剛太平為何主動問,她主動問的前提,或許是希望由自己來拒絕呢?
“聞人靈萬一沒來后山呢?”他說出一個可能性。
“不,我們進(jìn)去吧。”太平打開了手電筒往里照了照,不過什么也沒有照出來,那光反而似被吞進(jìn)了黑夜中一樣。
“……好?!边@次是來真的了,魚益告訴自己下意識反應(yīng)誰都會被嚇著的,但是如今來都來了,怎么好再放她一個姑娘家在這里,他原先就一直暗暗發(fā)誓要給自己正名一次,那……機(jī)會就是現(xiàn)在了。
心中已想的很清楚,可是身子嘛……魚益吞了吞口水問太平:“這光……為何?”
“你聞到味道了嗎?”
“味道?”魚益認(rèn)真的吸了兩下,這才注意到空氣中不再有新鮮氧氣,特別是薔薇花前后空氣變化極為明顯:“這是……”魚益大腦過了一遍,這味道很像燒烤中的木炭散出來的味道,如今有很多城市都有這個味道,它叫——霧霾!
“鷺島被評為國十大空氣質(zhì)量優(yōu)良城市之一,且以我們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衛(wèi)生來看,保持五十年沒有問題,這兒……怎么會集中這么多的霾,學(xué)校也不可能允許學(xué)生在里面燒烤吧?況且要折騰出這么大的霧霾得每平方就支一個燒烤架吧?”
“這是嬰靈的味道,是鬼的體香。”
“體香?”還真想夸一句她的形容詞呀。
太平將手電筒開至最強(qiáng),她說:“它們不讓我們進(jìn)去才會如此做的,進(jìn)去后味就沒這么重了,畢竟這林子也挺大的?!?br/>
太平說完,兩人都同時掩上嘴,魚益想提醒的是,就眼前這種濃度,這種掩嘴方式是沒有用的,但太平已做好沖刺的準(zhǔn)備,她提醒市民小魚:“一口氣憋過去?!?br/>
說完太平就沖進(jìn)去了,就像進(jìn)入一個魔法空間一樣,魚益未反應(yīng)過來,人和光都消失了,他不多想,一個大老爺們此刻千萬不要多想,開了手電筒后,憋一口氣,不管三七二十一,魚益暫不理這霾后面有什么等著自己,跟隨太平也即刻沖了過去,大約才跑了十米不到吧,前面一點光,他看到了太平便停了下來……
停下來便喘息了起來,也許是過于緊張了,不然十米不到如何喘成這樣,但同時也發(fā)現(xiàn)空氣雖然氧氣不足,但明顯的霾的味道也極淡了,抬眼可視物體的輪廓,清晰是不太可能了,他平息了一下后就往太平那走,但一抬頭、走兩步便停了下來,不是下意識的停,而是不敢往前的停了下來,前面十步遠(yuǎn)靜靜立在那里的一個背影,不是太平的……
太平今天把頭發(fā)扎了起來,而她沒有,眼前的人披在身后的頭發(fā)長至腰間……太平今天穿一身不專業(yè)且隨意的黑衣黑褲,而眼前的這個人穿著是一條裙子,薄霧下,月光中,裙子應(yīng)該是暗紅色的,看不出面料,長至腳踝,魚益細(xì)看一下,雖看不到裙下是赤腳還是穿鞋的樣子時,也同時看到了地下的影子。
然后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聞人靈他說的一句話:“月光下的影子看不出人不是人?!?br/>
當(dāng)魚益想著自己已經(jīng)這么想時,就確定對方不僅不是太平,她還是它……應(yīng)該先跑不要抬頭的,可是還真不是電影中愛把恐懼的情節(jié)拍的太刻意了,魚益當(dāng)然沒來的及提醒自己,閉眼往回跑,直直的往回跑,不用十米就到達(dá)出口處了,但是既然來不及提醒自己,那他的下意識就是抬頭。
抬頭時她已到跟前來了,立在兩步的距離,讓魚益能夠清楚的看到,她的背影……不,她并非背對著自己,她是一直面對著自己,黑發(fā)中一雙要掉出來的眼球一直死死的盯著魚益的……
太平說,人在迷離中會看到鬼生前的死狀。
太平說,他所看到它們是黑影……這很奇怪!
太平說,實際上的鬼并非前面兩種的樣子的。
可是他現(xiàn)在就是千真萬切的看到了鬼的死樣了……魚益都不知對方是怎么動的,眨眼間她已來到了跟前,冰涼的發(fā)絲在臉上、手上都可以感覺的到,而她的眼球似乎準(zhǔn)備掉到魚益的嘴里去……魚益在此刻忘記了要做什么,是恐懼?還是別的類式巫術(shù)什么的把自己定住了?不能動彈的他也同時發(fā)現(xiàn)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似被什么壓住胸口一樣,慢慢的窒息中,而在此時它抬起了一只極惡心的手,像在水中浸泡到潰爛的皮膚,潰爛處還可隱隱看到白胖的蛆在濃瘡里蠕動著那樣的手緩緩從暗紅的裙子里伸出,緩緩的向自己的心臟處伸過來……
“呼刺!”一陣風(fēng)吹過,聞人靈從身后跳出來,武士刀劃開了她的身體……像變戲法一樣那女鬼瞬間變作一團(tuán)煙在魚益的面前散開來,來不及感嘆眼前比變魔術(shù)還神奇的事,魚益得到了新鮮的空氣的后便大口吸了起來,雖然這里面氧氣十分薄弱,但是從剛剛到現(xiàn)在他十分珍惜可以呼吸的感覺了。
“它們對你很好奇,你最好不要亂跑?!甭勅遂`立在他面前看著四周的環(huán)境。
“為什么對我很好奇?”就因為我很好上身嗎?
“一你很好上身?!甭勅遂`平靜的說,魚益只差沒動手打他的怒了,聞人靈接著說:“二你對它們的身前悲慘感同身受,所以它們喜歡同你親近?!?br/>
“呵,聞人靈你平常不是不愛說話嗎?”這第二個怎么從他嘴里聽來,覺自己應(yīng)該感到榮幸呢?
“三,是你的身份……”聞人靈說到這里轉(zhuǎn)身來看他,魚益也看著他,他不像白天那個眼神中有些迷茫的少年了,他此刻看著自己的目光如炬,可窺探進(jìn)心底的這種注視讓魚益不舒服,魚益問他:“我的身份怎么了?”
“若是可以替了你的身去投胎,下輩子一定會投在一個好人家的?!甭勅遂`平靜的說。
魚益在這一剎那有種錯覺,覺的聞人靈的身份也是它,或許他比它們更高級,可變成人的樣子,而他的目的就像與自己述說的第三點一樣,靠近自己為了吃自己!
不過,好像開始是自己要靠近他的,況且他還救過自己!
“……你其實是算命的吧?”這人到底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大半夜的,他們剛剛遇到一只鬼好嗎?還和他說這種玩笑話。
“就你一人來嗎?”
“對了,你沒看到太平嗎?”
正問道呢,身后太平就出現(xiàn)了,因一身的黑,魚益抬眼差點嚇著,以為就一個人頭浮在半空中,太平向他們二人走近,面色沉重的問聞人靈:“你知道這兒是個百鬼墳了嗎?”
“嗯?!甭勅遂`點頭。
“什么?”魚益懷疑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