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舞燕忙跑上前扶住老者,穿過一條狹長的過道,眼前忽然變得開闊起來。一個環(huán)形的大院出現(xiàn)在眼前,以她所站立的地方為中軸線,分別向兩側(cè)各延伸出兩條小路通向四扇不同顏色的門前。
秋舞燕還未來得及細看,老者已經(jīng)徑直向前走去,她只好小跑著緊跟上老者的步伐。走到近前,才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就沒有門,但卻能聽見潺潺的水聲。有了前兩次下墜的經(jīng)驗,秋舞燕匆忙伸出手從后面環(huán)抱住老者。
“干嘛?丫頭!”老者驚訝地轉(zhuǎn)過身瞪視著秋舞燕。
“我怕再掉下去,所以,先找個支撐!”秋舞燕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老者無奈地苦笑了一聲,一轉(zhuǎn)身張開寬大的袖子將秋舞燕護在身下,地面似乎又動了起來,但這一次不是下墜,而是平移,轉(zhuǎn)眼間,秋舞燕已經(jīng)身在室內(nèi)。
隔著云紗,秋舞燕發(fā)現(xiàn)老者的銀發(fā)上似乎綴著幾滴水珠,莫非剛剛是從水幕中穿過?
她抬眼望向室內(nèi),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見整個室內(nèi)又是一個環(huán)形,一股股藍色的水柱仿佛被無形的罩在環(huán)形墻上,似乎靜止又似乎正在流動,著實讓人無法判斷。
在藍色水幕的四周上方與人齊高處依次擺放著四個玉質(zhì)小瓷瓶,瓶身上分別鑲嵌著由黃金制成的花朵、太陽、落葉、雪花圖形。正中對著自己的是一個金鑲玉的大瓷碗,碗下有幾股藍色的水柱支撐著,仿佛正放在火上煮著的器物。
秋舞燕忽然記起自己頭上還罩著云紗,剛伸手愈要摘下,忽然一個臉膛發(fā)黑、身材矮胖的老頭出現(xiàn)在她身邊,大喝道:“多少水云母方能制成一頂,可不能如此糟踐啊!”,著實嚇了她一跳。
老者瞥了一眼來人,伸出食指從一旁的藍色水柱中蘸了一滴水珠,輕彈向秋舞燕,那云紗竟頃刻收攏,在空中重新聚成一朵小花,飄至老者手中。
那黑臉男人笑逐顏開地跪倒在老者腳下,“主人,您終于來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老者的聲音中似乎不帶一絲感情。
“按照您的吩咐,每年都會收集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當天出生的嬰兒鮮血,目前已經(jīng)制成了十二顆凝萃丸。只是自從您六年前消失之后,清秋國的血滴再也無法收集。目前只差清秋之血了?!焙谀樌项^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秋舞燕無法聽懂的語言向老者匯報。
“做得很好!眼下不是有最純正的清秋之血嗎?”老者瞥了一眼身旁一臉疑惑的秋舞燕。
“這,非新生兒之血,恐怕會降低藥效吧!而且還需要十二個時辰凈化?!焙谀樌项^似乎有所懷疑。
“不急,你只管抓緊淬制,這個丫頭就暫且留在這里,我正好需要出去辦一件事情?!崩险哂猛瑯拥恼Z言交待。“告訴瑚娘,我回來之前,照顧好這個丫頭,別為難她?!崩险哌t疑地交待,隨即人間蒸發(fā)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來吧,小丫頭,借你身上幾滴血一用!”黑臉老頭不由分說地一手抓住秋舞燕的手,另一只手探入藍色的水柱中抽出一把水刀劃過秋舞燕的手腕,頃刻間鮮紅的血液汩汩而出。
黑臉老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迅速抓過鑲嵌著落葉標志的玉瓶將鮮血滴入瓶中。秋舞燕害怕地掙扎起來。
“你個死老頭子,主人不是交待過不要為難這個丫頭嗎?你看你都嚇壞她了!”一轉(zhuǎn)眼秋舞燕的身邊出現(xiàn)了一個滿臉笑容的漂亮婆婆。
“你的耳朵還挺尖的,不過,我活了這把歲數(shù),還從未見過紅色之血。”黑臉老頭將玉瓶舉到漂亮婆婆眼前。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有何奇怪,你沒見過的多了去了?!逼疗牌挪]有理會眼前的玉瓶,而是從頭上拽下幾根發(fā)絲用手輕輕一捻,撒到秋舞燕的傷口上。那傷口竟奇跡般的轉(zhuǎn)眼愈合。
“婆婆,這里是什么地方?神仙爺爺去哪里了?這個老頭取我的血何用?”秋舞燕連珠炮般的發(fā)問。
“婆婆?!我有那么老嗎?叫我瑚娘吧,還有他也不是什么老頭,叫他章叔?!逼疗牌叛鹧b生氣地撅起了嘴巴。
“隨你們怎么說,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神仙爺爺去哪里了?”秋舞燕想起剛剛經(jīng)歷的一切,不免有些后怕。
“神仙爺爺?老章頭,你聽見這丫頭怎么喊主人了嗎?嘻嘻嘻嘻,主人不知有多開心呢!只是可惜了這張漂亮的小臉蛋啦!”瑚娘邊說邊伸手捏了捏秋舞燕的臉,秋舞燕嫌憎地甩過頭去。
喚作章叔的老頭朝著那個瑚娘搖了搖頭,瑚娘趕緊用手捂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秋舞燕見瑚娘話中有話,靈機一動,故意坐在地上佯裝大哭起來。
這一招果然奏效,章叔和瑚娘一時竟面面相覷,緊張地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你的神仙爺爺外出辦事去了,辦完事自然很快就回來了,有什么問題你還是單獨問他好了,別的我真的無可奉告。但是,你要是保證不再哭鬧,我倒是可以帶你參觀一下這里?!闭率宀荒蜔┑卣f道。
看來眼下從二人口中是無法再探聽出任何消息了,不如趁機看看周圍環(huán)境,以便做好下一步打算。想到這里秋舞燕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章叔和瑚娘只好帶著秋舞燕四處逛蕩起來,其實無非是她之前進來時看到的其它四個房間。時光旅店的上層是萬萬不能帶她去的。
老者離開了時光旅店,匆匆順著原路返回,剛剛回到地面走了沒有多遠,忽然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清秋國內(nèi)似有異動。
“哈哈哈哈,好戲終于開場了!讓我們按計劃實施第一步吧!”夜色中一身黑袍的神秘人扔出了手中的引水珠。
“這滔天巨浪,莫非是......”老者難以置信地望著逐漸被海水吞噬的清秋國,當一群驚慌失措地燕子驀地在他耳邊撲棱棱扇動翅膀之時,他發(fā)現(xiàn)那水已經(jīng)漫上了皇宮別苑的那片高大的銀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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