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下定決心后,當(dāng)即就不愿再做糾纏,只回屋簡單的收拾了行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小院兒。
夏峰雖然心有不忍,但想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堆破事,心中更不愿周麗在為此受到牽連,只能趨步跟在其身后,一路護送。
這一刻他心中暗自發(fā)誓,將來有一天,定要讓周麗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被請回來,哪怕那時她已經(jīng)過上了更好的生活,但今日留下的恥辱,絕對要找機會親手幫其拿回來!
大石村三面環(huán)海,所以出村的路只有一條,兩人走到村子出口的時候,沿途監(jiān)視的村民都已經(jīng)離開了。
“小峰,回去吧!好好過日子,不用擔(dān)心我,麗姐雖然沒什么本事,但也不至于真就餓死街頭了?!?br/>
周麗轉(zhuǎn)身捋了捋耳邊青絲,最后溫柔的看了夏峰一眼。
那如水般柔和的眼神,直刺得夏峰心臟攪作了一團,心中只剩下滿滿的自責(zé)。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怪我沒本事,怪我做事不顧后果,怪我不夠強大?!?br/>
周麗聞言莞爾一笑,上前輕撫著夏峰肩頭道:“說什么呢傻小子,這事兒姐誰也不怪,十多年了,我一直都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因為我本就不屬于這里?!?br/>
可她越是表現(xiàn)的不在乎,夏峰就越是無地自容,這些年他也聽過不少傳言,據(jù)說周麗當(dāng)年一意孤行嫁來漁村,家里因此也跟她斷絕了關(guān)系。
如今就算能鼓起勇氣回去,也不知要遭受多少的冷落和白眼。
夏峰張嘴還想說話,卻被女人給阻止了,她搖了搖頭說道:“什么都別說了,我知道你心里自責(zé),但我真不怪你?!?br/>
如果你真想做些什么的話,就好好過日子吧!希望我次此回來的時候,能看到不一樣的夏峰?!?br/>
夏峰聽完重重的點頭道:“麗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遲早有一天,我要讓那些人敲鑼打鼓再把你接回來。”
“好啊,那姐姐就等著這一天了,走啦…………。”
這一次,周麗是真的笑了,笑得很開心,很自豪,因為她發(fā)現(xiàn),夏峰突然間長大了,變得成熟了。
看著麗人遠去的背影,夏峰暗自捏緊了拳頭,很多事情之前只敢做夢的時候幻想一下,但如今有神秘力量傍身,應(yīng)該可以稍微做出一些改變了。
而這之后他并沒有立刻返回村子,而是在遠遠的跟在了周麗身后,想要再多送一程。
雖然她嘴上說著沒關(guān)系,但夏峰總覺得有些異常,因此還不太放心,想要親眼看見她坐上回城的巴士。
果然不出他所料,周麗離開村子后,并沒有直接趕往鎮(zhèn)里的車站,而是走出不遠后就拐入了一條小道,之后就徑直往海邊走去。
看到這一幕,夏峰心中一緊,趕緊加快腳步跟了過去,奈何他此時體力嚴(yán)重透支,就算拼盡全力,也沒能追上前面的周麗。
臨近海邊的時候,夏峰視野中失去了周麗的蹤跡,待他倉皇趕到海岸線的時候,周麗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了。
“麗姐……麗姐,你去哪兒?。俊彼南滤褜ち艘蝗?,夏峰開始大聲呼喊,但仍憑他如何呼叫,周麗都沒有給出任何回應(yīng)。
“麗姐……麗姐,”此時的夏峰早已到了極限,心力交瘁之下,兩次使用力量的后遺癥頓時就爆發(fā)了。
他只覺一股強烈的倦意襲來,跑著跑著就一頭栽了下去,任憑其如何抵抗,意識也還是越來越模糊。
就在夏峰快要昏迷的時候,一道倩影終于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野之中,待看清周麗那梨花帶雨的面容后,他終于放心了心中的擔(dān)憂,面帶微笑的昏睡了過去。
女人雖然竭力想避免跟夏峰再次見面,但又實在不忍看他受此痛苦,最終還是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
當(dāng)夏峰再次醒來時,四周一片黑暗,而從身下不停的擺動感來推斷,應(yīng)該身處在漁船之上。
奇怪的是,經(jīng)過最初的應(yīng)適期后,夏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恢復(fù)了視力,哪怕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也能看清周邊的事物。
不出所料,從狹小的空間,以及四周的布置來看,確實是躺在漁船的艙室之中。
之后他勉強撐著地板才坐起了身,但四下搜尋了一圈,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心中期盼的身影,因為心中擔(dān)憂,夏峰只能強撐著爬出了船艙。
出來后他發(fā)現(xiàn),此時漁船居然位于不知名的海域,而并不是他之前昏倒的大石村港口,慶幸的是,在船尾他看到了縮在角落的周麗。
看到瑟瑟發(fā)抖的女人,夏峰心里很不是滋味,剛醒的時候,他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下身也墊著海綿墊子。
反觀周麗呢,渾身上下還是白天那套單薄的衣裳,此時哪怕是在睡夢中,也忍不住的不停顫栗,顯然是凍得不輕。
看著她緊皺成一團的眉頭,夏峰面上閃過一絲心疼,他輕步走上前去,脫下外套披在了周麗身上。
可如此輕微的聲響,還是驚醒了睡夢中的周麗,察覺異常的她下意識就想往后退開,但因為用力過猛,腦袋眼看就要撞在船沿上面。
好在夏峰眼疾手快,一把給其拽了回來。
“麗姐,是我,小峰!”這是他才猛然想起,天色這么暗,周麗可沒有他的夜視能力,加之如今身處的環(huán)境,有些許驚慌也實屬正常,于是趕緊出言解釋。
“嚇?biāo)牢伊耍阈蚜司秃?,怎么好好的就昏過去了,當(dāng)時可給我急得夠嗆,”周麗面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其實照她原本的想法,是要把夏峰送去醫(yī)院的,奈何她一個弱女子,根本沒能力把牛高馬大的夏峰背到鎮(zhèn)上去。
而兩人目前的處境,回村求助也沒有任何可能,絕望之下,她只能暫時將夏峰帶到了棲身的漁船。
之后夏峰一直高燒不退,她只能一遍遍的拿毛巾幫其降溫,后面好不容退了燒,整個人又變得冰冷無比,她又拿出了僅有的棉被將夏峰裹住。
之后就跪在船尾默默上上蒼祈禱,希望它能保佑男人盡快好起來,最后實在扛不住困意了,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