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和張景跳下馬,但也不敢靠近,張景抬頭朝四周看了看,只見這里是朝陽門,圍墻四周高,只要有箭法好的人從城墻上面,應(yīng)該可以一箭射死他們,沈放駐守祿米倉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剛才收到自己的信號,估計也快來了,自己要先拖延一會兒時間試試。
“你們六個人,只要放了手上這幾位姑娘,我們送你出城”張景扔下自己手中的劍,攤開雙手靠近道。張景想抬頭看看上面到底有沒有準(zhǔn)備好,但是卻不敢正經(jīng)抬頭,怕引起這人注意,只得那眼角朝上瞟了瞟,見到有人影貓著腰上了朝陽門,那石峰也瞥見朝陽門上的人影攢動,也扔下了劍,叫道:
“我是石峰,我說放人,就放人,你們還不信嗎!”石峰又向前走了幾步。
“嘰里呱啦嚕?!?!”抓著沈黛眉的那個人絕望的喊道,拿劍指著石峰,旋即又抵住黛眉的脖子,雖然聽不懂這人在說什么,但是看這架勢就知道大事不好,黛眉早已經(jīng)嚇得癱軟,任由那人拖著,這劍已經(jīng)在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青鸞看得心驚叫道:“黛眉——”
石逸趕緊跳下馬,平日里清秋閣廝混,如今見她們生死懸在一線之間,心下大為著急。
青鸞看沈黛眉已經(jīng)被箍的面色發(fā)紫,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音來了,而且其他的女子也早已經(jīng)嚇得披頭散發(fā),魂飛魄散了,再看張景和石峰都有點束手無策,他們倆人縱然功夫了得,也不見得一下子可以救這么多人,若是只有自己一個人,那還是有希望的,況且似乎只有抓自己的這個人是可以聽懂漢化的,于是便小心翼翼的說道,“你抓了這么多人是沒用的,她們都已經(jīng)快嚇?biāo)懒耍嫒菒懒耸瘜④?,不是玩兒的,你放了其他人,我跟你走,你沒看見嗎,那年輕的公子一直在叫我!”
旁邊的黛眉聽得真切,想說什么但是卻被捂住嘴什么也喊不出來,只得沖著青鸞拼命的搖頭,青鸞見那人去看同伴,那幾個人也是慌張,雖然依然兇狠,但是腳底已經(jīng)打顫了
那人嘴里依然吼道,“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你不要亂來,我放你走!“石峰朝著那人舉起雙手,對著朝陽門的守軍喊道。
”打開城門!”,于是便有人慢慢的一道一道拿開抵住門的鐵棍,又一根一根的打開門閂,那幾人心下大喜,趕緊都朝著城門那方退去,拿住青鸞的人,退在最后面,還不時四下張望。
張景和石峰也一步一步緊逼,張景想他只要再退兩步,就是從上到下射殺的最佳時機,于是緊緊的捏住拳頭,一步一步的跟進。張景看青鸞,臉色早已蒼白如紙,但是硬是咬著牙關(guān),心下不覺得驚嘆,這女子還真是烈,第一次見她也是如此。
那石峰看了看城門上的人已經(jīng)擺好了射箭的姿勢,心下尚有一絲憂慮,距離這么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完成任務(wù),而那些被擄的女子一聽石峰說打開城門皆已經(jīng)哭成了一團,因為一旦出了城門,那必定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可是看眼前這隊人馬,顯然是沒有辦法救自己,一時間哭聲大作。“不許哭——“截住青鸞的人,扭頭對自己的同伴喊道,就在這一瞬間,張景一抬手,
那城門上的箭一下子射下來
“嗖嗖嗖——“五個人同時間,后心中箭,向前撲倒,連帶那些女子也往前一撲到,其他人趕緊上前一把扯過那些女子,順手再補一劍,“刺溜兒——“一聲又拔出劍,一刺一拔極為利落。那五人便重重的倒地不起,身下一灘血,頓時地上一片殷紅,在冬日灰蒙蒙的大地上分外刺眼。
“啊——“慌亂中有三個女子已經(jīng)被那箭鏃所傷,血流不止。
“狗娘養(yǎng)的——王八蛋——“截住青鸞的人看到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倒下了,氣急敗壞的跳腳怒吼道,剛才這人回身望同伴兒的時候看見了城樓上的人,被他側(cè)身閃過了箭,且他本就距離城樓有點遠,如今這一瞬間所有的同伴全死了,他如同困在籠子里的猛獸,還要做最后一搏。
“嘩啦——“,“啊——“青鸞尖叫一聲。
“青鸞——“黛眉本已經(jīng)被石峰扶住,此時和石逸一同叫出聲,原來那個人用刀在青鸞的胳膊上一劃拉,衣服迅速都被劃開,且胳膊上拉出一道血口子,往外汩汩地滲血。
“放我出去,不然我和她同歸于盡!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殺了她!“那人顯然已經(jīng)是困獸猶斗,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是雖是可能同歸于盡。
“讓樓上的人滾蛋——立刻!“那人怒吼道
“你快讓他們撤掉啊——“石逸嚇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剛才已經(jīng)看見了是張景打的手勢,趕緊扯著張景的胳膊,喊道,”他們真的會殺了青鸞的?!?br/>
張景心下一緊,這人已經(jīng)狗急跳墻了,要是再不給機會,他會立刻殺了青鸞的,于是一揮手,城門上的人見張景手勢全撤了。“守門人聽著,我是石峰,放他們倆走!“石峰對著守門的人喊道,守門人聽見來人是石峰,又哪有不從的道理,也趕緊讓開一條道兒。
青鸞緊閉上雙眼,一半是因為疼痛一半是因為絕望了,想來自己幾次死里逃生,如今這次怕是逃不過去了。
那人扣緊青鸞,一步一步的退出城門外,此時大家已經(jīng)聽見遠處的號角聲,這聽著就是他們瓦剌人的訊號,接應(yīng)的人就在不遠處,面露出喜色。
“哥——“石逸悲戚的叫起來,石峰也聽見了號角聲,常年駐守邊關(guān)還是能聽出來這是什么意思,三聲短一聲長,”嗚嗚嗚——嗚————“石峰的心一驚提到了嗓子眼了,雙眼充滿憤怒,但是投鼠忌器,也不敢貿(mào)然出手。
張景看著石峰朝著抬了抬下巴,會意思,沒有跟出去,而是悄悄的貓著腰上了城墻,見到沈放,沈放焦急的問:“怎么辦?那人質(zhì)是誰?”
“是凌青鸞!“張景拿過沈放手中的弓,瞄了瞄準(zhǔn)。
“咳,我還以為是石峰的夫人。“沈放松了一口氣道,“我們一箭射了他,這人不能走,我們接到上頭消息,這人身上有密信,是勾結(jié)我們內(nèi)臣的證據(jù),一個也不能放過。“說罷就要拿過弓,張景不給,從沈放背后拿出一支箭,道
“讓我來試試——“沈放便不做聲,畢竟張景的箭法才是最好的,張景貓著腰找了一個城門的瞭望口,這個角度看,正好可以瞄準(zhǔn)這人咽喉,但是箭一旦離弦,他有可能動,一旦這支箭射出去,如果射不準(zhǔn),青鸞病死無疑,這人就差一步就可以安全離開了,稍有風(fēng)吹草動,必定殺了青鸞,張景蹲下,拉滿弓,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人咽喉,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