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陽城,竹林客棧。
羅明身死,作為最直接的當(dāng)事人,王文經(jīng)過兩天的靜養(yǎng),原本就沒啥大的他,已經(jīng)完全的恢復(fù)了過來。而最掛心的還是羅明的事情。
可能是因為殺了人的緣故。估計這件事情在沒有得到解決之前,王文都不可能真正的平靜下來。
畢竟,受過多年教育的他,還是明白殺人的罪行的。雖然,今生不同前世,但道理還是一樣的。就是如今天下各國之間勾心斗角,頗有大戰(zhàn)的意味。但是,王文就是一個小人物。還沒有達到能夠主宰別人生死的地步。一旦查實,燕國的律法以及羅家的人,都不會繞恕他的。
王文心有擔(dān)心,也是正常的表現(xiàn)!
對于如今城中鬧得沸沸揚揚的一千兩銀子的懸賞一事,他自然是知曉的。對于其中,只要提供出他王文的消息,就可得到一千兩銀子的事情,初聞的時候還讓王文有些驚訝,可是想想,這似乎也沒有多大的意外。
羅明失蹤,羅家的人自然是會大范圍的尋找與羅明有過接觸或是有過矛盾的人。恰恰,不久之前王文就曾被司馬小洛帶著鬧上了羅家。如今,事情沒過多久,羅明就失蹤了。王文自然會成為羅家的懷疑對象之一。不過,就是有所懷疑,如果羅家拿不出什么證據(jù),也不能說明什么問題。
王文不知道,羅明之前那次針對自己的行動,羅家有沒有知曉。但是,既然現(xiàn)在對方已經(jīng)將目光對準了自己。在王文看來,羅家知道這事情的可能性也很大。但是,知道多少,王文就不得而知了。
一千兩銀子是個大數(shù)目,在這么多銀子的誘惑下,王文也明了,自己在竹林客棧的事情,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羅明的耳朵里。
如果現(xiàn)在要再逃離這里的話,估計也是沒那個可能了??赡墁F(xiàn)在客棧之外,就有好多要拿銀子的人盯著自己。自己估計敢離開,就會有人報信給離家。到時候,自己那般躲避只能會更加引人懷疑。等于在不打自招,羅明的事情與他有關(guān)。如果,真的把羅家惹急了,專盯自己一人。王文恐怕永遠離開不了這個宣陽城了。
“怎么?你在擔(dān)心?”見到王文眉頭緊皺的樣子,凌志文微微一笑:“就是他們找上門來,又有什么好怕的。來明的,他們沒有證據(jù),他們也奈何不了咱們。玩陰的,有我在,估計他們來多少人也是白搭,我只當(dāng)是練練手罷了!”
凌志文的身手,王文還是有些信心的,只是,畢竟這里是宣陽,是羅家扎根的地方,如果對方動用一切手段來對付自己的話,是否真如凌志文所說的這般輕松,還真是個未知數(shù)。
強龍不壓地頭蛇!就算羅家算不上地頭蛇,也是不容小視的!
“對了,凌大哥來宣陽是為了辦什么事情?”王文搖了搖頭,不再想這羅明的事情。所以,換了話題,到是問起了凌志文此行的目的。
“殺一個人?”凌志文也不隱瞞道:“殺完了人,我就會離開這里!”
“你來這里兩天了,也沒看見你去找誰。怎么?還沒有你要殺的那個人的消息?”王文說道。
“那個人的消息是有,不過,我可能不是他的對手?!绷柚疚妮p語道:“我需要一個幫手!”
“哥哥!藥熬好了?!边@個時候,林薇兒很是小心翼翼的端著藥碗來了。本來,這事情由店內(nèi)的小二做就行了,可是林薇兒怕他們偷懶,掌握不好火候。所以,還是堅持親自熬藥。
“薇兒,我都說了,我沒事了,這藥已經(jīng)不用再吃了!”王文見著林薇兒,說道。
“不行,還是按照大夫的話,把這些都喝了吧。我已經(jīng)試過了,現(xiàn)在不燙了?!绷洲眱赫f道。
見到林薇兒的臉上沁出的汗珠,王文有些不忍拒絕,所以,還是捏著鼻子,把這不想喝的藥給喝了。
“好了,這是最后一次了吧?!彪m然王文也知曉良藥苦口的道理,可是他實在不適應(yīng)這種味道。所以,喝完藥之后。王文對林薇兒說道:“我已經(jīng)完全好了,下次就不需要這些東西?!?br/>
“不行,還有三份,這才能行?!绷洲眱赫f道。
“我是一次也不想再喝了?!蓖跷慕锌嗟?。
林薇兒不依。搖搖頭說:“就聽薇兒的吧,再有三次就行了?!?br/>
就在王文還要再說些什么的時候。店中的小二,倒是帶著羅丕一行幾人,來到了門外。見門沒有關(guān),幾人也是直接進來了。
“王文公子,我們應(yīng)該是見過的。”進了門,在看到王文之后,羅丕先是開口道。
“是的,我們見過一面,就在羅府!”王文也是直言道。
“王文公子,如今城中的那一千兩銀子的懸賞,想必王文公子也是知曉了,我也就不再兜圈子了。就在兩天前,我兒帶著下人離開府里的時候,說是去找王文公子的。如今這么長時間了,還不見我兒歸來,所以,念子心切的情況下,這才有了那千兩懸賞一事。如今既然見到了王文公子,我也就放心。還請王文公子直言,我兒現(xiàn)在何處?”羅丕余光掃了一眼凌志文和林薇兒,對著王文說道。
“羅老爺,我想你是弄錯了,我并沒有見過你兒子?!蓖跷谋3值倪€算鎮(zhèn)定,他當(dāng)然不會承認羅明的事情與他有關(guān),所以,也是盡量撇開與羅明的關(guān)系:“你兒子,和你說離府是為了見我。我看未必吧??赡苁撬怯袆e的什么事情也說不準啊,再說,我和令公子,也沒有多大的交集,他也沒有必要過來找我。”
“這么說,王文公子是沒有見過我兒了?”羅丕的臉色變了。冰冷的眼神直視王文,顯然是不相信王文的話。
對于羅丕這樣身份的人,長時間積累出來的威嚴,還是很能夠嚇住一些人的。羅丕的眼神盯著王文,搞的王文心中發(fā)毛。這種情況下,初始時還有些膽怯。但是,王文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也是有著前世三十年記憶的人,說起來,閱歷也并不比他小多少。見過的世面也未必不如對方。有什么好害怕的。
因此,王文對著羅丕那殺人一般的眼神,也就漸漸無所畏懼,也是很是平靜的,像是無辜的孩子一般,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向了羅丕!
兩人眼神對視了片刻。羅丕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羅明的下落。否則,這個時候,對方,怎么可能會保持的如此的鎮(zhèn)定。
對方才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啊,如果,如此年紀,就能夠說謊,而面不改色,是不是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府里仆人從阿貴那里聽到的話,可不似作偽。自己兒子一事,絕對與這王文有關(guān)。而且,他還帶了那個趕車的,如果,到時候,真如自己所猜測的那樣,那這是就是十拿九穩(wěn)的了。
“老爺?!边@個時候,羅丕的一位護衛(wèi)卻是帶著一個趕車的走了進來,那護衛(wèi)走到羅丕的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么,便站到一旁了。
羅丕看了一眼王文,冷笑一聲說道:“你們來這里時的那輛馬車,我的人在下面已經(jīng)看過了。就是我兒他們用的馬車?你還說沒有見過我兒,要是真是如此,你這么解釋這件事情?!?br/>
聽到對方說起的馬車的事情,王文心中一驚!自己太大意了,這兩天的時間,應(yīng)該把那輛車給扔掉算了。當(dāng)初乘著馬車來到了這邊。那馬車,就交給小二,一直放在附近的馬棚旁邊。
但就是如此,王文還兀自辯解道:“一輛馬車而已,這說明不了什么的。大街上馬車多的是,要不你們一個個找去,找不到十輛一樣的,也能找到九輛?!?br/>
“是嗎?”羅丕看了一眼那趕車的,說道:“你確定你之前見到的馬車,就是賣給你說的那個阿貴他們的。”
“是的,絕對沒有錯?!笔玛P(guān)一千兩銀子,可不是小事,那個趕車的,也是看出一點眉目來了,八成是,這羅家的少爺,被眼前的幾個人給綁架了,而且,這些綁匪還大張旗鼓的用了人家的車子。
其實,羅明的想法也和這個趕車的差不多。他猜想應(yīng)該是這王文和自己的兒子之間有些矛盾,最后,王文把羅明給綁住了,現(xiàn)在羅明應(yīng)該就是落在王文手上!
至于會不會被王文給殺害了,羅丕是想都沒想,因為他相信王文沒這個膽子。所以,說道:“把我兒子他們放出來,你要多少錢都可以。就當(dāng)我是花錢贖他們!要是,他們之間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我也可以做主,讓他們當(dāng)面給你賠禮道歉。”
“羅老爺,我已經(jīng)說了,你兒子不在我的手上,你有這些錢,還不如繼續(xù)懸賞你兒子的下落。你就是給我再多的錢,我還是不知道你兒子在哪兒?。 蓖跷囊琅f不松口道。
“我再最后說上一次,你現(xiàn)在把我兒子交出來,要銀子,我可以給銀子,要賠禮道歉,我也可以賠禮道歉。只要現(xiàn)在放人了,事后,我絕對既往不咎。我可以做這個擔(dān)保,在你放人之后,你與羅家的恩怨,一筆勾銷。如果,你不識好歹,以為他們在你手上,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會讓你知道這件事情的代價,是你承受不起的?!绷_丕是徹底的變了臉色。如果王文不放人。他不建議,讓對方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王文就算想交出羅明也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