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收到了九阿哥的招標方案,再過一會,四阿哥遞上了戶部新稅法的折子,四阿哥還把九阿哥給他的信一起帶上。
“你覺得老九這法子能成?”康熙不是很確定,把皇商趕了,以后竟然找不認識的人來承辦皇家的事物,想想康熙都不舒服。
在康熙看來,九阿哥實際上是過分了一些的。誰沒點小心眼兒,再加上有心人的只言片語,康熙心里的刺也就越來越大了,他看來,這是恩典,卻被九阿哥做成這樣商業(yè)化的操作方式,皇家在乎這點錢?九阿哥小家子氣了。而且別人說的也不見得錯,只怕是老九想利用這種看似公平的方法,把內(nèi)務(wù)府里來一次大清洗,消除索額圖的影響之外,只怕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所以此時四阿哥送來新稅法的折子,他想想問問四阿哥的想法。
四阿哥沒想到皇阿瑪會一開始就問,笑了笑,從袖子里拿出了九阿哥的信,也不解釋,直接呈給了康熙??滴蹩纯匆簿椭雷约河终`會了,老九信里很明確,不能輕饒了那些人,有錢買得起洋貨的,就不在乎再多花倆,按他們利潤的兩成半來收稅,你賣得越貴,就交得更多,用稅法來控制物價。從信里的說法來看,老九就沒打算輕饒了那些人,若是原來那些皇商,只怕老九敢這么收,康熙都不干的?,F(xiàn)在好了,甭管是洋商人還是大清的商人們老九都想雁過拔毛。不管是內(nèi)務(wù)府,還是戶部,他都算計進去了。
“唉,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這么能算賬呢,還這么的能想著法兒的弄出各種賺錢名目呢?”康熙輕嘆了一聲,看不出他是喜是憂。
而四阿哥,他實在也想推行這個法案,不僅僅只對那些十三行的買辦,而是天下商賈可以按品種納稅。賣奢侈品的人,利潤高,跟開小飯館的能是一個稅率嗎?如果這樣一改,戶部能寬松一點。蒙古雖說現(xiàn)在是不打仗了,可是戶部依然沒錢,看著天下太平的大清國其實危機四伏,年年大災(zāi)小災(zāi)不斷,這些都要從戶部弄銀子出來??墒菓舨繀s沒銀子。他現(xiàn)在還沒有九阿哥的勇氣,只能是能多賺一點是一點了。
康熙看看四阿哥說道:“新稅法的事,再說吧,朕讓上書房的幾位大臣們議議。”康熙還在猶豫,畢竟加稅是昏君的做法,誰不想當(dāng)有道明君?
這話康熙一說,四阿哥剛剛的喜悅被沖得一干二凈,但他面上也沒露出什么,應(yīng)了一聲,退了出去。
“京里來信了嗎?”康熙問的是李德全。李德全是內(nèi)務(wù)府總管太監(jiān),如果說內(nèi)務(wù)府那些事他不知道,那就是鬼扯了。但康熙還是不想換了他,從九阿哥的單子上看,李德全至少沒參與,但收了錢。
“是!”李德全揣摩著圣意,低眉順眼的一低頭,想想,“奴才接了幾封老伙計們的信,言辭之間倒是頗有憤懣之意?!?br/>
李德全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平日里他不是這樣,對他來說,爬到今天不容易,萬歲爺把他帶出來。出了事,也沒讓人綁了自己,這份恩典他記下來了,所以康熙現(xiàn)在問了,他也就直話直說了。
“老九做錯了?”康熙馬上問道。
“看了老伙計們的信,奴才才真的松了一口氣。若是真的都簡單了,奴才們?nèi)兆臃炊眠^。”李德全微笑起來。
康熙一怔,看了李德全一眼,想想他剛剛的話,也就明白了李德全的意思。誰也不是天生就是貪婪,但給我一個貪婪的環(huán)境時,我不貪,就********,甚至有死亡的可能時,那么大多數(shù)人會選擇隨波逐流了?,F(xiàn)在老八雖然沒有肅清環(huán)境,但至少正在改變,能走正道,心安理得的過日子,誰不樂意?
“太沖動!”康熙還是輕嘆了一聲。李德全知道,此時萬歲爺不需要他多嘴的,于是老實的閉嘴了。
而在京中,九阿哥則從康熙一離京起,就直接住在朝房的值班房里,總不能說,萬歲爺不在,幾位娘娘們也不在,宮里他一個人最大,光一個穢亂宮闈,自己就是有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回家住吧,這兒又要盯著。再說,直接住在班房還有個好處,就是宮里有什么事,他都能和張廷玉或者佟國維一起進到內(nèi)務(wù)府里去辦理,大家相互做個證人。但九阿哥也分得很清楚,“國家大事,您甭問我,問皇阿瑪去!爺我雖然名義上是監(jiān)國,其實只是為了清理內(nèi)務(wù)府,其他的一概不管。”
張廷玉和佟國維試了幾次之后,也就不再多話了,其實張廷玉和佟國維根本就沒打算讓九阿哥管軍國大事,只是人家掛著個名,總不好一點也不問不是?,F(xiàn)在九阿哥把話說開了,他們也就省了許多麻煩。
佟國維其實也管過一陣子內(nèi)務(wù)府,對里面的事知道得很清楚。雖然當(dāng)初他也收了不少的錢,但基本上,他也不太認同這事,只是不敢管?,F(xiàn)在他看九阿哥管這事,他開始以為萬歲爺和九阿哥唱的雙簧,萬歲爺自己看不下去了,讓九阿哥來頂這個雷。結(jié)果萬歲爺出京前把自己和張廷玉叫到面前,面授機宜。張廷玉怎么想的佟國維不知道,但是他那一刻是同情九阿哥的。不禁有些氣道:“九阿哥還真是傻啊,人家不干的事,你沖在前頭干啥?出錢出力的,還討不著好。而且這么一來,人都得罪光了,你還想爭大位,做夢去吧!”
佟國維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么看待這位九貝子爺了。于是值班時,他們本就沒什么交往,原來佟國維對這位九貝子爺也沒什么特別的好感,還一直對聰慧靈活而又受寵的這位近而遠之,所以兩人也不會交談什么。九阿哥沒事時就看書,畫畫,搗鼓小玩意,佟國維看折子,兩人互不干擾。
這么幾次下來,佟國維偷偷問過張廷玉,九阿哥跟他在一塊時是不是也看書,畫畫,張廷玉點頭。說他還問過九阿哥是不是經(jīng)常畫畫,九阿哥說從學(xué)畫起,有空時必要畫一會,這跟讀書一樣,要下功夫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