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龍的手剛挨上許浮生的腿,一股大力瞬間傳了過來,整個人不禁后退了好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許浮生不禁訝異的看了大漢一眼,沒想到大漢還是個武者,修為倒是不高,反應(yīng)還可以。
許浮生轉(zhuǎn)過身問著旁邊的礦工道:“就是他踹廢咱們一個工人?這里殺人犯不犯法?”
礦工點頭道:“就是他。都是鄉(xiāng)下,許長龍又是這十里八鄉(xiāng)的頭,誰敢惹他?”
許浮生拉長聲音道:“哦…原來如此,那看來還真是不犯法?!?br/>
話音落,看著許長龍道:“小子,那你今天算完了。我的人,誰都不能欺負(fù)。
你記住,我叫許浮生。”
前世就一直很護短的許浮生霸氣側(cè)漏說道。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許長龍知道今天碰上硬點子了。
不過他想著這在自己地盤,等一下兄弟們就過來了,就算再厲害,怕他也架不住人多。
一個鄉(xiāng)下人,就算有點武力,能看到的世界也是一小塊,所以他想當(dāng)然的這么認(rèn)為。
是以雖然心虛,但還繼續(xù)硬撐道:“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讓我完蛋的?!?br/>
許浮生正要再次出手,身后一陣躁動。卻是許二狗帶人趕了過來。
粗略望去,十幾個穿著短打衣服的壯漢,還有幾十號穿著農(nóng)村衣服的人,手里拿著各色農(nóng)具武器圍了上來。
十幾個礦工臉色都變了,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人,家里沒有良田,都是為了生計才在礦上干活。
以前有許二狗監(jiān)工,也沒什么麻煩,什么時候經(jīng)歷過這種陣仗。
許浮生撇了眼涌過來的人群,不置可否。
放到前世,或許自己一個人搞不定,還得找人出面解決。
但來了這個世界,經(jīng)歷過幾次也算不大不小的高手對決之后,哪會把這么幾個青皮流氓放在眼里。
只是他自有打算,也不動怒,雙眼微瞇道:“都來了嗎?”
許長龍一看自家人馬到了,氣勢一振,胸膛也挺了起來,向前一步,冷哼一聲道:
“給我打!打死這群狗日的,敢來我許家村鬧事,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br/>
眾人正要一擁而上,一陣如雷蹄聲響起,當(dāng)前一匹白色高頭大馬風(fēng)馳電掣般直沖而來。
在眼看著踏入人群間,馬上漢子勒緊韁繩,白色戰(zhàn)馬一聲長鳴,擦著一個壯漢的前額前蹄著地,一個高大壯漢從馬上一躍而下,風(fēng)姿卓越。
緊隨其后的是十幾頭顏色不一,但氣勢洶洶的馬匹,馬上的漢子均是黑色短打衣服,腰間鼓鼓囊囊別著長刀,氣勢逼人。
再之后是幾十號整齊劃一,黑衫短打的漢子氣喘吁吁跟著跑了上來。
如果不是馬匹顏色和這群人的喘氣聲讓氣氛有點不和諧,這一幅畫面絕對可以成為綠林道上的經(jīng)典畫面。
一眾人不用吩咐,即各自散開包圍了許二狗帶來的人馬,冷冽的刀鋒在陽光照射下光亮逼人。
雙方氣勢根本不在一個檔次,幾十號農(nóng)民看著這一幕,手上的武器都開始打哆嗦,他們最多見過的也就是里正帶著保長耀武耀威。
何曾見過這種陣勢,這群人就像軍隊一般,光氣勢就已經(jīng)讓人膽寒。
當(dāng)前高大漢子正是林壞,一身黑衫短打的他步履穩(wěn)健的朝許浮生走過來,問道:
“許公子,我們沒有來晚吧。一接到你的消息,我就帶著兄弟們趕了過來。”
“還行,正好?!痹S浮生懶洋洋的道:“這群人要砸你們的飯碗,你自己看著處理吧。”
林壞聳聳肩,轉(zhuǎn)頭看著手下弟兄道:“兄弟們,你們都聽到了,這群鄉(xiāng)下人要砸你們的飯碗,許公子讓咱們自己處理?!?br/>
話音還未落,林壞身子一擰,一把長刀便如閃電般朝著剛才還在嘚瑟的許長龍劈了過去。
許長龍歪頭一閃,刀鋒順著耳朵劈了下去,一聲凄厲的喊聲響起,一扇耳朵已經(jīng)飛了出去。
雙方早已劍拔弩張,神經(jīng)緊繃,林壞這一動手,等于給出了信號。
幾十號漢子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有些還敢反抗的被就地放倒,一幫農(nóng)民早被嚇破了膽,紛紛扔了武器蹲在地上。
林壞這次帶來的本就手底下極為能打的兄弟,都是刀頭舔血吃江湖飯的,哪是這群鄉(xiāng)下的青皮能比的。
現(xiàn)場一陣鬼哭狼嚎,許二狗早趴在了地上,看了這陣勢的他連頭都不敢再抬。
唯一還算有點功夫的許長龍早被林壞一刀嚇壞,愣是看著這場面沒敢動手。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戰(zhàn)斗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一地的狼藉,棍棒農(nóng)具丟的到處都是,幾個敢反抗的漢子也躺在地上嚎叫著。
“住嘴。”林壞聲如炸雷般吼道,現(xiàn)場頓時一片靜悄悄的,再沒人敢出聲。
轉(zhuǎn)頭問著許浮生道:“許公子,接下來怎么處理?”
許浮生擺了擺手道:“以后鐵礦方面的事務(wù)就要你來管了,你自己看著辦。”
他也有心看看林壞的能耐,所以跟無事人一般在一旁看著,看林壞如何處理。
拎著長刀的林壞也不廢話,擰身看著眼前一直哆嗦的許長龍道:
“聽說你在這里能罩得住。現(xiàn)在給你個機會,拿起刀像個男人一樣跟我過兩招,贏了我放你走。
輸了,你自廢一只手,帶著你的人滾蛋,別說我林壞以大欺小,沒給你機會。”
許長龍雖然有點功夫,但此刻哪敢動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各位好漢饒命,在下有眼無珠,以后保證再不敢來生事。”
林壞眼里閃過一絲鄙夷,刀尖挑起許長龍的下巴,道:
“世上有這么容易的事?你要是個爺們,痛快點給我個交代,否則讓我動手,你可就沒那么好過了。”
許長龍原本只是一地痞流氓,哪有這種膽魄,只是磕頭如搗蒜般求饒。
林壞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長刀瞬間斬下,一道血光飛濺。
許長龍一只手已經(jīng)跟身體分家,刀鋒太快太鋒利,連疼痛都未來得及感覺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手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疼痛,頭一歪暈死過去。
林壞眼睛都不眨,橫刀立馬道:“以后這里就是老子的地盤,誰敢在老子的地盤上鬧事,下場就是這般。
江湖走馬,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們把人抬回去,能活過來讓他長點記性,死了也是他的命。
有什么仇什么怨,老子都接著?!?br/>
一群人手忙腳亂的抬著昏迷的許長龍離去。
林壞走到許浮生面前道:“許公子,你看這么處理是否可以?接下來還有什么吩咐?”
許浮生擺了擺手道:“說了你自己處理,只要你自己覺得可以便好。你的兄弟那邊都安排妥了?”
林壞點頭道:“該說的我都說過了,兄弟們也想走一條正經(jīng)路?!?br/>
“好,我只對你,有什么事情你只要自己能擔(dān)得起就好。我提醒過你,聽與不聽都在你。
日后出了什么問題,你只要對我,對其他兄弟能有交代就好?!?br/>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扔到林壞手里道:
“給愿意加入商號的兄弟們都換身行頭,做生意再跟以前混江湖不一樣,以后都以商號的名義出面,就要有商人的樣子。
從現(xiàn)在起,這個鐵礦就交給你來管,你安排人接手。
另外把你手底下的兄弟都散出去,打聽哪里還有類似這種的小鐵礦,能買的直接買過來,安排人接手。
不能買的提前預(yù)定60%的產(chǎn)量,從收購到運輸,以后都由你這邊負(fù)責(zé),礦石原料自有人購買,我們只需要運到指定地點交接即可。
暫時先這樣,這生意簡單,以后你慢慢就會熟練的?!?br/>
說著頓了頓,又道:“不過再簡單的生意,里邊也會有很多門道。
你自己要好好琢磨,就算我今天都告訴了你,不碰到事情你也未必會記得,咱們來日方長。
只是有一樣,你不要想著為了證明自己,一個人包攬所有事情。你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能親力親為,挑幾個合適的人幫你打下手。
對于下邊的人該讓的時候讓,該狠的時候要狠。把握這個度就好了,遇事讓你姐多給你出出主意?!痹S浮生老氣橫秋的說著。
人這一輩子最怕碰到肯認(rèn)可自己,對自己掏心掏肺的人,所謂士為知己者死,大抵如此。
林壞此刻就覺得自己賭對了,看一個人,看他的胸襟,氣度,許浮生雖然年輕,但無疑是這類人中的佼佼者。
能讓林壞有這種感覺,對于管理過上萬人企業(yè)的許浮生來說自然不是什么難事。
識人用人有時候是一門藝術(shù),對什么樣的人用什么樣的方式,吃過無數(shù)虧的他比很多人認(rèn)識更深刻。
看著林壞三言兩語便讓十幾號人留下,還挑了其中一個人負(fù)責(zé)安全,許浮生就知道林壞開始慢慢上路了。
所有的事情無非都是相互磨合的過程,有些人在某些方面確實一出生就比別人稍微擅長一些,這就是天賦,容不得半點作假。
能讓這么多人死心塌地的跟著,林壞本身就具備了一定領(lǐng)導(dǎo)能力,只要引導(dǎo)得當(dāng)一定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從帶人過來到處理許長龍,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到安排人留在鐵礦看場子,運輸路線挑選,幾乎一點就透,至少許浮生對于目前林壞的表現(xiàn)很滿意。
一些小瑕疵,那都是小問題,以后慢慢在磨合的過程中自動就會糾錯的。
等到林壞那邊安排妥當(dāng),許浮生隨手將凌都頭的腰牌丟了過去道:
“晚上你帶著以后在鐵礦負(fù)責(zé)的人去找里正,將許家村的事情處理一下?!?br/>
說完也不理還有點不太理解什么意思的林壞,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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