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流云渡而言,風雨侵襲不過就是家常便飯,就算是三rì前那場昏天動地的夜雨也不過就是讓流云渡的居民多了些飯后談資而已,這rì子還是要照常輪回。季九rì擠在人群里面,依舊是費了頗多jīng力才走過流云渡的城門,但等他進到城內(nèi),走上街道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尚不知王熙媛家在何處!
但他仔細一想也就沒了擔心:王叔好歹也是開醫(yī)館的郎中,這流云渡建的那么大,肯定有人會知道他的醫(yī)館是在哪兒。
可事與愿違,每當他拉住一人正要發(fā)問時,這人就會如見鬼一般迅速逃開。
一次還好,但被拒絕了四、五次后,季九rì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雖然他出身清風寨,但從外表上看絕沒有山野村夫的痞氣,可既然如此,那些人又為什么要逃開?
“你,過來!”
正當季九rì思考的時候,周圍的人群卻如沸水般開始了大吵大嚷。他再一看,竟是群衙役橫沖直撞攪亂了人群。這群衙役也不知是找何人,隨便抓個人,拿出張畫像比對下,之后就把抓的這人扔出去換成另外一個,絲毫不管自己的行為已經(jīng)把街道堵塞起來。
雖然季九rì一直被魯天智稱為‘天不怕,地不怕’,但對于官府,他總是能躲就躲,到了這會自然不想去觸霉頭,看了身旁還在向前擁擠的人群,尋摸了個方向,逃了出去。
“這群狗腿子,怎么哪都有!”
季九rì一口氣跑了半柱香的時間,可即便是到了人影廖若晨星的地方,依舊有那么幾個衙役在蠻橫的四處拉人。
左右想不出辦法,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往前走。他咬著牙,正準備被這群衙役盤問的時候,卻從遠處突然傳來幾聲呼喚,而這群衙役聽聞此聲皆jǐng覺起來,全把腰間佩刀握緊,各自看了幾眼,也不管這邊還有幾人沒被盤問,默契的一齊向那呼喚聲傳來方向跑去。
待這群衙役跑開,之前被他們弄得提心吊膽的人群也都安下了心,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時不時還有
‘敗類!’、‘狗腿子!’等等諸如此類的罵聲夾雜而出。
季九rì緊吊而上的心口也隨著衙役走開而歸于原位,長長吐出口氣,放眼望出,周圍的人群之中每個人皆是憤慨。瞧見如此,季九rì試探xìng的拍了拍其中一中年男子的肩膀,問道:“大叔,這群衙役怎么跟得了癔癥一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男子被季九rì拍了一下肩膀,本yù走開,但見到季九rì滿臉和善,這才停下腳步回道:“他們是在抓個逃犯?!?br/>
“逃犯?”
“嗯,聽說是剛逃出來沒多久?!?br/>
“大叔,你知不知道衙役們是多會出來抓人的?”
這男子眉頭緊鎖,思索片刻,才道:“是三天前出來的,就是下大雨那晚的第二天?!?br/>
季九rì愣了一下,但瞬間便回過神,趁著男子還未走,又問道:“大叔,你知不知道王海大夫家是在哪邊?”
這男子沒有多想,指了一個方向,道:“順著這條街往前走六個路口就到了?!?br/>
“謝謝大叔了?!?br/>
“客氣了?!?br/>
季九rì笑著送走這男子,轉(zhuǎn)臉便低頭沉思起來:照他的話,這群衙役是自己回寨子里那天出來的,可老爹也是在那天下山,會不會這群衙役要抓的就是老爹?!
想到這里,季九rì忽然暗自罵了一聲,小聲的自言自語道:“不會的,老爹他不會出事的?!闭f完這話,他穩(wěn)下自己有些煩亂的心緒,長舒口氣順著那男子所指方向看去,卻是在流云渡的東北方向。打定方向,他握了握手里的望舒劍,提腳朝著那兒跑去。
……
……
可能是因官府里的衙役傾巢出動,整個流云渡都像是炸了鍋一般,到處都是熙熙攘攘亂作一團的人堆,季九rì剛從人少的地方跑出來沒多久便會被再度卷入擁擠的人流之中,再從人流里面解脫出來,迎接他的又會是下一波擁擠人群。就這樣費力的擠了將近一個時辰,他才算是過了五個路口。
季九rì本想著第六個路口也同之前五個一般,但哪知跑到了路口卻是驚大了眼睛。
這個十字交錯的路口,竟然空無一人!
他下意識的把望舒劍緊握起來,另一只手也放到了劍柄上。在他視線之中,遠遠的就出現(xiàn)一間醫(yī)館,那醫(yī)館的招牌上明晃晃釘著‘王海’兩個字,其它的再無裝飾??删褪沁@么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里面,就連季九rì都能看出其中蘊藏著傲氣正骨。
但越是如此,季九rì越是覺得反常,想道:既然王叔醫(yī)術(shù)那么厲害,怎么可能會沒有一個人來找他看???
越想越覺得其中疑點甚多,季九rì吸了口氣,慢慢的向著醫(yī)館走去。
周圍靜的可怕,天上的那輪太陽似乎遺忘了這里,明明已到午時,正是陽光大盛時刻,這里卻依舊yīn冷的可怕。雖隔上一個街道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但季九rì站在醫(yī)館招牌下卻是聽不到一點聲音,甚至于自己的腳步聲在這里都顯得分外清晰。
那塊掛在門外的招牌正正好好將醫(yī)館的正門遮擋在yīn影之中,本就不大的正門這下子更顯得渺小,季九rì瞇著眼睛看了半天,都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不對勁。轉(zhuǎn)眼四處瞧了幾眼,醫(yī)館的對面就是一間客棧,不過也如醫(yī)館一般,門窗緊閉,毫無人跡。
季九rì暗自吞了口唾沫,覺得心里有些發(fā)慌,卻又不知為何發(fā)慌,那塊招牌未有半點挪動,但在他的眼中卻如來回搖晃的撥浪鼓,將他扯了進去怎么都掙脫不出。
‘嘭……’
一聲清脆,驚響出來,讓季九rì身子抖了一下,卻讓他從那招牌的吸引中解脫出來。轉(zhuǎn)臉看去,卻是旁邊一家典當行的招牌砸到了地上,輕風一吹,說不出蕭索悲戚。
但俗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有了這塊招牌的落下,季九rì心中的莫名忌憚卻小了不少,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大步走近醫(yī)館正門,一只手握著望舒劍,另一只手慢慢的向前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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