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上官素櫻沒再多問,夢無極自然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兩人倒是一同回了宅子。
上官素櫻倒是打量了下這棟宅子,看上去,這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宅子,若不是她居住在這里,她還真的難以想象,蕭天佑這樣的人愿意屈尊在這里。
進院子的時候,蕭天佑瞧見她,顯得有些急切,著急的走過來,喊道:“素兒,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dān)心你?”
上官素櫻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看了蕭天佑一眼。
夢無極有些不悅的說道:“天佑,素兒跟本座在一起,你也需要擔(dān)心嗎?”
蕭天佑臉色不由得一白,如果是從前,他自然會好不猶豫的說是擔(dān)心,或者更可以跟夢無極叫板,可是現(xiàn)在……夢無極是他的皇兄,現(xiàn)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夢無極的身上,他還能說什么?
他只是看了夢無極一眼,冷靜的開口,道:“對不起,大哥,我不知道?!?br/>
上官素櫻倒是從來沒見過蕭天佑服軟的模樣,如今瞧見了,心中卻已然一片平靜。
要不怎么說有些人就喜歡折騰呢?如果,他當(dāng)初不那么對她,或者,她現(xiàn)在會是個好妻子,至少,如果蕭天佑不那么對她,在蕭天佑和夢無極之間,她會毫不猶豫的站在蕭天佑的身邊,可是如今,看他們倆的一切,她心中只剩下一聲冷笑。
會有如此的結(jié)果,其實,都是他們自作自受吧!
蕭天佑的太子之位丟了,而夢無極的夢魘樓只怕現(xiàn)在也被極夜宮克得死死的吧!
想到這里,上官素櫻沒由來的心情好。
他們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與百里修聯(lián)手?重新掌權(quán)?不要太天真了!如今,大局已定,即便他們真的打敗蕭清絕。又能有什么下場?
夢無極瞧了上官素櫻一眼,只覺得她過于平靜了。
蕭天佑倒是沒怎么感覺,只是稍微想過之后。便是轉(zhuǎn)向上官素櫻,道:“素兒。我有話對你說?!?br/>
上官素櫻微微蹙眉,抬眼看他,平淡的問道:“太子想說什么?”
蕭天佑不由得苦笑一聲,道:“素兒,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太子了,你喚我名字便是?!?br/>
“素櫻不敢逾越?!鄙瞎偎貦训幕卮鹬?br/>
讓她喊蕭天佑的名字?下輩子吧!
蕭天佑臉上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他只是覺得。他錯得太離譜,如今,即便她什么都不記得,依然對他排斥得緊。
上官素櫻倒是懶得站在他們身邊了。微微低身行禮,施施然退了下去。
夢無極就那般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幾絲沉痛,可是,他卻是什么也說不出來。
蕭天佑順著夢無極的目光看了過去。只問道:“大哥,她似乎很討厭我們。”
夢無極淡漠的點頭,道:“我知道。她是潛意識里對我們生出了幾分懷疑!我不知道那**咒對她的效果能有幾分,還是多注意些好?!?br/>
蕭天佑點頭,道:“蕭清絕不日便會進入夙城了。我們要怎么做?”
夢無極抬手,沉吟了片刻,說道:“暫時什么也不用做,等他入了城,讓他先去整理他的軍隊,而我們,從他的軍隊下手便是?!?br/>
“這似乎有些難吧?”蕭天佑有些退縮的開口,道,“大哥,蕭清絕為人謹(jǐn)慎,他雖然表現(xiàn)出一副平淡的模樣,但是,暗地里只怕早就做好了一切了!”
“你忘了嗎?我們還有幻蝶等人,即便蕭清絕厲害無比,他的將士也未必能破除所有的蠱蟲。以蠱亂軍心,這個道理你不懂嗎?”夢無極冷聲說道。
蕭天佑心中一沉,點了點頭,道:“好,大哥,我記住了。我這就去找幻蝶等人商量這件事?!?br/>
“嗯,別讓素兒知道?!眽魺o極提醒道,“有關(guān)蕭清絕的一切,盡量都要避開素兒?!?br/>
“嗯?!笔捥煊討?yīng)聲,便是轉(zhuǎn)身出去了。
上官素櫻回到獨居的小院,讓兩個使喚丫頭都離了小院,頃刻間,小院中便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
她站在小院中,表情有些頹然。
只有她自己,便不用裝得那么辛苦了。
她縱身一躍,直接落在了主屋的屋頂之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坐在屋頂之上,看著落日,心情不由得傷感。
她想念蕭清絕,還有,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原本,還有四個多月,孩子就會出世了,可是如今看來,只怕是難了。
不過,現(xiàn)在既然在夙城,那么,她什么時候去鏡湖鎮(zhèn)找找那個算命的黃鼠狼也是好的,只是,在此之前,她得搞清楚夢無極等人的意圖。
看得出來,夢無極最近還在防著她,很多事并不讓她參與。
她得找個什么機會……這樣才能參與到他們之中去,也才能從中搗亂……
想著,她便是輕笑一聲。
“要喝酒嗎?”突如其來的聲音傳來,她微微有些愣,轉(zhuǎn)頭看去,卻是瞧見了一名一身玄衣的青年男子。
她挑了挑眉,站起身來,輕笑著回道:“明知道我從不喝酒,你還多此一舉問我?”
那男子是從另外一座院子踏空飛來的,因為瞧見她坐在屋頂,便是抱著兩只酒壺來看她。
兩人相對站立,相視而望,卻有著別樣的默契。
“果酒,給你。”男子表情淡淡的,即便聽見上官素櫻這般說,她還是將那壺酒扔向了她。
她伸手接住,輕笑一聲,道:“黑子,說起來,還是你比較了解我?!?br/>
男子扯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朝著她走近了幾步,只道:“聽說你醒了,我很意外?!?br/>
上官素櫻順勢坐了下來,朝他招了招手,道:“過來陪我坐會!”
黑面,蕭天佑身邊的第一殺手,總是奉命保護上官素櫻的安全,也因為上官素櫻的緣故,黑面從不濫殺無辜。
黑面的武功可謂是出神入化,可是,他卻很好的將自己的實力隱藏起來,對此,上官素櫻倒是沒有問,也沒有將他的一切說給蕭天佑等人聽。
總之,在上官素櫻看來,黑面也是個謎一樣的人。
黑面倒是沒說什么,只是看了上官素櫻一眼,順勢坐在她的身邊,離她尚有一些距離。
上官素櫻拔了酒壺的蓋子,喝了一口果酒,然后皺眉,說道:“不錯,還是我最喜歡的味道?!?br/>
黑面只是側(cè)過頭看她一眼,忽而輕笑一聲,道:“你變了?!?br/>
上官素櫻的手微微停頓了下,轉(zhuǎn)向黑面,低低的笑了笑,道:“怎么?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黑面不由得轉(zhuǎn)過臉,不再看她,倒是自己灌下了一大口酒,微微笑了笑,道:“我希望這是好事!”
上官素櫻看著他的舉動,倒也不動聲色,只笑問:“怎么?你是不是覺得,我活過來是個錯誤?”
“沒有?!焙诿娴坏幕卮?,看著遠(yuǎn)處,只道,“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有著自保的能力了?!?br/>
上官素櫻倒是輕輕笑出聲了。
自保么?她倒是不知,她有自保的能力,若是真有,當(dāng)初也不會死得那么慘了!
不過,過去再怎么樣都已經(jīng)成為過去了,即便她現(xiàn)在是上官素櫻,可是,骨子里,她早已換了一個人了,上官素櫻與百里流螢,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百里流螢。
“黑子,其實,你這人真的不錯?!鄙瞎偎貦押龆πΓD(zhuǎn)向黑面,道,“能告訴我嗎?為什么你一定要為蕭天佑效命?你欠他的恩情……應(yīng)該早就還清了才是!”
黑面的身份不簡單,可是,她不明白,蕭天佑能有什么能力讓黑面一直為他效力?說起來,還真是讓人不解!
黑面臉上的表情微微停留了片刻,然后,只是低頭搖了搖頭,道:“算了,這種事你還是別問了!在這里,你是主子,我是屬下,這點永遠(yuǎn)都不會變?!?br/>
“可是,你該知道,我從來都是把你當(dāng)成朋友的?!鄙瞎偎貦训偷偷男Φ溃安诲e,我上官素櫻的朋友確實是滿天下,可是,真正稱得上知己的又能有幾人?說起來,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你總會送酒給我喝,知道我不會喝酒,也只有你會改釀果酒給我……”
“你根本就沒有失去記憶,對吧?”黑面忽而側(cè)頭,看向她,笑問道。
她迎著黑面的眼神,眼中閃過幾絲狡黠,只道:“你猜?”
黑面笑著別過臉。
說起來,黑面很少笑,可是,笑起來,卻是有如千年寒冰遇上了驕陽,慢慢的被融化了般,很迷人。
“唔,忽然發(fā)現(xiàn)你笑起來挺好看的,這樣吧,我認(rèn)識不少漂亮姑娘,給你介紹一個?”上官素櫻不由得打趣道。
黑面的笑立馬隱匿不見了,轉(zhuǎn)頭看向她,只回給她一句:“你想要誰的命直接告訴我便是,不用這么麻煩!”
上官素櫻不由得笑出聲來,發(fā)現(xiàn),逗逗他其實也不錯。
上官素櫻想了想,忽而斂起了笑意,算是比較深沉的開口,說道:“說起來,你幫蕭天佑,而我,現(xiàn)在卻是要與他們做對!我倒是想問你一句,若是我跟他們打起來,你會不會親手殺了我?”
上官素櫻說著,唇角不由得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倒是想知道……黑面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