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情他沒有再繼續(xù)查下去,而是派人把提供情報的人給抓了回去。
“你已經(jīng)找好證據(jù)了嗎?”
聽著大門被緩緩打開的聲音,虞青檸依舊閉著眸子,不緊不慢地說出一句話。
以顧墨的能力,不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絲端倪,就算是虞詩雅偽裝地再好也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這件事,我自有定奪,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你還是不能離開這里?!?br/>
男人倏地放松的嗓音,猝不及防地涌進了虞青檸的耳廓。
她的眸子動了動了,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頭頂有些刺眼的天花板,嘴角勾著一抹冷笑。
她的手上就有確鑿的證據(jù),只是她現(xiàn)在還不想用。
“這樣,你先放我出去,我跟你保證,一個月之后我會把證據(jù)親自交給你。”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抹堅定和不容置疑,隱隱還帶著一抹威脅的意味。她相信顧墨很看重這件事,不然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把她帶進監(jiān)獄。
手里的證據(jù),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籌碼。
她必須趕在一個月的時間里,收集好當初母親被害死的證據(jù),否者她不甘心。
重活一世,她不想讓自己至親的人白白慘死。
這個仇,她必須親自來報。
“好,三天之后,我放你出去?!?br/>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眼睛里閃著一抹柔光,看著她烏黑的后腦勺,眼睛里閃過深深的愧疚和自責。
他不應該這么沖動的,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在聽到檸檸說出不是她做的那一刻,他心里就已經(jīng)下意識的相信了。只是那些證據(jù)擺在他的面前,讓他沒有多余的思考空間。
直到,今天下午的那一句,“是虞詩雅讓我這么干的,不關我的事?!?br/>
聽到男人干脆利落的話語,虞青檸的身子幾不可聞地一怔,她倏地轉過身子看了他一眼,心里閃過一陣心疼。
男人此刻的模樣和之前大相庭徑,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F(xiàn)在她腦子唯一能想到形容他的詞匯就是,狼狽。
“你今天還好嗎?”
只是驚訝了片刻,她的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換做任何一個人,在經(jīng)歷了這種事情之后,恐怕都會是這幅模樣。只是顧墨之前給她的形象太過高大,讓她一時間想不到他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你出去之后,回家里住吧?!?br/>
男人涼薄的聲音從唇間溢出,低垂的眸子期待的眼光一閃而過。
但愿這一次他沒有給檸檸帶來太大的傷害,至于虞詩雅,他一定會讓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男人微斂的眸子里帶著一絲狠厲,盯著水泥地面半晌,才走到虞青檸身旁。低著頭看著她平靜無波的小臉。
“不用了,我自己有家。”
虞青檸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冷冽和決絕,她沒有抬起頭看他一眼,而是站起身子背對著他說出一句話,而后兀自拖拽著腳鏈走出了敞開的大門。
坐了一個下午,等來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一點也不虧。
她忽略著心里一閃而過的苦楚,嘴角勾著一抹愉悅的笑容。
“我們走吧?!?br/>
微微抬起頭對著正在呆愣中的獄警說出一句話,虞青檸臉上綻放了一抹甜美的笑容,讓獄警霎時看得有些沉迷。
虞青檸走后,站在探監(jiān)室一動不動的顧墨臉色一黑,他一雙漆黑的眸子直直盯著虞青檸剛才坐過的座位,在看到上面驕橫錯雜的腐朽痕跡后,驀地握緊了雙拳。
他之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的東西都這么難以入眼。
“來人?!?br/>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響。
半個小時之后,虞青檸洗完澡再次帶上了鐐銬,在獄警的帶領下朝著自己牢房走去。在鐐銬被解開的那一刻,她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手腕。
看著自己眼前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牢房,一雙眸子閃過異樣的光芒。
如果說之前的牢房是VIP包間,那么此刻在她眼前這個煥然一新的房間,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天堂般的存在。
怔愣了片刻,她好看的眉頭一皺對著身后示好的獄警疑惑出聲,“這是,顧墨讓你們布置的?”
嘴上發(fā)出疑問,她的心里已經(jīng)一片清明。
沒有人可以頂住顧墨的壓力,給她這么好的待遇,除了顧墨本人。只是這又有什么用,她待在這里早就習慣了陰暗潮濕。
“老伯,我過幾天就要離開了,以后就不能陪您聊天了?!?br/>
到了送飯的時間,一臉慈祥的老伯再次出現(xiàn)在了虞青檸的眼前,虞青檸拿起水杯用手指沾著水在木桌上寫下一行字。
面部憨厚的老伯再看到這一句話后,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激動地嗚咽著嗓子想要說些什么,而后抬起頭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在桌子上寫下一行字。
“那恭喜你了,以后就不用在這里受苦了?!?br/>
寫完,他顫抖著收回了自己枯瘦如柴的手指,眼睛里帶著真誠的笑意。
這個小姑娘這幾天陪著他聊了很多的事情,他已經(jīng)在監(jiān)獄里待了二十多年,幾近麻木。不過這一切都是為了贖罪,他早就認了。
只是可惜了這么好看的一個小姑娘,剛進來就被關進了死囚房。現(xiàn)在,他終于放下心了。
“我以后還會過來看你的?!?br/>
虞青檸的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看著老伯敦厚的面龐,再次在桌子上寫下一行字。
老伯抬起一雙慈祥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而后緩緩搖了搖頭。這個小姑娘進到監(jiān)獄里只是一個偶然,這是一個不好的地方。
虞青檸眸子一斂,看著老伯驟然深沉的面龐,沒有再繼續(xù)開口說話。
晚上,虞青檸望著被粉飾地和房間一般無二的牢房,漸漸閉上了沉重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又回到了當初和顧墨在一起的時候。
同樣的擺設,同樣的床。
不同的是,那個時候她依偎在男人的身旁,此刻她躺在監(jiān)獄的大床。
這一次,她的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就算是沒有跟顧墨的誤會,她也不會再繼續(xù)留在他的身邊。
她的存在,對誰而言都是負擔,她本來就是一個多余的人。
“都已經(jīng)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br/>
敞亮的監(jiān)獄審訊室里,監(jiān)獄長站在顧墨身旁,抬起一雙笑意盈盈的細眼,邀功般地靜候著。
顧墨一張俊臉上不帶絲毫表情,只有一貫的冷漠,他微微抬起一雙閃著寒魄的眸子看著監(jiān)獄長示好的模樣,從嘴里淡淡溢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