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和高陽相外得最好的自然是只陵公辛，她的駙馬二：二辦是自己的好友，房遺愛便去了趟柴府。

    見到巴陵，房遺愛把來意一說吧陵是個豪爽的熱心人，自然滿口答應(yīng)刁拍著胸脯保證，從明天起直到高陽生產(chǎn)，她會和幾個姐妹、姑姑輪著去陪高陽聊天，包她天天快快樂樂的，讓房遺愛盡管放心。

    從柴府出來，房遺愛去了定園，讓高彥去給孫元、阿勒講講歷史上那些間諜的事，先讓他們對這個行當有個大致的認識。他自己則早早地回到了家，拋下一切心思，陪著高陽說笑、散步、吃飯因為他知道，明天李世民見過祿東贊之后，自己的戰(zhàn)斗就要開始了

    唐代的宰相大都多才多藝，其中有一位以丹青之妙留芳后世，其政治才干反倒成了陪襯。此人便是后來高宗朝的宰相，此時的將作少監(jiān)閻立本刁

    閻立本的繪畫天賦來自家傳。其父閻北周時為駙馬。擅長工藝，多巧思，工篆隸書；其兄閻立德亦長書畫、工藝及建筑工程。一門父子三人，并以工藝、繪畫馳名，實屬難得。堪與后來的三蘇父子媲美。

    閻立本傳世作品中有一幅《只輦圖》，是房遺愛穿越前故宮博物院中國十大傳世藏畫之一。描繪的就是李世民接見祿東贊的情景。房遺愛有幸親睹了這個場面。

    這是個晴朗的好天，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使深秋的清涼收去許多。大地上浮出一派暖意。

    陽光照耀下的御花園，花圃中粉淡紫嫣，鵝黃素白，一簇簇，一團團，各色花卉在茂密青綠的枝頭葉間爭奇斗艷，湖面被照得白亮亮的，數(shù)只翠鳥或在花叢中吱吱喳喳，或在水面上戲水，整個御花園顯得生氣勃勃。

    按照大唐禮儀規(guī)則，外邦君主或使看來朝，先由皇帝派出大臣主持儀式迎接，稱為迎勞；再由皇帝或皇太子接見，稱為奉見；此后還有受表及宴會儀式。

    今日算是李世民接見祿東贊，算是奉見。地點就定在了御花園。

    唐給和房遺愛一起去大食客棧接了祿東贊，又一起進了宮，讓隨行的寺承和診語人在園外陪著祿東贊等候，他們自己則進到園中，在指定的所在靜候李世民的到來。

    足有大半個時辰，才聽得絲竹弦音響起，夾道出口處有了動靜，既，而見一頂紅傘，兩張團扇最先露出來

    二人知道李世民駕到，遂跪伏在地上迎候房遺愛偷眼瞧去，但見在六名宮女或肩垮、或手扶之下，一輛步輦緩緩而來，李世民端坐其上，在其左右兩側(cè)，各有一名宮女手擎朱漆團扇，最后一名宮女手執(zhí)紅傘。

    嘿，這架勢怎么這么眼熟？房遺愛使勁一想，恍然大悟。感情傳于后世的那幅《步輦圖》畫的就是今天的場景?？僧嫀熌兀慨嫀熢谀?？目光轉(zhuǎn)動出，只見步輦之后，除了太子和自己的父親房玄齡以及國舅長孫無忌等五六個身著紫袍的重臣之外，還有一名四十上下，身著緋袍的中年男子手捧畫本緊緊跟隨?？磥磉@就是閻立本了。

    步輦來到二人跟前，李世民擺了擺手，六名宮女不再行走停在當?shù)亍?br/>
    平身吧。李世民淡淡地說了聲。他并未下輦，依舊端坐在輦上。

    二人謝過恩后站起身來，房遺愛暗窺李世民的神色了只見今天老丈人雖然走出來會見外使，但未穿繁重禮服。僅僅頭戴一頂黑色的幀頭，身著一襲紫色圓領(lǐng)窄袖袍衫，顯得比較隨意?？磥硇那椴⒉缓?，坐在那里，神情肅穆，目光深邃，沒有一絲笑容。

    李世民掃了二人一眼，目光停在房遺愛身上：遺愛，聯(lián)命你鴻驢寺聽差，如何？

    什么如何？問得沒頭沒腦的。

    陛下厚愛，臣唯有戮力辦差方可報得一二，不敢懈怠。房遺愛也答得籠統(tǒng)。

    李世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又問：瑞兒可好？

    好是不算太好，但一兩句也說不清，此時此地也不是敘家常的時候地方，便答了聲：公主尚好，陛下勿念。

    爾給聯(lián)記住了，差要辦好，更不能讓瑞兒受了委屈。否則聯(lián)饒不了你。李世民忽然加重語氣說道。

    這是什么意思？房遺愛心中惴惴，諾諾稱是。

    李世民不再理他。轉(zhuǎn)向唐儉：吐蕃使者現(xiàn)候在園外嗎？

    正使祿東贊候在園外，已來一個多時辰了。

    他來京也有些時日了吧？

    是，來了要有月余了。

    聯(lián)一直未曾見他，可有怨言否？

    住未聽說過。

    李世民嗯了一聲，隨即吩咐道：那就傳其入園吧。

    唐給扭頭令人宣召祿東贊入園銳見。

    自己則拉了房遺愛一把，和他一起退到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等大臣的身后。

    無需片玄，身穿大紅禮服的三名寺承最先入園；其身后即是祿東贊，他頭戴氈帽，身穿一襲西域之人常見的緋色錦袍；再其后，即是那名精通吐蕃語的譯語人安德慶了

    寺承引導祿東贊來到輦前，領(lǐng)頭的高聲五五世，吐蕃使者拜見大唐天子

    祿東贊依吐蕃禮節(jié)，向李世民深深地鞠了一躬，吐蕃使者祿東贊祝大唐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世民擺了擺手，笑道：使看來到大唐倒是學了不少虛禮，罷了，站好說話吧

    祿東贊聞言直起身體，然雙手依舊合在一起，拱手為禮。

    想不到蠻荒之人，居然也如此知禮。李世民似乎略感意外，滿意地微微頜。

    敝國因與大唐疏于交往，多有誤會，故不幸有兵戰(zhàn)之災(zāi)。吾主特遣外臣謝罪，還望大唐天子體察吾主誠意，賜婚交好祿東贊單刀直入，言明出使之意，不卑不亢地說道；

    貴使遠居雪原，也能精通我大唐言語，實為不易李世民有意不談賜婚交好之事，轉(zhuǎn)過話頭說道。

    吐蕃雖雪原之地，卻一向與華夏之地多有交往，貿(mào)易不斷。吐蕃國中深通華夏言語者，并非外臣一人。吾主亦喜華夏言語，以備迎娶上國公主祿東贊的話題緊抓著賜婚交好。不放。

    李世民豈容別人隨意擺布他的言語，不由得一聲冷哼：貴使，你說話可得留意些些，一會兒說是疏于交往，多有誤會一會兒又是多有交往，貿(mào)易不斷豈非前后矛盾？是何道理啊？。

    這祿東贊不由語塞。

    疏于交往就可兵戎相見嗎？求親不成，就可以武相迫嗎？當聯(lián)可欺不成？。李世民話語愈銳利。

    祿東贊沒想到大唐天子一開始就這么不客氣，一時難答，但他究竟也是久經(jīng)大場面的，攏了一下心神，然后緩緩答道：陛下這樣以為，外臣以為有些欠妥

    李世民眉毛不覺察地輕挑了一下：有何不妥？

    凡行事，有向善及為惡二途。敝國兵犯大唐確是事實，然后來主動撤軍，其興兵及后撤都是圖與大唐友好，即為向善祿東贊大言不慚地說道。

    李世民哈哈大笑，環(huán)顧左右：兵犯他國走向善之舉？這可是聞所未聞，聯(lián)沒聽說過，諸位愛卿，你們聽說過嗎？。

    其他人都是躬身含笑而已，只有房遺愛大聲道：臣也沒聽說過，純粹是胡言亂語。惹得房玄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外臣所以說向善，請看吾主的作為便知。吾主一十三歲便登大位，奮戰(zhàn)數(shù)年，滅亡叛亂諸族，一統(tǒng)雪原。是年，吾主將國都遷到邏些，就開始籌和睦鄰邦之事。與大唐友好是吾主先思慮的大事，故有而后兩國使者往返交往，致以通好之舉。至于說犯邊之事，吐蕃與吐谷渾，向有積怨，由此擾了大唐的邊境，固然不該，然吾主想就近觀察大唐百姓的形貌，亦是人之常理。陛下，吐蕃這些年偏安高原，從來未染指大唐邊境，當大唐之軍到松州的時候，吾主主動撤軍，即是例證祿東贊侃侃而談，正所謂，一張嘴唇兩層皮，說好說壞全靠它

    狡辯。李世民鼻子哼了一聲，若如此說，聯(lián)派侯君集前去迎戰(zhàn)，其實為多余了？。

    并非多余。兩國老死不相往來，則恩怨無從說起，要者，須先接觸。所以說，陛下派侯公前往并非多余，至少能讓陛下關(guān)注敝國說到這里，祿東贊露出笑容，大唐不是有句諺語嗎？會鬧的孩子有奶吃這比喻或許不那么恰當，但吾主對大唐的渴慕就如同那個要吃奶的孩子一樣

    祿東贊的這一番話，雖不乏詭辯，然語氣婉轉(zhuǎn)之間圓滑自如，無生硬痕跡，特別是最后這么一個。此喻，既抬高了大唐和李世民，又不失吐蕃的體面。在須臾間，就化解了李世民的質(zhì)問，讓氣氛變得松緩起來。

    讓房遺愛也不得不暗翹大拇指，后世藏人將其神化，并非毫無道理。

    會鬧的孩子有奶吃好一個伶牙儲齒的使者！李世民可沒這么好糊弄，哈哈大笑后肅容道：大唐受命上天，公主至尊至貴。可不是什么奶，也不是誰鬧一鬧就能得到的，唯能有德于一方藩屬者，方可受我大唐賜婚之恩

    吾主一統(tǒng)雪原，地廣數(shù)千里，人眾數(shù)百萬，兵甲數(shù)十萬，如何不能算做有德一方者？。祿東贊心定氣閑地問道。話題定在了賜婚上面，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一半。

    突厥地廣數(shù)萬里，兵甲百萬，尚敗在我大唐鐵騎之下，吐蕃偏處雪原一偶，又有何作為？。李世民故作不屑狀。

    外臣聞突厥雖眾，卻部眾散亂，不相統(tǒng)屬，故不敵大唐。我吐蕃雖偏處雪原一偶，卻君臣齊心，上下協(xié)力，可挺進西北，奪蔥嶺而傲視突厥。亦可北進青海，逐吐谷渾而窺涼州之地。也可奮兵東向，占松州與大唐相抗。然外臣以為，兵戰(zhàn)之事，最是兇險，殺戮遍野，必為上天所不喜。故外臣與吾主俱都以為當以結(jié)好大唐為上上之策，因大唐乃禮儀之邦，最重信義，遠非突厥之族可以相比祿東贊話語中暗含鋒芒。

    占松州與大唐相抗這話讓李世民聽著不舒服。但這種場合也不便計較，更何況這也是事實。上次以雄兵五萬出擊，雖獲大勝，但勝在偷襲，斬獲也不太多，刁兄吐蕃兵力雄強，實已不輸于突厥。

    吐蕃既向大唐請婚，為何又新迎泥婆羅尺尊公主？李世民沉思了一會兒，忽又問道。

    祿東贊不慌不忙地答道：陛下，國與國之間為圖睦鄰友好，莫若結(jié)為親戚。吾主為圖西南邊境安定，故迎娶泥婆羅尺尊公主。同樣，為了效力大唐，多次求親。亦是此理。吾主這樣做，非是為了謀求異國美色。若唐蕃和親，則自長安至邏些。再向遠至泥婆羅，萬里安寧，為數(shù)國之福。同樣。吾主這樣做，其實亦是渴慕唐風所致。遠者不說，近年來阿史那社爾入朝，陛下妻以南陽公主；吐谷渾可汗諾葛缽入朝請婚，陛下妻以弘化公主。這些皆讓吾主心慕不已，所以累次請婚。陛下不也曾有言聯(lián)為蒼生父母，芶苛利之，豈惜一女一言以蔽之，國家為大，人為其次。陛下縱橫天下，胸中韜略萬種，外臣見識淺陋，此言不知能否得陛下贊同？。

    好嘛，都知道用聯(lián)的話來擠兌聯(lián)了，不簡單?。±钍烂窭淅湟恍?，不錯，聯(lián)說過這話。聯(lián)還說過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秋，聯(lián)獨然，爾主以兵相迫在先，這就得另當別論。

    祿東贊趕忙想要解釋，但李世民擺手制止道：爾不用多說，爾想說什么聯(lián)也清楚，爾主此次遣爾前來請罪獻禮，其意不可謂不誠，聯(lián)心里也明白。但爾在京也有些時日了，我大唐百姓對此是個什么態(tài)度，爾應(yīng)該很清楚，聯(lián)也很為難??！說到這里，李世民嘆了一口氣，又道：好了，此事急不得，改日再議

    李世民都這么說了，祿東贊自然也不能再多說什么，何況他也知道，得給李世民與群臣一個商量的時間，于是深躬一禮：伏愿陛下體恤吾主的這片心腸，早日如其愿才好。

    李世民不再與其對答，下旨賞賜祿東贊，隨后問唐儉道：聯(lián)今日見了吐蕃使者，亦需賜宴否？唐儉躬身答道：臣已知事尚食局，讓他們午間備好宴席

    李世民點點頭，說道：如此，茂約，你先帶使者下去歇息。午間再引其入偏殿進膳

    唐儉躬身領(lǐng)旨，碌東贊也是深施一禮告退。房遺愛正想要跟著他們一起離開，卻聽李世民招呼道：遺愛先留一下。

    房遺愛躬身應(yīng)了聲是，站在原地沒動。

    待唐儉、祿東贊等人出園過后，李世民掃視了一眼他的這些左膀右臂，依諸位愛卿看來，這位吐蕃使者如何？這吐蕃人又如何？和以往的突厥人與吐谷渾人有何不同嗎？。

    諸臣皆皺著眉頭開始沉思，過了好一會兒，也沒人說話，身為總領(lǐng)朝事的宰相，房玄齡不得不開口了，他緩緩言道：

    陛下，老臣記得大破東突厥之后，群臣就如何安置他們，曾有一番辯論。魏征當時認為突厥人與中土人有分別，不可等同視之；而溫彥博以圣賢之語有教無類，駁之，得到陛下的肯。陛下這些年來以德化撫四夷，臣恭為左仆射，總領(lǐng)百司，感覺如此國策委實英明，時間越久，效果越佳。陛下問吐蕃人與突厥人、吐谷渾人有何分別，依臣所觀，不但他們之間并無分別，他們和我漢人也無太大的不同，若對之施以教化，一樣能收到好的效果。

    房玄齡的一番話并沒出房遺愛所料，父親歷來是這個，態(tài)度，他壓根也沒想過父親會改變立場。只是在場面上，老頭子這么說了，兒子要是反對的話，不孝姑且不論，這窩里反，也讓人笑話。何況，現(xiàn)在這個，場合，也沒他說話的份。

    就在這時，一旁一名五十開外的官員踏前一步道：房仆射此言下官不敢芶同。蠻夷之人向無常性，動輒為亂，想那結(jié)社率等居京城那么久，陛下待之以誠，示之以愛，緣何冥頑不化，難以以德接之，狼子野心一點兒未改呢？所以下官以為，邦交之時，惟以勢相逼，若一味用教化施之，會讓人以為我大唐軟弱可欺

    此人雖然沒打過交道，但房遺愛也認識。他叫杜正倫，官居中書侍郎，也就是中書省的副長官。原來房遺愛不覺得他有多大能耐，歷史上也名聲不顯，此刻聽了他這番話，不由得暗喝一聲好，恨不得馬上和他拜個把子。

    房玄齡反駁道：結(jié)社率為一無賴之人，他行此乖張之舉，卻不能說所有突厥人皆是如此。突利與其一母同胞。卻深明大義，感恩戴德，恰恰表明了皇上接之以德的好處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房仆射將其等與我華夏子民等同視之，不妥，不妥杜正倫連連搖頭。堅持己見。

    在二人相持不下之際，本文本站了出來。道：微臣以為房仆射之言乃老成謀國之言。記得陛下曾經(jīng)說過：夷秋亦人耳，其情與中夏不殊。人主患德澤不加，不必猜忌異類。蓋德澤洽，則四夷可使如一家；猜忌多，則骨肉不免為仇敵……結(jié)社率為一小人耳。沒必要因為他而改弦易轍。陛下多年來教化天下，如今漸收效果。中國之人及四夷之人，不能因此分別開來，若有分別，恐對陛下的威望有損

    哼！又來了個軟蛋了房遺愛牧拋渾了茶文本眼，可他根本就沒看毋只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一旁想起：不錯，結(jié)社率確為一無賴之人，他這么做，也就罷了，然有四十余名突厥貴族子弟參與其中，難道說他們皆是糊涂之人？陛下以德?lián)嶂?，他們卻以怨報德。須知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房遺愛一看，大感意外，說話之人竟是長孫無忌。心中暗道：看來這老小子是深諳敵人支持的，我們要反對；敵人反對的，我們要支持這個道理。對他來說，房玄齡就是他的敵人，所以房玄齡的主張他是一定不會支持的。不過，這樣一來，自己倒是多了個可利用的對象。

    李世民一直在留心著臣子們的說話，聽到這里，擺了擺手：好了，諸卿之言皆有一定的道理，你們都回去再好好想想，改日朝會再議。時候差不多了，隨聯(lián)一起去赴宴吧說罷，似笑非笑，含義不明地瞅了房遺愛一眼，讓抬輦宮女前往兩儀殿。

    房玄齡、長孫無忌等諸臣皆尾隨而去。房遺愛卻沒走，他朝著一旁還在擺弄著畫筆的閻立本走去。他暗自做著夢，自己會不會被畫上去？能不能隨著畫一起流芳百世。

    閻立本的但畫已基本繪就。此畫選用武陵水井之丹，磨嵯之沙，越雋之空青，蔚之曾青，武昌之扁青，蜀郡之錯華，始興之解錫等物為料，將剛才的場景描繪下來。司立本正在做最后的修飾。

    房遺愛走到閻立本身后，朝他的畫本上望去。

    只見圖卷右半是在宮女簇擁下坐在步輦上的李世民，左側(cè)三人為鴻驢寺承、祿東贊、澤語人。

    李世民是全圖的重心所在，閻立本用宮女們的嬌稚嫩的體態(tài)來映襯李世民的壯碩、深沉與凝定；以祿東贊的誠懇謙恭、持重有禮來襯托李世民的端肅平和、藹然可親之態(tài)。

    李世民坐在那里，其目光深邃，神情莊重，顧盼之間顯露出一代明君的風范與威儀。

    這畫和他在后世見過的印刷品，除了顏色鮮艷點外沒多什么，也沒少什么，更不用說會有他了。

    房遺愛心中失望之余，暗罵了聲：狗屁！李世民有這么威儀嗎？

    閻立本見他在看，謙虛道：讓郡國公見笑了。

    房遺愛趕忙一拱手，掉一回書包：哪里哪里，立本兄過謙了。顧愷之曾言：畫人最難，次山水，次狗馬，其臺冉一定器耳，差易為也。立本兄此畫，有生動之可狀，神韻俱全，實為絕世之妙品也

    這話說得挺有水平，挺在行，閻立本高興之余也不由得對這個駙馬爺刮目相看，樂呵呵地道：郡國公謬贊，謬贊?？磥砜彩切屑依锸职?。

    就在這時，一名寺臣匆匆而至，來到房遺愛跟道：郡國公，你怎么還在這里，馬上就要開宴了，寺卿大人讓你趕快過去

    房遺愛答應(yīng)一聲，和閻立本拱手道別，隨著寺臣往兩儀殿而去，一邊走，一邊揣摩著李世民那個眼神的意思。

    來到兩儀殿，除了李世民未到，大臣們和碌東贊都已就座。房遺愛雖然貴為郡公，像奉文本、杜正倫之類的爵位還沒他高，但就朝廷而言，他們都是參與政事，也算有宰相之職，比他這個檢校大將軍可要位重得多，所以他的座次安排在最末。

    房遺愛朝拱了拱手，這才入座。除了房玄齡外，其他人也都拱手回本氣

    等候李世民之際，只聽唐儉道：貴使入宮后一直嘖嘖連聲，不知心中有何感嘆？

    祿東贊道：在下來京求婚之前，吾主為迎公主，在布達拉山上起造宮殿，想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建成。然剛才見了這里的宮殿，方知宮殿非是簡單地造幾間房子就成，其中有著許多學問。在下想，若回國時，能從京城中求帶數(shù)名工匠，依中土式樣再建，定能讓公主住得更舒服一些

    唐儉笑道：皇上若答應(yīng)和親，你求帶數(shù)名工匠，想來不是難事

    房遺愛聽看來氣，李世民不在，他膽子也大，陰陽怪氣道：是啊，住得舒服，讓尺尊公主和另三位王妃也一起住得舒服點。

    房遺愛是第一次出席這么重要的外事活動，大臣們都沒只把他當成擺設(shè)，沒想到他會如此出言無忌，除了唐給外，俱是一愣。

    此話正和杜正倫的胃口，不由撲哧一笑。

    大概是覺得禮都送了這么多了，你這小子怎么還和我過不去？碌東贊臉上明顯露出惱怒之色。

    放肆。房玄齡老臉有些掛不住，對房遺愛瞪著言厲聲斥道。

    就在這時，就聽門外有內(nèi)侍拖長著聲音叫道：皇上駕到算是給房遺愛解了圍。眾人急忙起身迎候，就見李世民乘輿進入殿來。李世民在正北的龍塌上落座，也招呼眾人坐下。

    因為昨日少更了一千字，為了全勤獎，今日就得更滿七千，周日得燒飯又得陪女兒玩，時間有限，緊趕慢趕之下，難免錯字疏漏不少，還望書友原諒則個。改日有空再好好審核修改。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