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
翌日,曹伏早早結(jié)束修煉,又將自己家傳的《刀法三式》從頭演練了一遍,皆是《刀法三式》中的基本技巧。自曹伏記事起便在練習(xí)《刀法三式》,如今已爛熟于胸信手拈來。出刀間刀法中的掃,劈,拔,削,掠,,斬,突,擋種種技巧揮灑自如。身隨刀動,刀隨意動,閃轉(zhuǎn)騰挪間刀光閃動,衣衫作響。
一滴汗水從額前滴落,曹伏摘一絲頭發(fā)擲于身前,曹伏的身影隨著刀光消失。
刀光再度出現(xiàn),如同繁花盛開,瞬息后曹伏再次橫刀于眉前,那縷頭發(fā)從中一分為二,斷成三十六截,均勻如一整齊的擺在刀上,每截頭發(fā)的一端都掛著一株細(xì)小的汗珠。
《刀法三式》曹伏已經(jīng)做到收發(fā)于心,發(fā)乎一念之間。
“走了,挑水去!”曹伏收刀還鞘,出門而去。
青玄宗,山峰巍峨直入天際。
后山,曹伏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過卻依然熟悉。一截樹干被削去多余的枝條,橫在曹伏的肩頭,每一側(cè)掛著四個大桶,此刻已經(jīng)裝滿了水。
“那不是丙院的曹師兄嗎?”一少年看到曹伏如此行徑后,震驚曹伏的力氣。
一旁的大耳少年同樣被曹伏力氣驚到,大耳少年疑惑道:“你認(rèn)識他?”
“不認(rèn)識,我也是聽別人說起,似他這年齡還未蘊(yùn)靈成功之人,外門不多。而且他是個瘸子,整個外門就他一個。”
“聽說這位師兄在打理藥田,不知為何今天做起我們的事情來了!”
在兩人的議論聲中,曹伏已經(jīng)走遠(yuǎn),雖然腳步一高一低,但是桶中之水卻沒有溢出絲毫。
曹伏回到丙院,便看到兩人站在自己門前。曹伏正欲繞身而過,便聽到丙院趙師弟說道:“師兄,他就是曹伏!”
“站住,你就是曹伏?”一少年冷聲開口,神色頗不耐煩。
“又是一位內(nèi)門的師兄,難道是來.....”曹伏壓下心中的猜測放下水桶,見禮道:“曹伏見過內(nèi)門師兄!”
那少年身穿錦衣,一看便知是只有內(nèi)門弟子才有的待遇,看模樣比曹伏年紀(jì)更小。
少年不耐煩道:“我叫葉游,掌管外門名冊,我問你答!”
不待曹伏開口,葉游問道:“張遠(yuǎn)認(rèn)識嗎?”
認(rèn)識,死了!這是曹伏心中的答案,曹伏面不紅心不跳,道:“認(rèn)識!”
“知道他去了哪里嗎?”
曹伏搖頭,道:“不知道!”
葉游抓起手中的名冊,劃了一筆繼續(xù)道:“李珂呢?”
這個真不知道,曹伏搖頭,“不認(rèn)識!”
“王繼塵?”
“認(rèn)識!”
“知道去哪了嗎?”
“不知道!”
......
“李紫云!”
“牧開同!”
“陸云!”
“熊落!”
......
“認(rèn)識!”
“不知道!”
“不認(rèn)識!”
......
葉游每問一句,曹伏回答一句,葉游在名冊上畫一筆。
葉游來意曹伏已然與心中猜測無二,是為了近一年失蹤不見的那些外門弟子,其中有些曹伏清楚他們哪里去了,有些則不清楚。
至于那些為了謀財害命找上自己的,也怨不得自己,若是自己弱,那處山澗水潭中埋的就是自己!
曹伏苦苦修行就是為了給自己續(xù)命,小命只有一條,曹伏看的比誰都重,怎可輕易讓人摘去?正因為知道生命的不易,曹伏更是珍惜,連夜里都很少睡覺,大多時間保持修煉狀態(tài)。正因為對生命的尊重,曹伏每次都愿意勸他們回頭,給他們兩次機(jī)會,可是沒有一個人在乎過曹伏的言辭。
若為錢財,命可舍得,大不智。那是在三年前曹伏第一次艱難反殺掉一位同門師兄后就明白的道理。
就在這時葉游身后的少年附耳道:“葉師兄,他撒謊!”
“上個月我出恭時正好看到曹伏出門朝著坊鎮(zhèn)去了,片刻后陸云師兄也朝著坊鎮(zhèn)去了。第二天我只見到曹伏回來了,再也沒有見過陸云師兄!”
葉游臉上有慍怒浮現(xiàn),突然暴怒道:“你騙我,你竟敢殘害同門?”
趙師弟的聲音雖小,還是被曹伏聽得清清楚楚,曹伏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趙師弟。
趙師弟頭皮發(fā)麻,剛才曹伏的那一眼讓自己如墜寒潭,冰冷徹骨。趙師弟突然有些悔意,怪自己多嘴。待看到身邊的葉游師兄后,趙師弟長舒一口氣。
曹伏揖手,道:“我想葉師兄誤會了,曹伏一向遵守門規(guī),豈會明知門規(guī)而故犯。”
葉游一掌拍在曹伏的胸前,附著淡淡的元氣。曹伏當(dāng)即悶哼一聲,身形不穩(wěn)連退十幾步,嘴角溢出鮮血!
這就是內(nèi)門弟子嗎,隨便一掌自己便不能承受,胸前如同被巨石砸中,擠壓著自己的五臟六腑。
葉游冷聲道:“你知道殘害同門的門規(guī)是什么嗎?”
“廢除功法!逐出宗門!自生自滅!”
“那你還敢狡辯?”
曹伏擦去嘴角的鮮血道:“師弟并未狡辯,師弟確實并未殘害同門?!?br/>
葉游又是一掌拍在曹伏胸前,“人證再此,豈容你狡辯?!?br/>
曹伏忍者劇痛起身,滿口血沫,看向趙師弟呲牙笑道:“那么請問趙師弟,你何時何地見我動手殘害同門?”
趙師弟不禁有冷汗流下,曹伏的笑容太過恐怖,他寧愿相信那不是笑容。
“我并未親眼見師兄動手!”
曹伏又問道:“那你可知誣害同門的門規(guī)是什么?”
趙師兄再次緊張起來,“廢......廢除功法,逐......出師門!”
曹伏看向葉游,一口鮮血再度涌上嘴角,“葉師兄可聽見了,趙師兄并未親眼看見師弟我殘害同門,所以......”
咳......
咳......咳!
“我沒有!”
曹伏心中呢喃道:“從始至終我并沒有問過他的名字,也沒有摘下他的面巾,所以......所以怎么能算殘害同門呢?不過一見財起意的歹人罷了!”
葉游冷哼,反手抓起比自己還高的曹伏,冷聲道:“待我擒你回去剝皮抽魂,看你還怎么狡辯!”
曹伏目光突然變得冷冽,便要拔刀,片刻后將有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
命還是要自己爭,只是,那是最差的選擇!
“住手!”一聲冷喝傳來,一人縱身趕了過來。
葉游目光一沉,只見一少年氣宇軒昂飛身而來,葉游道:“秦師兄,你要阻我辦事?”
秦師兄搖頭道:“不至于此,疑罪從無!”
“你懷疑我的判斷?”
“那你怎么證明曹伏動過手?你若沒有證據(jù),同樣是在殘害同門!”
葉游放開曹伏,冷聲道:“我注意到你了,你不要被我抓到把柄!”
話音落罷,葉游轉(zhuǎn)身離去。
秦師兄彈指在曹伏身上連點,給曹伏服下一顆丹藥,秦師兄道:“你不要招惹他,他父親是宗門的二長老!”
曹伏揖手真誠一禮道:“謝過秦師兄指點!”
秦師兄取出一只小巧玉器遞給曹伏,“你雖未踏入蘊(yùn)靈,但涂山長老依然將你視為半個弟子。師尊坐化,我作為師兄自有義務(wù)護(hù)持你一二?!?br/>
“這是傳音螺,你若有事可憑此螺喊我,我自有感應(yīng)。只要不是觸犯宗門大忌,我應(yīng)該護(hù)的住你!”
曹伏躬身,久久無言。
秦師兄轉(zhuǎn)身離去,一道聲音傳來,“元夕是你最后的時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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