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隨口抱怨,你又何必說什么對不起?!背龊跻饬系?,鮮于樞在她身邊坐下,笑容溫柔,“我只是好奇,你這些心思是從哪里來的。明明平??粗际且桓贝舸舻哪??!?br/>
活了兩輩子,前后歲數(shù)加起都四十多的人。
再天真,也不可能連這點小心思都沒有。況且,網(wǎng)上不是有句戲言么,說圖書館管理員是最強大的存在。
而她,兩輩子都是圖書館管理員。
“能從哪里來,自然是書上看來的。史書上,最不缺的就是勾心斗角?!?br/>
經(jīng)過一次又一次的碰壁,鮮于樞掌握了一個訣竅。
跟蘇浣,不能認(rèn)真。
或者說,不要和她置氣,只要你是一副笑臉,她便不會冷臉以對。
“還真以為你清雅,”鮮于樞嗤聲道,“原來成天學(xué)這些詭詐之術(shù)?!?br/>
蘇浣橫了他一眼,反駁的話還沒出口,感覺到手里的魚桿往下沉去,叫道,“哎呀,有魚上勾了!”
鮮于樞上前幫忙,結(jié)果拉上來一尾小指大小的草魚。登時“哈哈”大笑,“看來,你是輸定了?!?br/>
笑聲未歇,在四周戒備的鐵衛(wèi)忽地喝問,“什么人?”
鮮于樞倏地繃緊了臉,將蘇浣護在身側(cè)。
鐵衛(wèi)已將一名模樣甚美的莫赫少婦,揪到了鮮于樞面前??此囊嘛?,應(yīng)該是莫赫貴族的側(cè)妻,她跟到這里來,總不會也是想勾搭鮮于樞吧。
老實說,那模樣兒,不說傾國傾城,卻也是弱不經(jīng)風(fēng),我見猶憐的。
尤其是那雙似泣非泣的桃花眼,連蘇浣都要看醉了。她下意識的看向鮮于樞,依舊是一模冷臉,只是話問得有些奇怪,“你來做什么?”
這意思是……認(rèn)識的?老相好?
而少婦接下來的話,更令蘇浣瞪大了眸子。
“姐夫,多年不見,你一切安好么?”
姐夫?!
那她豈不是劉家小姐,怎么會在這里,還嫁給了莫赫人。不對不對,劉家已被抄家滅族,她應(yīng)該算是欽犯。
“本王與劉家早已沒了瓜葛,你少在此攀認(rèn)親戚?!?br/>
“姐夫不認(rèn)我,我心里卻仍當(dāng)你是姐夫的?!眲撜Z聲清脆動聽,帶著霧氣的桃花眸,波光盈盈,閃動著明明白白的擔(dān)憂,“我來,是給你報個信。三日后的賽馬,你千萬小心,扎蘭部要在會……”
“這些事,”鮮于樞盯著她的眸子,審犯人似的問,“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當(dāng)家的是……”劉瑩想要道原由,鮮于樞卻懶得聽她多言,冷嗤一笑,“連你都知道的事,我會不知道么?況且,我?guī)讜r要一個罪奴來相幫了!”
劉瑩啞了聲音,垂下頭,低低飲泣,“我是怕你有危險,這些年,我時時刻刻都記掛著你……”她語音清婉,含著幾分嬌羞,漫訴衷腸,連蘇浣看著,都覺著心酸。
鮮于樞卻只怕惹和蘇浣不悅,聽她起說越不像,眸光一寒,都不用開口,便有兩名鐵衛(wèi)將劉瑩硬拽離開。
“姐夫,姐夫,我是說真的,你一定千萬要當(dāng)心啊……”饒是被鮮于樞趕走了,她仍是口口聲聲的關(guān)心。悲泣的聲音,久久不散。
“小心使得萬年船,她即好心給你報信,你還是小心些的好?!碧K浣輕嘆著,柔聲相勸。
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萬一呢!
“既然浣兒擔(dān)心,”鮮于樞卻莫名的樂呵起來,“慎蒙,你就去查一查?!闭f著,牽了蘇浣的手,“走,咱們烤魚吃去。是了,你輸了,愿賭服輸,你可不能不認(rèn)賬?!?br/>
前一刻,還是無情修羅,后一瞬,又成了笑容燦爛的大男孩。在他身邊越久,蘇浣越覺著他變幻多端。
好在,他在自己面前,像男孩的時候越來越多。
“那,你要我答應(yīng)你什么事呢?”蘇浣微笑著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